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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妮,你看他们的外貌。”宇熠扶起云舒,看向棺中。
“我很像云皇后,对吧?”云舒叹了一声。
云皇后的容颜,和她,以及顾云旖都十分的相似,不必验血,也能猜出,她是云皇后的女儿。
而雍帝
居然和这一世的顾铭十分的相像。
顾铭?
当时,她看到这一世的顾铭时,就吃惊于他的外貌,他太像顾云旖了。
云舒心中有个大胆的想法,这一世的顾铭和顾云旖年纪一样,出生的日子也是一样的,会不会
是云皇后那个“死掉”的儿子?
若不然,顾铭不像那个农家老汉,却独独像雍帝和云皇后?
“顾铭很像雍帝。”宇熠说道。
“阿熠,你说顾铭,不对,便是这一世的蒙乐,会不会是我现在的哥哥?”
宇熠看向棺中,眯着双眼,“也许”
“咦,那是什么?”云舒又发现,棺木前方的墙壁上,刻着些字符。
“宫商角徵羽,是乐符,阿妮。”宇熠道,“你不是带着琵琶吗?试试曲谱。这处地方,地上的灰尘极厚,显然,许久没有人前来,长道鬼姥发现不了我们的,你尽管弹。”
“好。”云舒点头。
她走进石室时,也发现了异样。
长岛鬼姥那么恨云皇后,似乎还喜欢着雍帝,但雍帝和云皇后却太太平平合葬于此,石室中的一切,也并没有受到破坏,说明,长道鬼姥并不知道这里。
找不到这里,她可以放心的弹琵琶,探探云皇后和雍帝,还有长道鬼姥的过去。
宇熠退下披风,铺于石室中的一块石凳上,让云舒坐下,他则立于一旁。
云舒将琵琶抱在怀里,调整好姿势,看着墙壁上的乐府,手指轻轻拨动,弹了起来。
这个曲子,曲调十分的古怪,有些西凉国的特色。
她眼帘低垂,全神贯注地沉浸于乐曲之中。
没一会儿,云舒的眼前出现一片草原。
有不少青年女子骑着马儿,在草原上驰骋。
一个十四五岁的紫衣少女,马技最好,跑在最前面,云舒看清了她的样子,云凤凰。
紧跟在她马后的,是一个墨青色长衫的女子,也是十四五岁的样子,那是年轻时的长岛鬼姥。
“哟嗨”
山坡上,有不少穿着盛装的男女老少们,挥袖大声欢呼着。
原来,这是场赛马。
云凤凰和长岛鬼姥的马技最好,渐渐地,将其他年轻女孩们甩到了后面。
“师姐,师姐。”长岛鬼姥大声喊着云凤凰,“我我肚子疼,好疼啦!”
原来跑在前面,领先长岛鬼姥三四丈远的云凤凰,只得勒了下马缰绳,让马儿停下来,回头看向长岛鬼姥,“怎么啦?师妹?怎么肚子忽然疼起来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啦,就是忽然疼起来了。”长岛鬼姥趴在马背上,轻声哼哼着。
“我看看你的脉象。”云凤凰掉转马头,拍拍马背,朝长岛鬼姥跑来。
她跳下马背,扶着长岛鬼姥下马,以手把脉,没一会儿,她眯起双眼,沉着脸说道,“你染了风寒了,昨晚起风时,我还叮嘱过你,叫你穿件披风出门,你偏不听,这下可好了,肚子疼了吧?”
“师姐,你帮我拿些温补丸来吧?不吃药,我怕是站不起来了。”长岛鬼姥摇摇云凤凰的袖子,撒娇说道。
“你呀,谁叫我是你师姐呢?我不帮你,谁帮你?”云凤凰笑着点点她的额头,“在这儿等着,我去拿。”
她翻身上马,骑着马儿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师姐你快点,耽误太久,后面的人就追上来了。”长岛鬼姥朝她的背影大声喊着。
“没事儿,我技术好,来回两趟她们也追不上我。”云凤凰挥挥手,骑着马儿跑远了。
长岛鬼姥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勾了抹冷笑,自言自语道,“对不起了师姐,今天,我必须得第一!只有我拿了第一,才有机会和亲北蒙,嫁给北蒙雍帝。”
她翻身上马,扬了扬马鞭子,继续往前疾驰而去。
长岛鬼姥的马儿跑出很远了,其他人才追上来。
又过了一会儿,取了药的云凤凰回来了。她在刚才的地方,没有看到长岛鬼姥。
“这丫头,不会是怕输了,忍着痛又骑马走了吧?唉,区区一个小小的赛马,值得拼命么?”
云凤凰好笑又好气地摇摇头,扬鞭往终点追去。
可等她到了终点的时候,发现比赛已经结束了,原来,冠军已经产生了。
长岛鬼姥正接受着西凉国皇家内务司的颁奖呢。
她捧着一只玉如意,眼睛却瞥向看台那儿,一个墨色锦袍的青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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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早修正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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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9章 亲娘的安排
那个时候,云凤凰正在边带军,长岛鬼姥将雍帝的一件亵裤,和她的落红白绢布,装在一个锦袋里,命人一起送到云凤凰的手里。
打开锦袋云凤凰,吃惊得从马上掉了下来。
云凤凰匆匆赶回北蒙帝都,长岛鬼姥抱着云凤凰的腿哭着,说是雍帝的主动,她其实是拒绝的。
她哭着,闹着,寻死觅活着。
而雍帝,自知做了对不起云凤凰的事情,一度想自尽。
这二人同时闹起自杀,宫中谣言四起,说二人才是郎情妾意的一对,是云凤凰抢了雍帝。
不太善于言辞的雍帝,气得吐了血,从此卧床不起了。
长岛鬼姥这时,又不闹自杀了,请愿说,自愿当宫女,照顾雍帝的饮食起居。
云凤凰不同意,她就长跪在朱圣宫前的台阶下。
北蒙的冬天,大雪如鹅毛一般扑簌而下,将长岛鬼姥盖成一个雪人。
宫中的人们,开始说云凤凰太恶毒,不尽人情,同是一门师姐妹,相煎何必太急?
不就是被先帝宠了一晚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以往的皇帝嫔妃满后宫,雍帝只宠云凤凰,云凤凰在外带兵,还不让年轻的雍帝宠一回女人?
换作民间小百姓的妻子,还会体贴的送上一个通房丫头,何况是一国皇帝的雍帝?就不能多有几个女人?
再说了,云凤凰的头胎龙凤胎,一个失踪了,一个死了,雍帝都二十好几了,连个子嗣都没有,身为国母的云凤凰,不替雍帝着想,也不替北蒙的将来着想?
无数的声音,攻击着云凤凰。
身心疲惫的云凤凰妥协了,答应了长岛鬼姥的要求。
好在长岛鬼姥虽做了朱圣宫的宫女,但雍帝却开始戒备起了她,从不让她近身,而且,还在身边加强了暗卫的守卫。
帝后的关系,渐渐的缓和了。
云凤凰又怀孕了,这一回生了个女儿,取名笙云舒。
举国高兴。
可长岛鬼姥不高兴了,极度的嫉妒之心,让她心生歹意。
她装成蒙面人,潜进宫中行刺刚刚生了孩子的云凤凰。
不过云凤凰的武功高强,她没有得逞。
一计失败,长岛鬼姥再生一计,让自己的暗卫们扮成宫卫发动宫变。
刚生孩子不久,加上经历过暗杀,身体极度虚弱的云凤凰,没有护住孩子,孩子不见了。
再次失了孩子的云凤凰和雍帝,彻底病倒,没几年,他们就双双病逝了。
雍帝先亡故,云凤凰撑着虚弱的身子,办了葬礼,北蒙帝都外,只是衣冠冢。她悄悄地将雍帝,藏于这处翠屏山的秘室里。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长岛鬼姥逼她交出雍帝。
可雍帝临死前说,希望和云凤凰和葬,厌恶有别人陪葬。
而北蒙国的规矩,所有帝王的墓葬中,都必须有陪葬之人。
云凤凰当时就问他,愿不愿葬于他处?雍帝说,哪怕是荒冢,只要云凤凰不嫌弃他,百年后和他在一起,他都愿意。
云凤凰葬在这里,是悄悄进行的,全是云凤凰的几个暗卫们在安排。
因为当时的北蒙国,朝政不稳,云凤凰命人不得宣布她的死因,所以,至今都有人在传说,云凤凰其实并没有死。
而是秘密活在哪个地方。
云凤凰是北蒙的灵魂人物,她的活着,能震慑一些想暴动的人。
就比如长岛鬼姥,只敢悄悄的挑事情,不敢明目张胆公然跟北蒙朝政闹。
云凤凰是生是死,是她最关心的大事,她找不到雍帝云凤凰的墓地,跟疯了一样,在帝都中不停地撺掇着几大世家们,对云家和拥护云凤凰的人,大肆杀戮。
她不相信云凤凰死了,她要逼着云凤凰走出来,她要跟云凤凰再决高下。
这个疯子
云舒的手指一收,琵琶音戛然而止。
她心头沉沉地,叹了口气。
“阿妮?”宇熠伸手扶着她的肩头,“怎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刚才的幻境,云舒也让宇熠看到了。
“我无事,就是气的。”云舒微微一笑,“我已经完全掌握了鬼琵琶的技巧,我没事呢。”
“你脸色不太好。”宇熠看着她,“真没事?”
“没事。”云舒摇摇头,伸手握着宇熠的手,看向水晶棺中,目光幽幽说道,“阿熠,将来我们,不要有误会,不要被第三人搅和我们的感情,好吗?”
雍帝和云凤凰,本是相亲相爱的一对,出了个长岛鬼姥,让二人离了心。
虽然到末了,两人又和好了,但是经过了一些事情,两人的身体变差了,本来可以白首到老的,结果却是英年早逝了。
“不会有第三人,阿妮。”宇熠将她搂在怀里,“不可能有的。我十一岁时见到你,心里眼里就只有你了。”
云舒看着他,只见宇熠的目光幽幽深深的,仿似要将人吞噬进去似的,深不见底。
她噗嗤一声笑了,“这算誓言吗?”
宇熠一本正经地点头,“当然是。”
云舒的目光,挪向水晶棺中,翘起唇角促狭说道,“阿熠,这里有我的生身父母,你说的话,他们可全都听着呢。将来你若是食言了,他们可会找你的。”
宇熠伸手将她搂进怀里,“我不怕任何人来找,因为,你所担心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
云舒抬头,望进他的目光里,浅浅而笑,“好,我信你。”
离开翠屏山,已经是黎明时分了,天边露了点鱼肚白。
两人避开宫里的暗卫们,回了金城王府。
云舒和宇熠,不在宫里的金凤苑住的时候,落脚点就在金城王府里。
二人回了自己的客房,沐浴更衣后,天就大亮了。
贺兰在正屋外的廊檐下说道,“姑娘,蓝公子,王爷问你们起了没有。”
两人住在同一个小院里,一个住东厢房,一个住西厢房。宇熠在北蒙的化名是蓝公子,这是他母亲的娘家姓氏。
房间里,云舒正往头发上插发簪,回了句,“好了。”她走过去开了正屋门,宇熠换了身月牙白的长衫,从另一间屋子里走出来。
贺兰看一眼这个,看一眼那儿,眨着眼,一脸的促狭,“怎么从两间屋里出来?”
这话说的,好像他们就该住一屋似的,这是哪儿?这是北蒙金城王府,他们是客人,能胡来?云舒黑着脸,“死丫头,你胡说什么?我们一人一间屋子。我们是客人。”
贺兰伸手托着下巴,点着头,“哦”尾音拉得长长的,越发笑着道,“要是不是客人的话,我是说,要是在别的地方,比如宫里的金凤苑”
“你这月的月银钱,不要了?”云舒弹了弹袖子,横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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