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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相公的长随,殷四海。
“你你放手,你想干什么?”白氏吓得脸色惨白,今天府里办宴席,来了不少人,而且男女宾客吃酒的地方,离着这里不远,这要是被人看见,白氏后悔没有带丫头跟着,整个人气得发抖,压低声音喝道,“你放手,再不放手,我我喊人了。”
“唉,少爷不在府里多日,少夫人晚上是不是很孤单?”殷四海不仅不放手,反而将身子靠近些,故意将白氏死死压,在假山石上,一只手不老实地抓过来。
白氏大气不敢出。
“晚上让我进你屋,不然的话”殷四海阴阴笑着,盯着白氏的嘴,将脸凑了过去,“你尽管叫吧,叫来人更好,正好让少爷休了你,咱们俩好凑成一双。他嫌弃你没生儿子,我不嫌弃”
白氏闭了眼咬着牙,正要尖叫,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摁着她的人忽然不见了。
她飞快睁开眼去看,殷四海已经倒地上去了,人事不醒。
殷云舒的新侍女,还恶狠狠地踢去一脚。
“大嫂,你没事吧?”殷云舒飞快走过来,扶着白氏的肩头。
“我我没事,幸好幸好你们来了。”白氏长出一口气。
“这厮之前有对大嫂无礼吗?”殷云舒一指殷四海,问道。
她找到贺兰之后,早就想罚罚对贺兰无礼的殷四海了,但殷四海被殷长风安排着外出办事去了,一直没有看到人,再加上她后来忙着搬进卢家的事情,一时将殷四海的事情给忘记了,今天又见殷四海,只想狠狠地罚一顿。
白氏抿了抿唇,扶了下发髻,说道,“算了,事情嚷出去不好。”白氏的娘家在阴山县,又只生了个女儿,很不得公婆的喜欢,自己相公也不将她当回事,还养外室,被一个下人调笑,没人帮忙的她只能生生忍着委屈。
“那你就生生忍着?”殷云舒摇摇头,既然逮着了殷四海,她可绝对不会放过这恶仆,“那只会更加助长了他的嚣张!”
“不忍着还能怎么着?这件事,我能对谁说?你大哥早就知道他的长随时常调笑我,他却不管。要不然,这殷四海能有这么大的胆子吗?”白氏苦笑,“我早就跟你大哥说,叫他休了我,我好回阴山县去,他不同意,若我回了阴山县,何至于受这份闲气?”
原来白氏想离开殷家,那可太好了。
殷府这等人家,哪里配有白氏这等好儿媳?
“大嫂,你听我说”殷云舒握着白氏的手,不过,她的话才说了一半,就听见附近有人走来了,她低声吩咐,“阿兰”
贺兰心领神会,身子一闪,走到假山外面去了。
不一会儿,贺兰提了一个人走回来。
“原来是她啊”殷云舒冷笑,封继夫人,她一个人跑来做什么?
贺兰将昏迷的封继夫人往地上一扔,朝殷云舒打起了手势,“鬼鬼祟祟的一个人往这里走来,不知想干什么。”
殷云舒心中想出一个主意来,笑眯眯对白氏说道,“大嫂,我有个主意,管叫这殷四海,被狠狠地罚着,而且,不会损大嫂半丝儿的名声。”
白氏眨眨眼,“舒舒儿,你想做什么?”
“大嫂只管接着去忙,今天接下来发生的所有事情,大嫂都不必理会,只当自己是外人。”殷云舒微微一笑,“大嫂刚才也说,想离开殷府来着,不是吗?”
白氏看着殷云舒,几个小姑子,还就数这个二房的姑娘心思最聪慧,年纪小小的,却有一双睿智沉着的的双眼。
“好,我听你的。”白氏点头。
宴席事多,白氏听了殷云舒的建议后,匆匆离开,接着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贺兰在殷云舒的示意下,将事情安排好,主仆二人又回了宴客的正堂。
殷大夫人热情地在众夫人之间周旋,众人刚落座,就见殷府的一个小丫头脸色慌张跑进屋里来,对跟在殷大夫人身后的陈婶,小声说了几句什么。
陈婶的脸色,也跟着一变,她拉拉殷大夫人的袖子,对殷大夫人低声说了几句。
“什么?”殷大夫人吓得脸色一白,她静了静心神,对几个夫人说道,“抱歉,我失陪一会儿。”
也不管其他人是什么脸色了,转身匆匆离了屋子。
殷云舒悄悄勾了下唇角,殷府,今天的热闹就要开始了。
殷燕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大嫂不在,母亲离开,她只得亲自招呼起了众夫人,“来来,大家随意坐吧”
殷大夫人的腿,几乎是软着的,要不是陈婶扶着,她根本走不到百十步远的假山那儿。
她到了地方的时候,封显宏正一脸阴沉地坐在一块假山石头上,看到殷大夫人走来,重重地哼了一声。
封继夫人头发微乱,站在封显宏的身后,一脸的怒容。
殷昌盛白着脸,不停地跟封显宏说着什么。
地上,跪着府里的仆人殷四海。
殷四海的腰带松松系着,脸上红肿着,不知被谁打了几个嘴巴子,嘴角都出血了。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殷大夫人跌跌撞撞走上前,小心问道。
“怎么回事?哼哼”封显宏冷笑,“还好意思问?说吧,这事儿怎么解决?一个仆人而已,胆子不小呢,啊?敢对本官的夫人无理!”
“老爷,分明是他们设的圈套,故意叫老爷和妾身出丑,幸好是老爷看见了,若是其他人”封继夫人咬牙切齿,“殷昌盛,姚氏,你们对本夫人的名声该怎么负责?说!该怎么赔?”
第0111章 毒到了殷大夫人(二更)
要不是顾忌着身份,殷大夫人想亲自上前踢死殷四海,这个蠢货,扑谁不好,扑封显宏的继夫人?这个封继夫人的脾气是好惹的?
封显宏宠这个继夫人,跟宠自己祖宗一样宠着。
坏了坏了,殷府今天麻烦大了。
“少夫人呢?她是怎么管事的?请少夫人来!”殷大夫人心中有气,就想找人发火。
这里的人,除了不能做主的仆人陈婶,便是不能惹的人,自己男人不能骂,封显宏夫妇更加不能骂,骂殷四海只会掉自己的身份。
事关重大,陈婶不敢马虎,转身就跑去找人去了。
殷大夫人忍着怒火,讪笑着走上前,“封夫人,咱们到前面小厅里坐着吧,这儿不时有人前来,叫人看见了”
封继夫人拢了下披风,扬着唇角,冷冷说道,“前头带路。”
前头带路,这是将她当仆人么?殷大夫人气得够呛。
但自己府里的仆人惹了事,她不得不低声下气着。
不仅不能生气,还要露着笑脸。
殷大夫人亲自扶着封继夫人,进了前方不远处的一间小厅,封显宏随后跟上。
殷昌盛踢了脚殷四海,怒道,“你也给我滚进去。”
殷四海吓得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灰头灰脸跟着进了小厅。
殷昌盛走在最后,袖子一甩,脸色阴森森,只想杀了殷四海。
进了屋,殷四海马上老实地跪下了,他不停地磕头,“小人,小人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呀,走到假山这里忽然头昏了,醒来时,醒来时就被封大夫人打着脸呢。”
他不敢说他正调戏殷少夫人白氏时,忽然犯的头昏之后人事不醒,不然的话,他会死得更惨。
可他这句话,说得更是不招人喜欢,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他忽然昏了,封继夫人的头发乱了衣领开了不关他的事。可能是封继夫人非礼的他。必竟他比封继夫人年轻十来岁。
四十来岁的半老徐娘封继夫人,扑倒他这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很说得通的。
可封显宏走到假山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却是自己的继夫人昏倒在地,这个殷四海正趴在继夫人的身上,嘴还啃着她的脸。
他还有脸说,自己不知情?难不成,说自己的夫人对他下的手?
啊啊啊,气死老夫了!封显宏不顾形象地抬起一脚,狠狠朝殷四海的心口踹了过去。“小子,你敢胡言乱语,老夫今天拔了你的皮!”
这一脚踢得很重,直接将殷四海踢得吐了血。
殷少夫人白氏走进屋里的时候,正看到封显宏在踢殷四海,曾经嚣张的殷四海,此时狼狈得像一条狗。
想到刚才殷四海对她动手动脚言语挑衅,白氏的目光,如利剑一样,直往殷四海的身上戳。
她神情淡淡走到殷大夫人的面前,“母亲,叫媳妇过来,可是有事情吩咐?”
事情是什么,她早已清楚了,叫陈婶传话给她,而且命她不准带仆人前往,她便知道,要审殷四海了。
她是今天的当家夫人,家里出了事,当然得找她了。
殷大夫人看到她,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个白氏,还有脸问为什么找她?眼瞎了吗?没看到正审着人吗?
“看看你管的人!”殷大夫人怒道,“居然敢对别府的夫人冒犯,你是怎么管的?”
白氏没看殷四海,低着头说道,“母样训斥的是,媳妇一定严加管教下人。这个人,交给媳妇好了。会给封夫人一个交待的。”
白氏说自己管,殷大夫人正求之不得,殷四海是儿子的长随,她这做母亲的也不好管得太严了,白氏要管,就让白氏管好了,将来儿子回家了,就让儿子找他媳妇要人去,可不关她的事。
封继夫人有心想让殷四海死,冷冷问道,“殷少夫人要怎么罚这恶徒?”
白氏淡淡说道,“杖罚一百板子,以儆效尤。”
一百板子,除了当兵的少有人受得住外,没有哪家的仆人吃得消一百板子,很多人,挺过六十来板子没有死,都算是奇迹了。
五十板子叫人残,一百板子,那是真接要了人的命!
听说罚一百板子,封继夫人和封显宏不说话了。
殷大夫人勾唇冷笑,殷昌盛袖子一甩,朝门口站着的陈婶说道,“照少夫人说的去做,叫两个仆人来,将殷四海拉下去,罚一百板子。”
“是,老爷。”陈婶走出去喊人去了。
殷四海吓住了,一百板子?
他哪里吃得消?
殷四海慌忙朝殷昌盛跪着爬了几步,“老爷,小人没有对封夫人无礼啊,小人”他心思一动,一指白氏,“是她是她先勾引小人的,小人不从,她就诬陷小人,打昏了小人,又打昏了封夫人,设了个圈套,陷害了小人又想毁封继夫人的名声,因为封大人不放少爷出来,她怀恨在心啦!”
白氏气得发抖,“你个小人,居然敢恶人先告状!”
“分明就是,小人没有对封夫人无礼,是你诬陷!”殷四海想活命,也是豁出去了,不管不顾地大声嚷着。
这时,陈婶带着人进来了。
白氏马上怒道,“将殷四海拉下去,堵住他的嘴,狠狠地打!”
殷四海不服,再次骂着白氏勾引她,陈婶听得直皱眉头,从窗台上抓了块抹布塞进他嘴里,手一挥,命那两个仆人将殷四海推下去了。
当然了,陈婶没敢在这附近施罚,这附近正摆着宴席呢。
陈婶将人拖到了较远些的空地上,命人轮起板子,对殷四海便是一顿狠揍。
一声一声的板子声,和殷四海的闷哼声,听着令人渗得慌。
仆人们全都站得远远的,不敢走近看。只有贺兰,特意地走到殷四海的跟着,眯着眼冷笑着,打着手势说道,“别惹我们姑娘,惹她者,下场都是死!你,还有这府里不安好心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说”完,贺兰扬长而去。
殷四海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