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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她的时候,他总是没办法用理智战胜的。
孟轲被他缱绻的一句“我一直记得你”惊到差点掉了下巴,消化了好一会儿,刚好给了他回忆的机会,半晌,才干巴巴地说道:“接下来你该不会说,你那时候就对我一见钟情了吧。”
她并不知道原来还有过这么一段前情,只当在国外彦大校友会上的第一次见面是初遇,可那时候他虽然会对她微笑,像是待别人不同,却始终都是若即若离的样子,她追他追得其实蛮辛苦,因为不停地揣摩他的心思,却经常不知道她又哪里做的不对了,每一次感情稍微有些进展,他就忽然疏远了。
“如果我说是,你会相信吗?”男人果然是很狡猾的,明明是她提的问题,最后还要抛给她。
“不。”孟轲毫不迟疑地摇了摇头。他要是那时候就对她一见钟情了,干嘛后来要她追得那么辛苦,是有什么心理疾病嘛!
果不其然得到了这个答案,叶景眠虽然有些受挫,但心里也做好了准备,倒并没有很沮丧,只是垂着眼睫笑了笑,声音压得有点低:“无论我怎么说你总不肯信我。”
孟轲也有点无奈。不是她不肯信,只是信任这种东西,就像易碎的瓷瓶一样珍贵,有时候并不是摔得稀巴烂才算是被毁掉,而是一旦出现了裂痕,就会把过往的一切蛛丝马迹织成一张无处可逃的大网。从前她只一门心思地想把自己的整颗心捧给他看,很多事情只是因为不在意而忽略了,现在回想起来,桩桩件件都是刀,怎么可能还敢假装视而不见。这些旧账翻起来要说三天三夜也翻不完,她有点累了,想放过自己,这又有什么不对吗?
“溪溪,你相信你自己吗?”那人忽然执起了她的手按在胸前,语气还是很平和,声音甚至有些轻:“你敢说,你现在已经完全不喜欢我了么?你敢说,现在我就坐在你面前,你却一点都不心动么?你敢说,那天我吻你的时候,你一点感觉都没有么?”
刚刚不是还在讨论他信用值被扣完的事情吗,怎么忽然之间变成了他的质问三连了?孟轲被他捉着手,下意识地就想挣脱,就算是心早就被他这三个问题击得粉碎,还是嘴硬道:“我敢……”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没有落下,就消失在了柔软的唇边,被那人带着清冽气息的吻吞掉了。
男人轻而易举地将她拉进了怀里,低着头毫不迟疑地吻了下去,混着那一点点冰淇淋的甜味,用力地沾染她的每一寸气息。
从前他的吻技着实不怎么样,一方面清冷生涩,另一方面又极尽克制,仿佛时时刻刻都在抑制着自己不要发狂。可这两次却全然不一样,他就好像突然打破了心里的那道底线了一样,虽然吻技依然并不娴熟,可骇人的是那股要把她拆骨入腹的热烈。孟轲被他死死地钳在怀里动也动不了,只能被动承受着那个混杂着温柔和霸道的吻,在他穷尽可能地去取悦她的招数里,渐渐就迷失了心智。
“溪溪,”那人的呼吸还沾染着迷醉的气息,修长的大手将她的脸捧住,和她额头相抵,整个人都在微微的颤抖,声音却还是很稳:“你现在还敢说,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作者有话要说: 孟轲:MD,这是□□!
☆、chapter30
第30章
她有什么不敢的; 不过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说个谎而已。
可被他吻过的唇还带着火热,身上也沾染着他清冽熟悉的气息; 孟轲忽然就觉得自己没有力气; 她甚至有点不敢去回忆刚刚结束的这个吻; 就像她不敢去深想,他那样矜傲的人; 为什么会突然穷尽所能地去取悦她……
孟轲下意识地就想挣扎; 却在刚起了这样的心思时就被那人紧紧地收进了怀抱里; 孟轲不其然撞进了他泛着淡淡清浅味道的胸口上; 整个头都被按在他起伏的胸口上; 视界都被他柔软的针织开衫所占据,只能感觉到按着她头的那只手甚至微微渗出了潮湿的汗意。
紧接着; 她听见他说:“溪溪,你还喜欢我对不对?”
孟轲没有说话。
那人似乎已经认定了她不合时宜的缄默其实是一种默许,虽然没有得到答案,却像是自欺欺人一般轻笑了了起来; 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溪溪,把以前的事情都忘掉,我再也不会骗你了,什么都不会骗你; 我们重新开始吧。”
重新……开始吗?
孟轲从他清冽的怀抱里抬起头来,认真地去找那双深渊一样幽静的黑眸,还没等开口说话; 目光扫过他的肩头,却发现不远处邢锐正徘徊在树下,一副想上前来却又斟酌着不敢的样子,一双眼睛也没处放,向来雷厉风行纵横生意场的总裁大秘居然难得地迷茫,不期然和孟轲对上了视线,就像被烫到了一般,下意识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转身往回走。
脑袋顿时隐隐作痛起来,孟轲呼吸滞了一下,抬手就要将身边的人推开,那人却比她更快地捉住了她的手腕,急急地叫了一声“溪溪”,很快又屏住了呼吸,大约沉默了两三秒,才稳稳地说道:“你不要着急回答,你可以好好想想。”
孟轲艰难地朝邢锐离开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嗓子有点发涩:“刚才有人过来了。”
她现在终于明白叶景眠说的“给我一点时间处理”是什么意思了,这个人其实根本就没想着要搞定公司里捕风捉影的流言(虽然这种空穴来风的事情,解决起来确实很麻烦,也未必有什么效果),他做的一切其实都是想要搞定她罢了。
两个人回到度假村的时候,邢锐已经完全恢复了平常的状态,好像刚才在树底下露出惊惶表情的人完全不是他一样,干脆利落地跟叶景眠汇报了工作、安排自家老板入住等诸多事宜一气呵成,还能抽出空还能笑脸盈盈地跟她说,行李都已经给她搬上去了。
为了方便工作,也因为是团建活动,就像其他各部门团队都被安排在了同一栋房子里一样,总裁办的三个人连同孟轲一起,都被安排在了和叶景眠同样的一栋房子里,孟轲本来以为自己会和梅妩住在一起,到了房间才发现,原来她在四楼的房间是单住的,隔壁就是叶景眠的房间,梅妩一个人单住在三楼,两位男秘书一起住在二楼。
这个安排有点微妙,孟轲拿着房卡沉吟了片刻,想起刚刚和邢锐在栈道上的对视,就出声叫住了要脚底抹油的邢锐:“锐哥,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她倒没有别的意思,毕竟大家都住在一栋房子里,房门也是大敞四开的,无非也就是想跟邢锐解释一下刚刚的事情,又觉得站在门口说这些不太好罢了。可邢锐听到这句话直接就摇着头退到了墙边,要是没有墙隔着,孟轲怀疑他能直接退到墙外边:“别了别了,您有什么事,就这儿说吧。”
这称呼又变回她报到那天的时候那客气的“您”了,孟轲忽然有种一朝回到解放前的感觉,知道邢锐这样子是万万不可能进屋说什么了,想了想,提议道:“那一起下去坐坐吧。”
邢锐这才松了一口气,点点头跟着孟轲下了楼。
楼下的冰箱里存着不少东西,孟轲本来想拿一罐咖啡算了,想想又作罢,给自己和邢锐各开了一罐啤酒。怎么说呢,她觉得自己可能也需要冰镇啤酒来冷静一下。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解释一下,刚才……”大家都是敞亮人,孟轲也不兜圈子,想了想便直接开了口,话说到一半又觉得有些烫嘴,一时间没想好要怎么说,就听见邢锐善解人意地接过了话头。
对方一副十分理解的模样:“都懂,我们都懂。”
孟轲:???
“啊?”谁们?
“您不用解释了,我们都知道了,您不就是叶总的女朋友吗,我们都懂。公司的不实流言我们也会尽快处理的,您不必担心。”
哦,这就已经从“长得和叶总前女友八分相似的脸想上位的女人”跳过“其实是叶总的前女友本人”的阶段,直接变成“就是叶总的女朋友”了。孟轲听他一副跟老板娘汇报工作似的的态度,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管怎么解释都有些苍白无力了,毕竟按照距离推算,邢锐绝对是把叶景眠的行为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了。她总不能说,叶景眠是个大色/魔,突然强吻她吧……
孟轲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到底是让他们把流言“处理”成她是叶景眠的女朋友好,还是要他们不要动,就让流言这样四散下去好。
好像不管怎么样,她都很亏的样子。
见孟轲没有说话,邢锐又笑了,“还是您和叶总的意思是,不公开?”
孟轲:……
所以说不管怎么样在邢锐这里她和叶景眠已经是石锤了,只是存在一个大方公开还是心照不宣的区别,叶景眠还真是把她逼到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你们随意吧。”孟轲抬手揉了揉眉心,想到从栈道回来前他那句“我们重新开始吧”,忽然就灰心到有点想要破罐子破摔的地步了。
不知道邢锐是怎么理解她的“随意”的,但孟轲确实看到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干脆地结束了本次对话,万般情绪涌上心头,最终只叹了口气,回去楼上休息之前又去冰箱里拿了两罐啤酒。
可能是因为喝了太多啤酒的缘故,晚些时候外面有人来敲门找她的时候,孟轲还在睡梦中,被吵醒之后脑子昏昏沉沉的,太阳穴也有些隐隐作痛,环顾了一下四周,才发现她不知不觉已经睡了一下午,外面的天色早已经日暮四合。
她还以为来找她的人是梅妩——毕竟看样子邢锐和宋原是不太敢上来找她了,没想到揉着眼睛打开门,笔挺地站在门口的那个人却是叶景眠。
孟轲靠着半开的房门眯着眼睛去看他。走廊已经开了灯,浅橘色灯光在他黑亮的碎发上染出一圈柔和的光泽,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掉了白天的那件灰色开衫,身上只穿了件米白色的套头毛衣,是薄薄的那种柔软细腻的料子,和往日在公司冷硬的模样全然不同。
那人脸上还挂着浅笑,如墨般的眉眼也温柔,孟轲晃了神,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看到了那年图书馆梯子下,拉住她的那个叶景眠。
“饿不饿?”是男人率先开了口。
孟轲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一觉直接睡过了午饭,也没人来叫她(或者是来叫过她但是没叫醒?),从早上出发之后她也就和叶景眠在沙滩上吃过一个冰淇淋,又喝过几罐啤酒,这时候早就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了,叶景眠这么一问,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没用她回答,叶景眠已经听到了她肚子的声音,就清浅地笑起来,朝她招了招手:“晚上公司在沙滩上开篝火晚会,有烧烤,宋原他们应该已经烤的差不多了,过来吃一点。”
沙、沙滩篝火晚会?还、烧烤?
孟轲“哦”了一声跟着他出了房门,有点懊恼。她今天是不是有点太任性了,光记着自己心情不好瞎喝酒,却忘了她也是初景的员工,什么忙都没帮上不说,现在还要吃白食,还是……叶景眠亲自过来叫的。
“我好像睡过头了。”
“知道你累了,梅妩她们没叫你。”叶景眠还是那副一只手插着裤子口袋的闲雅模样,笑了笑侧头望了她一眼,“休息好了?”
“还行吧。”孟轲一点不想说其实因为下午“酗了酒”头疼得厉害,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