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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礼柔刚好进来送宵夜,见她从榻上突然坐了起来,赶忙过来问:“大姐姐,你怎么了?又头疼了?”
“老毛病了,没事。”卫桑柔看着茶几上的吃食,一阵反胃干呕。
三年前她出了场意外,之后就得了头疼症,只要情绪太激动就会头疼。以前没少因为李凤黛的仗势欺人而犯病,但都没有这一次强烈。
卫礼柔本要扶她躺下,可卫桑柔却站起身:“我去陪二妹妹,你睡会儿。”
回到灵堂,卫桑柔一个人跪在垫子上,又开始想柯书煜跟她说的那些话。
如此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卫明公上朝前来看了看,他们父女没说话,就这样散了。
等卫明公下了朝,侍从过来传话,说让卫桑柔去卫明公书房。
因为卫明公常年来宠妾灭妻搞得家里鸡犬不宁,卫桑柔心里一直有疙瘩,父女间的关系很不好,因此很少在一起好好说话,现在他突然找自己,这让卫桑柔十分困惑。
匆匆到了书房,卫桑柔见卫明公的脸上盘踞着浓重的阴云,知道情况不妙。
“你几时跟太子接触过?”卫明公阴沉的语调跟他此时的神情一样让人感到窒息。
卫桑柔非常讨厌卫明公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所以顶了一句:“我跟什么人接触,不用爹过问。”
卫明公一个箭步冲到卫桑柔跟前,怒道:“我是你爹,不用我过问?你偷偷跟当朝太子见面,这事可大可小,你知道吗?”
“爹是不是听见外头的传言了?”
那天张氏亲眼目睹她上了柯书煜的马车,一定到处扩散去了,不过这都隔了两天,卫明公才听见消息,在卫桑柔看来,倒是张氏传谣言的力度不够大了。
“暂且不管外头怎么说,我不许你以后跟太子来往。”
“为什么?”
“太子是什么身份?东宫是什么地方?你别掺和他们皇家的事。”
“太子是一国储君,我是个不受宠的相府嫡女,爹是觉得,我不配跟太子相提并论?”这么多年被忽视的心酸让卫桑柔十分委屈,“同样是你的女儿,你会为了四妹妹的婚事尽心费力,到了我呢?我是你嫡出的女儿,就因为我娘不受宠,我就不配得到你的关心?别说外头那些对我的风言风语,你没管过,哪怕是在这相府里,每次李凤黛找我和棠苑的麻烦,也没见你主持过公道。也就是二妹妹这次的事,你做了身为父亲该做的,但这已经太晚了。”
每次父女交谈,没几句就会这样剑拔弩张。卫明公知道自己过去做得不够好,但卫桑柔这尖锐的性格实在触动了他身为一家之主的威严,他自然也不能好好说话了。
卫明公怒道:“我是你爹,你就得听我的。我不让你跟太子来往,你就不能再跟他见面!”
卫明公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卫桑柔也差不多,父女两就跟仇人见面一样彼此都面红耳赤。
卫桑柔不想再争论什么,索性扭头就走——她实在受不了卫明公这咄咄逼人的态度。
才走出书房没多远,卫桑柔就迎面和李凤黛撞上了,确切地说,是李凤黛故意在等她。
见卫桑柔气得脸红脖子粗,李凤黛心里乐得开了花,好整以暇地开始说风凉话:“大姑娘这是赶着去见谁?东宫的门槛那么高,你当心绞了脚。”
卫景柔的丧事还没结束,卫桑柔不想在这个时候惹事,所以没想搭理李凤黛。
看卫桑柔要走,李凤黛以为她认了输,越发得意起来,继续冷嘲热讽:“原以为大姑娘真是什么清高的人物,没想到也会做些见不得人的事,现如今弄得人人都在说你跟太子的事,也不怕给相府丢脸,连累全家。”
卫桑柔实在忍不住这样的挑衅和污蔑,又不想让李凤黛知道自己真的急了,双手的指甲因为太用力,已经快要嵌进掌心的肉里,她强忍着将要喷薄而出的怒气反击道:“四妹妹一个庶女尚且能嫁进侯府当正室,我堂堂丞相的嫡长女,真要跨进东宫的门槛,你拦得住?”
李凤黛没想到卫桑柔野心这么大,想着张氏说起那天在青园街上的情景,她也是有些担心的,却嘴硬道:“大姑娘心比天高,那就看看以后摔得多惨。”
卫桑柔冷笑了一声,快步离去。
先有卫明公态度强硬的制止,后有李凤黛不安好心的讥讽,卫桑柔想起一直以来受的气,越发不甘心,回房间拿了柯书煜给她的扇子直接去了东宫。
怀着郁愤的心情一路到了东宫外,看着那彰显著皇室地位的高大门楣,卫桑柔却犹豫了起来。
恰好柯书煜从宫里回来,马车停在东宫大门外,他第一眼便瞧见了卫桑柔。
严妆美衣的周婉儿见柯书煜停了下车的动作,问道:“太子,怎么了?”
不远处,一道娇小玲珑的身影进入周婉儿的视线,她第一时间警觉起来,抱住柯书煜的手臂,低声问道:“这是谁?”
“卫相家的大小姐。”柯书煜这就下了车。
周婉儿已经听说了卫桑柔和柯书煜有私交的事,她本就因为没能当上太子妃而急着想办法上位,如今见了这娇俏明艳的相府大小姐,更是担心起来,紧紧跟在柯书煜身边,宣誓着自己对身边这英俊储君的所有权。
柯书煜轻轻撇开周婉儿的手让她先进去,周婉儿撒了几句娇却没成功,只能悻悻离去。
卫桑柔看柯书煜做出邀请之态,心里虽然忐忑,还是跟着他进了东宫。
柯书煜屏退了所有侍者,和卫桑柔在书房内独处。
“大小姐想清楚了?”柯书煜开门见山,从柜子里拿出一只锦盒放在卫桑柔面前的木几上,那里头放着契约帛书。
卫桑柔本就是冲动之下来的东宫,刚才看见柯书煜和周婉儿那般亲密的模样,她已经后悔了,可一想起欺人太甚的李凤黛,还有自己气急时说的话,她又咽不下那口气。况且,如果她此时退缩,只会让柯书煜看笑话。
卫桑柔握着扇子的手来回在扇骨上搓着,双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线,整个人看起来都坐立不安的样子。
“要不要喝两口放松一下?”柯书煜看起来十分轻松。
卫桑柔惊讶地看着柯书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她平素没什么别的喜好,就是喜欢小酌两口,没想到柯书煜连这种事都打听出来了。
她的促狭都落在了柯书煜的眼里,他泰然处之,也诚意十足:“我希望这门亲事里能少一些冲动,毕竟事关终身,我不想大小姐将来后悔。”
他说得慢,是要卫桑柔一字一句都听清楚了,他们之间算得上一场交易,将来卫桑柔嫁进东宫是要帮他的,倘若能够夫妻同心,那是再好不过的事。
卫桑柔从未想过自己会落入这样的境地中,柯书煜看似温柔,她却能够感受到他作为一国储君与生俱来的逼迫感。她过去从未接触过这样的人,难免心里吃不准,是不是能跟他长久以往地相处下去。
被柯书煜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卫桑柔觉得颊上一阵滚烫,这就低下头去,双手用力得像要把手中的折扇当场折断一般。
别人都说相府大小姐蛮横不讲理,但柯书煜见到的卫桑柔会哭,会紧张,还会脸红,这娇怯的模样跟外头传言的悍妇形象完全不搭。他开始好奇,真正的卫桑柔到底是什么样的。
柯书煜满是探究的目光让卫桑柔浑身不自在,她觉得如坐针毡。突然听见了什么动静,她直接送椅子上站了起来,慌张得像是她做了什么错事。
柯书煜被他这过于紧张的举动逗笑了,也知道今天的见面不会有什么结果,但他依旧很高兴卫桑柔会来找他,笑道:“大小姐是一个人来的?刚才没见有相府的车。”
卫桑柔点头,小声道:“走得急,就没想坐车。”
这般怯生生的反应让柯书煜心情大好:“我让人送你回去。”
“不用。”卫桑柔赶忙拒绝,恰好和柯书煜的目光有了交汇,他本就俊朗不凡,那双眼眸更是幽黑深邃,看得她有些出神,心如鹿撞。
感觉到自己的异样,卫桑柔这就转过视线,低下头,在心里暗道:真是活见鬼,她还从来没在谁面前这样出过丑。
过去卫泽成总说她天不怕地不怕,没人治得住她,可今时今日遇着柯书煜,她却仿佛失丢了三魂七魄,变得不像自己了。
卫大小姐腹诽起来:“大哥哥,看来你都是骗我的。”
第4章 抉择
虽然卫桑柔有所推辞,但柯书煜还是坚持让东宫的车送她回相府。
说来不巧,卫桑柔刚下车,就遇上了卫雪柔和赵简益。
卫雪柔朝卫桑柔身后的马车望了一眼,没见柯书煜的身影,心里放松了几分:“太子没送大姐姐回来?”
一面说,卫雪柔一面往赵简益身边站了一些。
赵简益头一回见卫桑柔,看她模样娇美,和卫雪柔说的以及外头的传言不大相符,便想试着打个招呼,谁知卫桑柔直接进了相府,压根没给他这个小侯爷面子。
卫雪柔乐得见此状,拉着赵简益佯装无奈:“我大姐姐就是这般脾气,否则也不至于跟家里人都处得不好。”
卫桑柔最是讨厌赵雪柔这副虚伪的嘴脸,却也不想在赵简益面前现场表演一番姐妹争执,这就加快脚步往府里走。
她先去了灵堂,但没看见卫礼柔,一问才知道,卫礼柔受伤了。
夏蕊因为卫景柔的事身体抱恙。
原本今日棠苑的丫鬟照常给夏蕊煎药,可到了厨房,发现煎药的罐子都不见了。丫鬟去询问厨房的人,但他们一个个噤若寒蝉,显然是受人指使。
丫鬟不敢耽搁,立刻把情况告诉了卫礼柔。卫礼柔和夏蕊的性格比较像,除了在卫景柔死的那天当场在李凤黛面前撒了气,往日都还是乖巧的性子,因为母亲不得宠,她更不敢惹事。见这情况就知道是李凤黛使坏,想来想去,最后还是低三下四地去求李凤黛,免得将来又被记恨了。
李凤黛却假装无辜,反而说是棠苑的丫鬟做错事,煎个药把药罐子都熬烂了,最后还跑去卫明公面前哭闹,把药罐子都坏了事说出了花,更反咬一口说卫礼柔冤枉她。
卫明公让丫鬟赶紧去买了新罐子,卫礼柔便亲自煎药,结果被李凤黛指使的人使了坏,盛药的时候被滚烫的药汁烫到手,手背上起了好大一片红印子。
说完事情经过,卫礼柔抱着卫桑柔哭,夏蕊也因为她们母女的凄惨遭遇而默默垂泪。
卫桑柔气不过,刚想要去找卫明公理论,却见李凤黛和卫雪柔带着好几个丫鬟婆子过来,神情得意地直接用下巴跟她说话。
“老爷有命,大姑娘这段时间就别出门了,好好留在府里陪二姑娘最后一程。”李凤黛高兴得嘴角都要翘上天了,“你们还不快请大姑娘回房里待着。”
三个婆子随即上来把卫桑柔钳制住,强行将她带出了棠苑。
“大姐姐!”卫礼柔想要去追,却被剩下几个丫鬟拦了路,她实在放心不下,恳求李凤黛,“三娘,爹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大姐姐?”
没了卫桑柔在场,卫雪柔的摇杆便挺得直了,她态度轻蔑地看了卫礼柔一眼:“大姐姐不知检点,爹也是怕她败坏了相府的名声才有的这个决定。”
其实就是她看卫桑柔坐着东宫的马车回来还给自己坏脸色而不服气,在送走了赵简益后直接去卫明公跟前借题发挥,和李凤黛一唱一和,把卫明公说得下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