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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辆疾驰而来的跑车,仿佛也已经变成了那辆大卡车,甚至是更大的怪物,即将吞噬她和身边这个男人的生命。
“啊!”终于,唐梦阑忍不住大叫了出来。
和三年前不同,三年前她甚至没来得及叫喊,就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与此同时,楚遇安飞快地打下左方向盘,用最快的速度避开了那辆疾驰而来的跑车。
“吱唔——”车辆侧停在马路边上,那辆跑车已经开走了,身后的各种车辆按着喇叭似乎是在凑这场关乎于生与死的热闹。
方向盘上握手术刀的手此刻青筋暴起,甚至有着微微地颤抖,过了很久,楚遇安才抬起头,看向唐梦阑。
而此刻的唐梦阑,正窝在副驾驶的椅子里,一手握着安全带,一手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角,指节明显泛白。因为车辆急速拐弯的缘故,使得她的头发也变得凌乱,加上惊魂未定的小脸,整个人看上去狼狈非常。
“梦……唐小姐,没事了。”楚遇安笑了笑,想要伸手去替唐梦阑整理一下,手举到半空中,顿了顿,又放了下来。
唐梦阑眼神涣散着看了看四周,最后把视线停留在楚遇安的脸上,而那双眼睛里,似乎已经盈出了眼泪。
“对不起,唐小姐,是我没注意,让你受惊了。”楚遇安再次温柔地说着,想要安抚安抚她。
唐梦阑总算回过神,眨了眨眼睛,深呼吸之后,摇了摇头。
“唐小姐,这么晚了你也没吃饭,我知道附近有家湘菜馆,不如我请你吃晚饭,算是补偿你的精神损失?”楚遇安兴致盎然地轻声提议道。
唐梦阑还没有从刚才的生死一线中缓过来,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两个人来到一家装修看上去很普通的饭馆,楚遇安却是熟络得很,很快就点好了菜,陪唐梦阑坐了下来。
第604章 生死一线
“唐小姐,如果害怕的时候,可以尝试着多深呼吸几次,然后趁机转移注意力,或许会好很多。”楚遇安看着唐梦阑似乎还没从惊吓中走出啦的模样,心中更加自责。
刚才他要是反应再慢一秒钟,他们两个就在和这辆车一起,车毁人亡了。
生死一线,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他本以为,他也算是个看淡了生死无常的人,医生嘛,大多数都是。
但,也就是刚才,他才知道,他如此在意生命,如此后怕,他的副驾驶上,坐着唐梦阑啊。
所以与其说是为了安抚唐梦阑而下车来吃东西,不如说也顺便让他平复一下心绪。
“唐小姐,这个菜还不错,试试。”楚遇安一边说,一边替唐梦阑夹菜。
也就是这时,唐梦阑如梦初醒般回过神,看着那只正在给自己夹菜的手,那本该是一双握着手术刀的手,也本该是一双,牵着别的女人的手的手。
她在做什么?她在单独和别的女人的男朋友……共进晚餐?
唐梦阑的精神洁癖和原则都不允许自己做出这种事情,越想越觉得恶心。
于是,唐梦阑一咬牙,放下筷子,站起身,道:“楚医生,我先走了,今天多谢你。”
说完,顾不上楚遇安茫然错愕的表情,唐梦阑拎起包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而留在原地的楚遇安,手上还夹着菜,正在往唐梦阑的碗里夹……
……
……
回到家,宋梨问唐梦阑为什么不吃饭,她说吃过了,就自己回了房间。
宋梨只好一个人吃完饭,上楼陪宝宝们玩。
两个孩子慢慢长大了,现在已经三个月了,开始咿咿呀呀了。
有时候宋梨和他们说话,他们会伸手去摸宋梨的鼻子。
每当那个时候,宋梨都会想,是不是宝宝们觉得她的鼻子好看,才会都喜欢摸她的鼻子?
后来她才知道,宝宝们摸她的鼻子,只是因为鼻子最方便摸,因为他们也摸王嫂的鼻子。
……
……
十一月份,到了祝晓影的父亲祝建柏的生日。
也总是这样一些特别的日子,容易发生点特别的事情。
祝晓影已经很久没回家了,毕竟和家里的小后妈怎么都相处不到一块儿,还得隔三岔五地阻止她闹自杀。
这天早上,祝晓影给父亲祝建柏打电话,一而再再而三地确认,那个女人今天绝对不会闹自杀,她才回去。
她真的被她闹怕了。
当天,何芸芸确实没有闹自杀,20多岁的年纪,打扮成中年贵妇人,不过十一月,已经锦帽貂裘加身,在各种贵客之间笑得花枝灿烂。
祝晓影见到她就烦,但是她好歹不闹腾了,她也图了个清净。
当天,祝泽替祝建柏挡了很多酒,于是等到散场的时候,祝泽已经酩酊大醉了。
祝晓影派人把祝泽送回了他家。
半夜,祝泽朦胧中醒来,头疼欲裂,恍恍惚惚。
下意识地用目光巡视了屋子里一周,并没有看见任何人的身影,身边的桌子上,也没有任何汤碗。
第605章 你感冒了
这时候的祝泽才恍然回神,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了喝醉酒之后醒来,身边会有一个温柔的小女生,已经为他煮好了醒酒汤的?
为什么以前都会有,今天却没有了?
半小时后,别墅外面的大马路上,一个穿着衬衫的男人三步一摇五步一晃地沿着马路走着。
大概是走到了目的地,摸索着进了电梯,来到一个房门前,抬手想要敲门,但是好困……他的体力和体内剩余的酒气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再站立一秒钟了。
“哐当”一声,男人跌坐在地,靠在门边的墙上,昏昏沉沉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童月萱收拾打扮好,准备出门逛逛街,买点入冬的衣物。
刚打开门,就发现一个男人坐在门外的地上。
“啊……”童月萱怎么也没想到门外会有人,吓得不轻,但从手臂上的衣料和裤子来看,穿得并不便宜。
于是她走到前面认真一看,居然是祝泽?
还是在她门外睡着了的祝泽?
“祝总?”童月萱把包放回玄关内,蹲下身子轻轻呼唤了一声。
坐在地上的男人好看的眼皮微微动了动,眉头蹙起。
“祝总?你怎么在这里?”童月萱继续问,伸手轻轻摇了摇他的肩膀。
面前的男人睁开眼睛,视线慢慢在童月萱的脸上聚了焦。
“祝总,你是不是又喝酒了?酒气还没散。”童月萱伸手想要把他扶起来,但是面前是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她根本扶不动。
祝泽看了看童月萱,微微笑了笑,配合着她站了起来。
“阿嚏——”还没进屋,祝泽已经打了个喷嚏。
“祝总,你感冒了?”童月萱皱眉,看向这个似乎还没清醒的男人,“你几点来的?”
祝泽吸了吸鼻子,讷讷开口:“昨晚。”
“你就穿这么点,在门外睡了一晚上?”童月萱看着自己身上的毛衣加大衣外套,再看看祝泽身上单薄的黑色衬衫,顿时心疼不已。
祝泽没有回答,已经被童月萱扶着坐在了她家的沙发上。
“祝总,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倒杯热水,你把这个闲披上。”童月萱把沙发上的毛毯整理了一下,披在了祝泽的肩膀上,转身就要走。
却感觉到手腕一紧,身后的人拉住了她,温热的触感从手腕传来,遍及全身,酥酥麻麻。
“怎……怎么了?”童月萱紧张地回头,脸上泛起红晕。
祝泽坐在沙发上,抬头委屈巴巴地看着站在面前的童月萱,一双平日里冷漠凌厉的眼睛,此刻显得尤其无助,他轻声开口:“为什么昨晚……没有给我煮醒酒汤?”
因为着凉的原因,祝泽的声音听起来沙哑而沉闷,估计鼻子都堵了。
也正因为这样,童月萱更加心疼了,这次不只是喝醉了,还感冒了。
“我昨晚……不知道你……你需要醒酒汤……”童月萱如实开口。
空气沉默了片刻,祝泽慢慢把童月萱拉向自己,让她慢慢转过身,面对自己。
第606章 多管闲事的臭男人
“以后,你每次都要给我煮醒酒汤。”祝泽哑声开口,迷离的眼神里带着一缕明澈,好像是在用这样的眼神告诉童月萱,我说的是认真的。
童月萱眨了眨眼睛,几次想要开口说话,都憋了回去。
她要说什么?
她能说什么啊……
“好。”
……
……
自从唐梦阑知道楚遇安也在她所在这所研究院工作之后,就更不喜欢参与到人多的场合去了。
院里有了新机器,大家都去看新奇,她不去,怕遇见楚遇安。
院里来了大人物,大家都去看名人,她不去,怕遇见楚遇安。
院里做出新成就,大家都一起庆祝,她不去,怕遇见楚遇安。
后来,唐梦阑是个孤僻但专注于工作的工作狂人这件事,在院里人尽皆知。
“梦阑,你上次提交的那个方案,我们组长觉得很好,交上去之后,院领导们都非常看好,下午决定开个会把你方案上的各个位置都敲定一下,这次你必须得到哦,可重要了!”
唐梦阑看着面前的同事郑重地对她说出这番话,只能点了点头。
或许只能去了吧。
没想到的是,这次的方案居然直接得到了院长的重视,下午的会议连院长都会参加。
对于她这个新人来说,这件事是喜从天降的大好事,前途一片光明啊!
“梦阑,我跟你说,我们院长,又年轻,又是有着丰富临床经验的国际名医,能够得到他的赏识,你太幸运了!”
唐梦阑听着这一串对于院长的形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怪熟悉的。
她也没有在意,这个世界上优秀的人那么多。
会议开始前,大家都在等院长,身边的同事又在不停地夸赞唐梦阑并羡慕她能力强运气好。
唐梦阑听在耳朵里,面色上冷冰冰的好像并不在意,实际上却是开心在心里。
于是,她拿出手机,给唐慕烬发微信,把这件事告诉他。
“哥哥,我在新的研究院设计的第一个方案,通过了院长的审核,现在正要开会敲定方向呢。”
没过多久,收到唐慕烬的回复:“很棒,也说明院长是个眼光不错的人,可以多和他沟通。”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大家都知道是院长来了,纷纷抬头表示迎接。
唐梦阑也循着大家的目光望过去,发现门口出现的人……是楚遇安。
“院长好。”
“院长来了。”
大家轻声打了招呼,只剩唐梦阑呆住了,连手边的笔掉落到地上都没注意到。
楚遇安是这所研究院的院长?!
楚遇安颔首面带微笑走了进来,经过唐梦阑身边时,弯下腰,替她把掉落在地上的笔捡了起来,并放在了她的桌子上。
“唐小姐,笔。”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彻底把唐梦阑拉进现实。
唐梦阑看着手上手机上的输入框里,删掉准备回复唐慕烬的那个“好”字,重新输入:“不,他只是个多管闲事的臭男人罢了。”
于是……整场会议是怎么开始的,怎么结束的,唐梦阑都没有太在意,她总觉得,她被这群人戏弄了。
为什么这个男人这么阴魂不散?
有女朋友了能不能离她远一点?
第607章 越是优秀的人,越是努力
由于最近唐暮烬决定要办婚礼了,身为唐暮烬身边的首席保镖的仲霖,突然从一个只会穿着西装戴着墨镜舞刀弄枪的糙汉子,变成了要去自学如何整理婚礼流程,并且要替两位新人提前定制好一切所需品的……保姆。
对于这一点,仲霖在几个保镖兄弟前,怨声载道。
“我跟你们说,你们最近也跟我一样辛苦一点,认命吧,谁让咱们跟了个巨有钱还巨有强迫症的主子呢?”仲霖摘下墨镜,哭丧着脸,看着几个兄弟。
老三率先有话说:“老大,道理我都懂,可是我们包下来的那个海岛,四月份的时候可能有蛇从冬眠中醒过来,我真的好害怕啊!”
老五嫌弃地看了老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