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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得不多,就当先垫垫肚子,等下什么时候饿了,再叫外卖吧。”
“好。”
随后两人便再无交流。
……
谢安洗完澡回房,吕尧已经坐在桌前等着了。
“想吃什么,肚子现在应该也饿了吧?”
“尧叔,我今天有点累,想睡了。”
明晃晃的逐客令。
吕尧:“想吃饭还是别的?都想吃的话我都点。”
谢安加重语气:“尧叔,我想睡了。”
吕尧察觉出他刻意表现出的疏离,慢慢从桌前站起来,踱步到他面前,眼神有些危险:“想吃饭还是吃什么?”
谢安败下阵来:“饭。”
“那我点焗饭了,要橙汁对吧?”
“嗯。”
点好外卖,吕尧随手将手机一丢,又去柜子里抽出一条摆放整齐的毛巾:“坐过来。”
谢安第一次享受到这种服务,吕尧的动作并不熟练,但可以感觉到他的小心翼翼。
心头的酸意更甚。
他本来已经打算好,从今天开始,要一点点逼自己远离他,既然做不到心如止水,不如强行割舍,这样对谁都好。
但他做不到,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说,要靠近他,更加地靠近他,就算是飞蛾扑火,也想去靠近一回。
……
吕淮明天回来,一想到吕尧明天就要走,谢安连续两天的低情绪恢复了些。
他难得起了个早,吕尧比他还早,他收拾完时,吕尧已经煮好了面。
还煎了两个荷包蛋。
“我明天早上的飞机,所以下午去趟B市,你要一起去吗?”
“B市?去看吕淮吗?”
“嗯,走之前碰一面。”
他摇摇头:“我就不去了,明天吕淮就回来,也不需要特意去看一眼。”
吕尧也没强迫:“嗯,那你留在家里,晚上我如果回来得晚,就自己弄点东西吃,饿的话发条消息给我,我再带点回来。”
“好。”
……
谢安在屋里看了一会儿书,突然收到一通很久没有联系的电话。
上了大学后,他和高中同学都没怎么联系。
就连赵至和柳霖,也只是实在闲得不行了,突然想起朋友圈里还有这个人,才会发条消息问候一句。
但真正的朋友本就不需要经常联系,只要想对方了,一通电话拨过去,自然就能聊个通宵。
“谢安!你是不是放假了!今天我不管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都给我出来陪我!”
赵至的声音很冲,估计是和柳霖在闹矛盾。
谢安没直接应下:“柳霖又怎么你了?”
赵至给他打电话的频率并不多,两人一般只会在微信上聊,一旦给他打电话,肯定就是闹矛盾了。
谢安一直以为作这个词是形容女孩子的,结果发现,一旦谈了恋爱,那么谁都会作,或男或女。
尤其是赵至这种被宠坏的,贼能折腾。
“别给我提他!今晚就分手!是兄弟就出来陪我!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十点老地方碰面!我不希望有人放我鸽子,听懂了没有!”
往常的话,谢安是不会答应喝酒的。
但这几天他的心情也实在郁闷,赵至提起来,脑中窜过酒精入脑时那种可以忘却一切的快感,便应下了:“好。”
……
谢安跟赵至约的地方就是陈升的烧烤店,他出门的时候,吕尧还没回来,他便问了吕淮一句。
得到两人还在一起的消息后,觉得吕尧今晚肯定不会回来,便没发消息告诉他自己出门了。
到店里的时候,赵至还没来。
他闲着也没事,便主动跟着收拾了一番。
陈升女儿到他膝盖过,喜欢黏着他,谢安帮忙记账的时候,她就抱着他的小腿,奶声奶气地唤他:“安哥哥,抱!”
他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最后一手抱着小娃娃,一手继续记账。
赵至姗姗来迟,看见谢安,拍拍胸膛:“果然是好兄弟,哥就喜欢你这不爽约的样。”
“陈叔!今天我和谢安打算通宵!就算醉倒了,也不用帮我们叫人!就直接在这睡了!”
陈升无奈说好。
赵至的酒量比以前好了一些,至少不是一口倒了。
最后十二罐啤酒,赵至硬撑着喝了一罐,剩下十一罐,全进了谢安肚子。
两人纷纷红着脸瘫倒在桌上,两只手机并排摆在一起,同频率震动着。
陈升有点忙,抽空回头看一眼,无奈叹口气,叫小奶娃从里屋拿毯子出来,一人一条盖上。
十分钟后,戴着银边镜框的青年走进门。
刚到桌边,其中一只手机停止了震动,他看了一眼,显示有三十多条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人。
柳霖没有马上就把人带走,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在对方又一次把电话拨过来时,拿起接通。
简单交流过后,他放下手机,又将赵至的手机放进兜里,才把人扛在肩上带了出去。
赵至被这样的姿势弄得不舒服,皱着眉不安分地在他身上乱动,柳霖脸色一黑,身体明显有了变化。
赵至的下一句话,硬生生让他灭了火。
“柳霖!老子要跟你分手!”
他一巴掌拍在对方屁股上,将车门拉开,直接将人摔进去。
赵至虽醉,但身体还是诚实的,头被撞到,立刻委屈地缩成一团。
柳霖把人扶正,揉揉他碰到的脑袋,接着给人系上安全带,绕过车子坐到驾驶座上时,冷声道:“再给我喝这么多酒,下次直接在车上办了你。”
赵至身子一抖,没来由地有些冷。
第68章
吕尧到的时候; 谢安的半个身子已经往一旁偏移,只差一点; 就能直接摔下去。
小心把人搀扶起,谢安软着身子欺进他怀里; 闭着眼睛; 呼吸之间全是酒精的味道。
他皱皱眉; 弯腰将人扛起。
谢安乖乖巧巧被绑在副驾驶座上; 眼睛紧闭着; 根本看不出是醉了。
吕尧最放心这点,喝醉的谢安,也是最让人省心的。
打车回到家里时快十二点; 本以为谢安已经在家里睡下,结果一打开灯; 就看见鞋子明显少了一双。
他一边给人打电话,一边去敲了房间的门。
门根本就没关; 他推开一看,哪里有人。
虽然东西都还在,但还是不由得让人想起谢安第一次逃走时的画面; 他已经让人跑了一次,既然这次骗回来了; 必不可能再让他跑第二次。
连续打的几十个电话,有如石沉大海,再次拨通时,脑子里的阴暗想法; 再也压抑不住。
如果真的跑了,再等他找回来,不会再忍了。
正如他所说,从他进他家的第一天开始,他整个人,包括他的心,都该是他的。
还没等他的理智绷断,电话终于被回应。
对方开口,是个陌生的男声。
半夜。
年轻的男性。
这几天的微妙异常。
这些东西结合在一起,很容易让一个理智处于崩溃边缘的人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吕尧看着地上的影子,里头有只野兽,快要冲出来了。
但对方的下一句话,又让他把野兽关了回去。
还好,你没有再次逃离我。
……
吕尧照例把人的身体洗了一遍,这次不是简单擦一遍,而是把人拉到浴室里,放进浴缸中,结结实实地帮忙清洗了一遍。
他在家里恼神这么久,对方却开开心心跟朋友两个人吃烧烤喝得酩酊大醉,不讨点福利,不是他会做的事。
吕尧知道自己不是好人,趁人之危这种事,他干得理直气壮。
虽然最后更受折磨的是自己,但好歹也要回了一点东西。
把自己也收拾干净,吕尧关灯回房。
床上躺着人,按照谢安醉酒的尿性,反正半夜都要过来,还不如现在就直接放在这里。
吕尧把人抱好,打了个哈欠。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赶飞机,也该睡觉了。
他毫不客气地在人嘴上碰了好几下,才感到满足地放松下身子。
刚闭眼没多久,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被人弄醒了。
谢安半撑在他身上,眼睛又大又亮,饶是屋里一片黑暗,也藏不住他眼中的光。
他像是醒着,但清醒的谢安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
他在吕尧唇上又亲又啃,像是发现了有趣的东西,极尽欢喜地去品尝。
吕尧的睡意早在他亲上来时便一扫而空,没一会儿,封印在体内的长剑,也被唤醒。
谢安开始不满足,松开他的唇,顺着弧线,湿润的舌尖往下划去,触到喉结时,重重咬了一口。
“嘶。”
喉咙尽头挤出一阵似欢似痛的低喃,他伸手阻止对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再这样下去,他没法保证自己什么也不做。
被阻止的人不满地细哼一声,推开他挡在两人中间的手,趁他没有防备,一把掀开他贴身的短袖。
平地上嵌着的弹珠被毫无预兆地覆盖住。
“操。”
吕尧脊背一阵发麻,额头瞬间冒出细汗,他猛地将对方掀翻于身下,突然变换的位置,让原本主动的人一下子松开了嘴,刚咬住的东西,便从齿缝间溜了出去。
像是丢了奶嘴的婴儿,他开始闹腾,用手去寻找,刚碰上对方灼人的肌肤,就被一把扣住,直直压了下来。
主动变成被动,醉着的人终于感到不安,扭动着身子想将控制着自己的手甩开。
吕尧感觉到长剑发出了嘶鸣,剑身也在不断颤动,咬着牙说话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是在说什么:“你别以为你喝醉了我就不敢动你,我要真的趁人之危,神仙也救不了你。”
对方似乎听懂,一下子就安静了。
吕尧见他安分下来,松了口气,早知道谢安这次醉酒会变成这样,他绝对会事先把门锁好不让人进来。
他松开对方的手,感觉到对方趋于平稳的呼吸,准备去自行挥舞一番可怜的长剑。
一双手臂突然从后面环住他的脖子,借着醉酒的力气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压,等两人近得鼻子都抵在一起了,他才满足一般在他鼻尖上蹭蹭,然后告诉他:“尧叔,我喜欢你。”
吕尧脑子炸了。
似乎是打开了复读机,他说完一句又不断低声重复着:“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不知道说了多少句,声音弱下来,直至噤声。
他接着开始哭,小声地啜泣:“可是,我不能喜欢你,对不起,我喜欢你,但是我不能喜欢你。”
吕尧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强忍着满心复杂的情绪,颤抖地问:“为什么不能?”
醉酒的人是听不到别人讲话的,所以谢安没理他,表白完又道完歉,不说话了,而是直接又亲上他:“我想亲亲你。”
如果说在刚才之前,他还有着绝不动底下人的心思,那么,在听到毫无预兆的表白之后,体内的天平已经明显倾斜向其中一端。
他并没有就此任由自己沉沦,很有耐心地问他:“谢安,我是谁?”
谢安又开始小声地哭:“尧叔,我难受,我难受。”
吕尧自然知道他因为什么难受,他诱哄一般问:“那我帮你好不好?”
他固执地一遍遍重复:“尧叔,我难受,我难受,你帮帮我,你帮帮我。”
吕尧的手,被他主动拉过去,凑上让他难受的根源。
很烫,但很稚嫩,一碰上,才一会儿,就没了叫嚣的气势。
谢安把他的手无情甩开,渣男身份落实:“我不难受了,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