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公子传令_姬婼-第4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南珠也想去吗?”燕凤反问道。
  “不是的。”南珠立刻摇了摇脑袋,噘着嘴道,“若你们去国都,那么再一日我们就要分开了,就再也听不了故事了。”
  南珠不识字,却喜爱听些史事,姬洛一路上感恩夫妻俩的好心,得空时便给南珠说故事玩,好在鲜卑话都差不多。目下见她一脸难过,姬洛坐直身子,拨了拨她的头发,笑道:“你今儿想听什么故事?我现在说与你听。”
  “姬大哥,你忘性真大!昨儿个文姬归汉的故事还没讲完呢!”南珠大咧咧笑了,脸上露出两个梨涡。
  听见欢声笑语,车马前传来妇人的喊声,“南珠儿,明年就定亲嫁人了,别老缠着你姬大哥,女孩儿家家的听那些有什么用,你阿爹的袄子刚才被车辕划破了,你赶紧给补上。”
  南珠没法子,只能又跑到前头去拿衣物。
  姬洛蓦地也丧失了兴致。他总觉得自己应该为南珠说点什么,可又没个开口的立场,只耷拉着头有些打蔫。燕凤跟着他身边躺下来,姬洛笑了一下,开起玩笑:“子章兄莫不是也想听故事。”
  “非也。”燕凤拖长调子故意调侃他,“你看,文姬归汉,吾亦归国,姬兄弟可是归乡?”
  姬洛盯了他一眼,默然不语。燕凤叹了口气,继续说:“你返燕,跟我不是一条路,我们也要分道扬镳了。”
  姬洛强扯出一个笑容,道:“也不知道日后还有没有机会到代国来。”
  “诶。”燕凤忙摆手,突然直起身子,看着天边流霞,少了几分书卷气,多了些深思,“有些话,说不得。”
  姬洛疑惑。
  燕凤正色道:“鄙人自幼研习阴阳谶纬,那日峪岭初见,就觉得姬兄弟与众不同,有的话恐一语成谶。”
  “谶纬?”姬洛不解。
  “你知道吗,大秦天王苻坚身后便有一道谶语。传闻他生时十二足月,神光天照,背起赤文,写着‘草付臣又土王咸阳’(注1),当时有人道他贵人天相,你如今看看,秦陇大地咸阳故土谁主沉浮?”
  姬洛恍然大悟,原来谶纬之学便是预示吉凶的隐语,这么说来,始皇之时出现的‘亡秦者胡’也当归于此类。
  谈及此,姬洛不自觉中想起笃信命运的燕素仪,心头没来由一颤,再忆起刚才燕凤说初见,忽然大笑,揶揄道:“子章兄说我与众不同,可是也有什么谶语?”
  燕凤蓦地站起,对袖作揖,极目长空高天,朗声道:“谶语嘛不敢说,临别之际,唯赠君一道祝颂,愿君此去如伯夷、叔齐,无怨无悔,求仁得仁!”
  作者有话要说:  云中盛乐城这个名字真是好听,现在好像是在内蒙古境内。
  本章没什么特别要说的,大家看文愉快~
  注1:这个谶语《晋书》里有详细说,大概就是说苻坚以后要主咸阳,后来就真的称帝了。拓跋什翼犍请燕凤这个故事《晋书》里也有。


第39章 
  “啊嘿——”南珠在车队前心不在焉地频频回顾,看见牛车上两人交头接耳相谈正欢; 不由生出几分‘妒意’; 吆喝道:“你们俩背着我说什么私话呢; 都不给我听,气死我了!”
  “我们说……”燕凤刚要开口,却被姬洛拦下,他可不是什么正儿八经读书人,规矩没那么多; 学着江湖人的口气,逢男逢女都能说些不着边际的浑话。只听他扯着嗓子笑:“我们说,不知哪家好儿郎有这个福气。”
  南珠闻言红了脸,捧着皮筐拽着旧衣急冲冲往回跑; 跑到牛车前缓步倒走;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痴痴看着姬洛。姬洛心中咯噔一下:莫非是刚才那句失了分寸?
  想来心头不忍; 姬洛扶着牛车,将话掩过:“南珠妹妹可想去江南?”
  “啊?”南珠手指紧紧扒着皮筐的边沿; 听这话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再抬头时已是不停地抹眼泪,捶胸顿足委屈不已,“你们双腿点地; 天南地北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可我呢……阿妈老说我心野,我……我不过是不想就这么嫁做人妇,我想去你说的江湖; 去你说的大漠江南,成为像你故事里说的昭君,做个为人称道的奇女子!”
  没料到她人小却志大,姬洛慌了神,显然忘了眼前的女孩儿身量虽高,却也不过明年才及笄,还是个孩子心态,对事事充满好奇。
  燕凤仗着年纪最大见识最广,冲眼前少年少女一人脑门来了一巴掌,老气横秋地叹道:“哪有那么多奇女子!还有你,没轻没重的小子,你跟她说这些做什么?‘妇人有三从之义,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注1),知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固来都是传统,好好相夫教子即可!”
  南珠听傻眼,这一瞬连哭都忘了。
  姬洛想反驳,燕凤却又抢先堵了他的嘴,叹道:“说你没轻重,你得认,我们征转天下,尚且恨不得抓牢一丝安定,你怎可推她入水火?再说,哪家哪户历来不是如此?”
  这话驳得少年哑口无言,慕容琇贵为郡主,尚且没得选择;燕素仪是个地道江湖女子,也不过无奈为天下奔走,一个小小的南珠,大势面前连蝼蚁都够不上数,她不过是千万人家的缩影。
  理是这个理,可姬洛心中又觉得好不公平!
  痛不在自己身上,可那骨子无奈劲儿让他觉得憋屈,就像当日乌脚镇中晋人便活该被欺侮,鬼神道前手无缚鸡之力的无辜人便活该做猪羊,纵使一路江湖奔波,凡所遇之人也都只当他是个稍大点儿的孩子,劝他不多想,劝他做只束手束脚的乖羊羔。
  这么一想,他和南珠其实也没多大的差别。
  看他脸色沉下来满是不甘,燕凤卧在一侧瞄上两眼,伸手在他肩膀按了按:“想点实际的,你若真想做点什么,除非去争这天下。”
  争天下?
  姬洛觉得这三字,搁在心间,沉甸甸的。
  南珠这时已擦去泪痕,心中兜兜转转似乎也认了命,她逆耳不闻燕凤说的三从四德,心里亦不恨谁,最后长长叹了口气,从皮筐的下层摸出一条手绳,打了个盘长结,扔给姬洛:“姬大哥,你不必多言,其实我心里都明白,听说你们晋人多以盘长作思念,这个送给你,我们代国人没那么多偏见,若有一日你再来草原,亦可作归乡!”
  “诶,你这偏心也太严重了吧?”燕凤闻言甚是无趣,余光落到那条手绳上,嘴上忍不住念叨。
  “呸!”南珠美目一转,把不悦挂了整张脸,“你还有脸讨?”
  “我说的是事实,只是你们小孩子家家不爱听罢了。”燕凤委屈巴巴地嘟囔,不过他也不是个计较的人,逗着小女孩儿玩,嘴上顺势还替自己开解了一道,“算了,代国就是我的桑梓,要真是归乡咯,恐怕……哎呀,不吉利,呸呸呸!百无禁忌!”
  姬洛看他俩斗嘴,却难以发笑,只觉得长路漫漫,前路难说。
  过了塞伊,燕凤改道回云中盛乐城,近处时才秘密显露自个儿的身份,代王本为使者遇刺一事而焦头烂额,他这归来正好解了燃眉之急。
  而姬洛跟着南珠一家又走了些时辰,终于分开南下,从雁门郡入燕国。入关前他逆着长河落日,心中竟生愁肠:这云中盛乐,阴山敕勒,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
  等姬洛返回邺城时,已是人间六月。
  ————
  六月底,酷暑天。
  贩狼皮貂毛的车马都有些耐不住渐热的天气,行个三四里就得歇一歇脚,因此行程走得缓。到了晋国地界,河流横泗众多,这帮人便改为行船,看一方平潮,倒也多了几分清爽。
  船顺江南下,这日,甲板上忽作大风,直接将给货物避风雨的遮雨布掀翻。舱里的人水性不行,被这阵势都吓懵,只有当中一个两撇胡子的青年跃出,拉住了一边。
  “骆小哥,这边绳子脱了,这么大的风肯定是骤雨将至,你帮我搭把手抬一抬,我重新给系着!”青年张口一呼,旁人都没有瞧,就单单点了最后头那个沉默寡言的黑脸小子。
  正趺坐在地端碗细嚼慢咽的姬洛愣了一下,方才想起自己化名姓骆,立刻放了碗上前去搭手。整船的人都是五大三粗的莽汉,他为了接近众人,稍稍用煤灰抹了脸装作黑面小伙,而非之前金玉白面的俊俏公子。
  六月出头那会,姬洛千里迢迢奔回燕国,不仅没找到施佛槿,连慕容琇也不知所踪。
  在邺城的太原王府徘徊了多日,勉强才得到点消息,说洛阳婚宴后郡主逃婚,有传闻是跟个和尚跑南边儿去了,而武威将军力排众议替太原王府在朝中顶了罪,请旨要死守边境,终身不娶,到如今一直不曾返邺。
  姬洛觉得流言有理,依那位慕容郡主的脾气,还真有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不过,说到南下……彼时一穷二白跟被人洗劫过一样的姬洛,只能就着王府瓦顶望天。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就在他为盘缠伤脑筋时,恰好撞见了当日在洛阳城中指挥杂工帮粮店搬货的那位管事,如今洛阳已破,这群人退到邺城倒也合理。
  姬洛想到当日阮秋风也曾在那处粮店出没,便顺藤摸瓜,找到此地助晋人归国的那群义士的接头人,蹭他们的车船往南边来。
  整船里除了些江湖人,大多都是来路相仿的贫民。譬如眼前这位系绳子的青年,名叫张一乔,因战乱被掠至燕国后,流落到在一户人家当奴隶,后来被男主人打骂时不甚失手杀人,逃跑时撞上了那位管事,才免此一劫。
  风雨急来当头落,几个护卫的江湖义士站在甲板四周稳住风浪,帮船家拉住风帆,而姬洛则跟着张一乔抢救货物,等一切落定,才不慌不忙进舱檐下避雨。
  张一乔这二愣子直辣辣往里钻,姬洛拉着他衣领,指了指里面示意他噤声,张一乔恍然,低声笑话他:“你这个闷瓜,整船的人你也就只跟菀娘好说话。”
  船舱最里间住着一位孀妇,年约三十二三,就是张一乔口中菀娘,也是这批货的主人,这艘船名义上的东家。
  当日姬洛虽寻得接头人,却身无凭信,他们虽是义士,却也不是什么人都接,毕竟保全才是长久之计。好在那时,这位菀娘也在场,姬洛说出乌脚镇那间铁铺后,她力排众议把人给应了下来。
  有这群人在前头熟门熟路遮掩,这一路上倒是风平浪静。
  不过,姬洛始终没想通这素未蒙面的女人何故要相帮,直到那日庭中只剩他俩人,菀娘开口第一句话,眼中含光,柔肠百转:“孩子别怕,你打乌脚镇见过的那位教书先生,他可有同你说过些什么,你且当个故事讲给妾身听听。”
  她那时的眼神就跟慕容琇偷看施佛槿一般无二,只不过添了三分娴静。
  张一乔靠近些,低头同姬洛说闲话:“我听那几个江湖人说,菀娘原来是位伶女,在江南小有名气。传言她年轻时曾倾慕一位世家公子,不过没嫁成,后来作了商人妇去了北边。老东家死后,她一个人独居,这不秦国那边又派了那王什么领兵东征,这才变卖了家产往南边来避祸吗!”
  姬洛对一个孀妇的事情不甚感兴趣,重点全在秦军征燕上。他刚逃到秦国朔方郡时,破洛阳的军队才班师回朝,这会二度派兵,看来那位铁腕君王动了真格。
  想到这儿,姬洛忙问:“发兵是什么时候?”
  “四月那会,其实我也不清楚,都是听……”张一乔正自顾自说着,雨太大,往舱内挤了挤�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