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公子传令_姬婼-第15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们听,有人在弹琴。”楼西嘉侧耳,追着那音律往山中快跑了一阵。
  直到瞧见溪涧两岸山体巉岩上架着一座飞来石拱桥,上头有人抚琴影影绰绰,她这才放缓了速度,走三步,小顿片刻,有些入迷。
  白少缺同姬洛跟来,瞧她眸中多了几分思怨,不禁满腹疑窦,遂试探开口:“你喜欢?我也会奏乐啊,不过不是琴瑟,我只会吹芦笙。”
  换作往常楼西嘉必然要同白少缺呛上两句,再邀他露一手,但此刻她却如石化成玉一般,久立原地,对身旁人的话充耳不闻。
  姬洛蓦然读懂,恐怕她乍然乐声入迷,不是因为痴恋,而是因为遗憾。
  是在遗憾那抹失去的芳华吗?这丝竹音色沉敛淳和,哀而不伤,雅致悠远,的确同那人有几分神似。
  这时,林涧的另一侧传来细微的说话声。
  “琴以悦己,山中好弹,嵇中散曾言:‘物有盛衰,而此无变;滋味有厌,而此不倦’(注1),琴以养心,如此雅致自由之声,也只能在京师以外耳聆,着实令我等艳羡。”
  一人长叹,令一个人对接:“大人,这帝师阁阁主师瑕先生便擅琴曲,听说他藏有一张战国流水断纹琴,斫琴师便是出楚庄公‘绕梁’那位,只是可惜琴仍在,抚琴人却缠绵病榻。”说到这儿,那接话的侍从有些气急,“别家的都不愿来,您为何趟这趟浑水?”
  姬洛侧耳以闻,前者说话沉缓语迟,引经据典,定然是极有涵养之人,而后者说话轻快,掷地有声,虽是仆从之身,却不似府内教习粗使家丁,更像是习武之人。因而,他推论这两人并不是江湖中人,而此时赶来看热闹的,若不是江湖人,自然与那遥遥高阁有不小的干系,特别是那一声大人,耐人寻味。
  于是,姬洛调头,打算催促二人上山。
  然而,白少缺恰在此时回过味来,他人不憨傻,甚至还可称聪慧,纵使一时没反应过来,片刻后也有所体味,再看楼西嘉时,眼神变得极为复杂。
  随后,他攘袖飞刀,只见黑色的利刃来去,削落山头遮挡视线的枝丫绿叶,顿时鸟惊蝉停,琴声乍歇。
  “谁?”
  那护卫按住佩剑,抽出一寸寒光,却被身后的主人压住胳膊,退避在后。
  抚琴的帝师阁弟子被这无风雅的俗人扫兴,顿时气恼不堪,抱着琴转身下了石桥,扭头隐入流岚云烟中。
  楼西嘉仓惶回头,白少缺收刃,却没有一丝的愧怍,反而迎着她不解的目光直上,笑道:“树欲静而风不止,若有一日大树飘摇,你可会只身入风雨?”
  “不会的。”楼西嘉不耐与他多言,倔强而执拗地往山中去,口中念念:“我是说,这大树。”
  白少缺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帝师阁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你们都容不得旁人半点訾议?”
  过了很久,楼西嘉才垂首叹道:“天可以有阴雨霁雪,却不能终年无日;人可以置身黑暗困厄,却不能没有希望和信仰。无论如何,帝师阁都是中原的信念,千古摧折而不倒,境外铁蹄就永远踏不进江南河山。”
  “这棵大树不会倒,也不能倒!”
  就像那个人一样,无论生死,他留下的光辉可以在人的心中一生不灭,楼西嘉也觉得可笑,这种情感有时候转头来看已然超脱了情欲,用启明之光来说,方才足矣。
  毕竟,人总是追缅一些得不到的东西。所以,纵然他已经死了,可她仍固执的相信,美化,而后拿不起又放不下。
  “帝师阁终有一劫,就像滇南九百年,乱不可止,变不可缺。”四目相望,白少缺摇了摇头,在她面前甘愿败下阵来,软言细语道:“那就祝它能凤凰涅槃,破茧成蝶。”
  那一声破茧成蝶,令从旁静听二人论述的贵人抚须含笑,侧目对身前的侍卫道:“裴栎,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趟这趟浑水,正因为所有人都觉得帝师阁气数将尽,我才要来亲眼见一见,何为奇迹!就如同我见这疮痍大地,仍相信山河不破!”
  楼西嘉出剑,直指溪涧那一侧:“你这人偷听我们说话,真不要脸!”
  “是谁偷听谁?可是我们先来听琴的,你们扰人雅兴还有理了!”侍卫裴栎也跟着怒目拔刀,愤懑不平。
  “裴栎,不得无礼。”裴栎身后转出一清秀利落人,年约三十,头戴帻帽,未着中衣,身披宽袍。身量高挑,俊眉秀目,上下兼并江南之容雅与北漠之器量,又暗含英气杀伐,带剑而行,潇洒如匹练之锋。
  只见他拱手道:“在下谢玄,字幼度,自建康来,方才偶然听得几位少侠高谈帝师阁,唐突惊扰,还望海涵。”说着,他转身向楼西嘉,“听姑娘之言,心中振奋不已,因而频频流连,不禁思虑天下。如今铁蹄破境,民生苦难,想到帝师阁之于武林为曦光,何人又能成天下苍生之信念?”
  楼西嘉驻足未语,若是旁人说来此话,倒显得空洞,但这人一字一句凿凿有力,好像真是心中所想一般。
  她与当先的姬洛对视一眼,姬洛先行一礼:“感怀大义,先生是?”
  “我家大人乃是已故安西将军谢奕第七子,江左名士谢安的侄子,现桓大司马幕府掾属。”谢玄尚未开口,倒是他身旁的侍卫不愿他家大人在几个江湖小辈面前落了豪门身份,张口尽数将底细抖了出来。
  谢玄要拦不及,只能呵呵一笑。
  谢家?
  天下姓谢的不少,但风流江左敢称谢的又有几家?
  姬洛当下拱手还礼:“陈郡谢氏,如雷贯耳。”本是几句冠冕客套,待打发了人去,最后大家不过各行各路,可楼西嘉这时却突然插上话来:“谢大人,您和怀迟是何关系?”
  “怀迟小少爷?”
  那侍卫侧目相看,欲言又止,而他身旁从容有度的谢玄也不禁生出几分惊疑,目光再转向三位已多了三分考究:“少侠可曾见过我那顽劣侄儿?他如今人在何处?又与谁同行?”
  谢叙人小鬼大,嘴巴又甜,逮着楼西嘉常“姊姊姊姊”喊得亲切,因而楼西嘉就算是冰魄般的性子,也得融尽为三月春水。
  想着都是一家人,楼西嘉没留心眼,便直言道:“前不久我们刚别过阆中,他随我二师父一道,我二师父武功高强,谢大人不必挂念,小孩子多生玩心,待瞧尽山色风光,自会回家。”
  然而,楼西嘉这般说,非但没让谢玄放下心来,反而教他更生迷惑。谢叙大半年前随王汝前往牂牁郡出任的事他是知道的,之所以这么问,不过是想看看三人说话真假。
  他与几人素不相识,该不是诓他,难道是一场误会错认了人?
  “阆中,賨人射虎地?”谢玄拈须略一思忖,忙又道:“不知姑娘的二师父尊姓大名?”
  楼西嘉闻言有些不快,瞧他那样子,似乎并不信自己所说。不过转念一想,巴郡确实賨人聚居,天下大势如此,他有所顾念担心也属正常,便应了一句:“姓……我还真不知道我二师父姓什么,不过我从小都唤她娢章师父。”
  “娢章?”
  谢玄默念了一遍那名字,似是同某个人对上号,瞳子散开光来。他身侧的侍从被这话唬住,惊慌中失了分寸,脱口而出:“太妃……”
  话刚起两字头,好在那“妃”字尾音十分轻,谢玄已趁机大力将他回扯,侍卫恍然大悟,一身冷汗直下,机智地变了口:“我是说太好了,属下立即修书一封告知,四夫人也便不用日日忧心。”
  作者有话要说:  注1:引用自嵇康《琴赋》
  闲话:这周特别倒霉,尤其昨天最盛,集中爆发。傍晚十分颓唐,打开社交软件想跟爸妈吐槽,怕人担心,想找好朋友聊聊,又发现国内已经睡了,这边的朋友大多萍水一聚,无法深入畅谈,最后一个人听了会歌,自我消磨……
  _(:з」∠)_我是不太喜欢传递负能量给周围人的,作话也很少吐槽,这大概是少有的一次,默默把我忽视就好。


第149章 
  姬洛眼中慧光一闪而逝,他很清楚; 有的话听到也要当没听到; 知道也要装糊涂; 于是先一步将此事盖过:“都说‘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下次我等若再见谢小少爷,必定嘱托他早日回家。今日论道云梦; 帝师阁云门祭祀,谢大人此来,可是受朝廷之命?”
  “不尽然,鄙人近日告假在家; 闲来无事; 加诸帝师阁素有雅谈美说; 听闻盛会,不过也学人瞧一瞧热闹罢了。”谢玄应答。
  姬洛有心; 谢玄识才; 两人对谈二三,高论玄学之道,当下一拍即合; 遂引为知己。谢玄礼贤下士,酷爱知交,二人便以贤弟大哥相称,倒也能助其遮掩身份。
  白少缺拿刀口搓了搓指甲; 听得不甚有趣,因而落在后头,时不时朝那背影翻个白眼,径自缠着楼西嘉说话去了:“诶,你瞧见那把佩剑了吗?我赌是把上等兵器。有好剑相配,这个谢玄武功定然不弱,我还以为江左多是些书呆子,原来也有这等高手!”
  “早些年动荡难安,朝廷暗中曾招募隐士,你可别小看晋国宗室,皇宫内定然卧虎藏龙,不然北方那位,早派人暗刺司马氏了。”楼西嘉颔首,微微一笑。
  “姬贤弟又如何看这千古帝师阁?”刚才只闻楼西嘉与白少缺争论,倒是这个少年从头到尾不发一语,谢玄着实有些好奇,便随口问道。
  姬洛回头一瞥,见二人隔了一段距离,且各有所思,便敛容应道:“小子才疏学浅,粗陋之谈,谢大人……大哥勿怪。依小弟拙见,人有气场,和阴阳五行。有人性属火,暴躁冲动;有人性如木,娴静雅致;而有人性似水,淡泊不争……门派亦是如此,帝师阁传千载,威仪直达九垓,该是令人拜服的,小弟不懂琴道,若以武力分说,刚才那弹琴的人定力不够了。”
  “看来师瑕阁主遇刺之事,不是空穴来风。”谢玄叹道。
  姬洛道:“江湖以武论道,不比朝堂多有抟弄,帝师阁若真势可如日中天,自然会闭门谢客,不睬流言蜚语,谁敢上门,尽皆给打出去。可现在,云梦八百里无人,换言之所有的精锐子弟全聚在三山中严阵以待,说明这座庞然大物的内部已经是一锅粥了。”
  “不错。”谢玄赞道,眼有宝刃寒光,“一个人有多厉害,应该看他拒绝的能力,如此说来,帝师阁已经没法对整个江湖说‘不’了吗?”
  姬洛仰观天光,手脚汗涌,白日不禁发寒:“若此次广开八门不是为重树威风,便是要借此机会为人立信。”
  忽地一片红衣飘来,往两人身前一落,回头懒洋洋笑道:“为谁立信?”楼西嘉从旁跟来,正巧也听得这一句,觉得十分有道理,便没出手阻止白少缺。
  姬洛摸了摸差点撞瘪的鼻头,好笑道:“谁能当下一任阁主就是为谁呗!‘一教一阁’虽并立,但说句不好听的,天都教毕竟困宥于宁州一隅,因这文化和格局限制,影响远不及此,但帝师阁则不同,中原大地承载已久,牵扯深广,以至于想分一杯羹的人有,想踩踏而上的有,甚至想落井下石的也有。”
  楼西嘉的脸色瞬间难看了不少。
  山中黄钟一撞,声及四湖,三山里行走的人皆往有琼京上瞭望,只见天合五彩,乃祥瑞之兆。
  姬洛掐指一算时辰,辰时将近,忙催促几人加紧往山峰上去。
  等三人上得翠微,太微祭坛前已是人头攒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