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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可算来了!
洛闻笙带着一身寒气大步走过来,一把扯过宁远,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好好看了一遍,终于确认,自家的娃除了嘴角有点小淤青,没别的毛病。
他扬起手,当着所有洛家人的面,狠狠打了宁远一耳光。
本就有伤的嘴角被这狠狠一巴掌彻底打裂了,一阵刺痛。
宁远红着眼看洛闻笙。
洛闻笙也红着眼看他。
然后将人扯到自己身后,塞给贝叔,低声交代贝叔把人带回去,独自转身对洛二叔家的人弯身致礼,“二婶,小远是我的人,所有的责任我来担。你们有什么要求,咱们坐下来慢慢谈。”
“三弟!”洛闻筝瞪眼睛。
洛闻笙给贝叔和保镖一个眼神——还不把人带走等什么呢?!
洛闻筝抬手制止,“站住!”
舍弃一个跟洛家毫无关系的宁家弃子就能解决的事情,用得着洛闻笙站在这儿担责任?!洛闻笙是脑子被驴踢了吗?!
洛闻笙压下洛闻筝抬起的胳膊,“二哥,你也回去吧。这事儿我来处理。”
洛闻筝气得不行。要不是洛闻笙要出差,他被临时抓包,父亲之命不可违,他才懒得管这破事!现在正主拎不清孰轻孰重地回来了,事情更是一团乱麻,他可不想搅这趟浑水,尽早抽身为上。
遂贴近洛闻笙,咬牙切齿道:“你给我放清醒点!这件事处理不好,立刻给我扫地出门!”然后气呼呼地走掉。
洛闻笙的别墅。
宁远提心吊胆地等到后半夜,洛闻笙回来了。
宁远曾经以为洛闻笙不管自己了。
尤其是医院走廊里,当着那么多人,那么毫不留情,那么用力的一记耳光。宁远那时候要恨死洛闻笙了。
所以他毫不留恋地跟着贝叔走了。
直到上了车,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洛闻笙是在救他。
洛闻笙用一记耳光,把他从一口天大的锅中捞了出来。
然后自己跳了进去。
“闻……!”宁远等在楼梯口,看着洛闻笙上楼、走近,满身疲惫、一言不发地路过自己,就要唤出口的名字突然就被扼在喉咙里。
洛闻笙进了书房,没有带门。
宁远小心翼翼蹭过去,探了探脑袋。
“进来。”洛闻笙靠在椅子里,疲惫地解开衬衫领口的纽扣,把袖子挽上去一些。
宁远四下看看,忐忑地进了书房,在洛闻笙面前乖乖站好。
洛闻笙有些感慨。自己果然是逃避这孩子太久了吗?竟然已经这么高了吗?
好像不久前他站在门口,还只是那么小小一只。
眉眼间,开始有些大人的模样了呐。
可是,光长个子有什么用,心里头住的,不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屁孩儿。
“把门带上。”洛闻笙说着,拉开抽屉。
宁远忐忑地转身关上门,再转回身,瞧见洛闻笙手里掂量着一把戒尺。
他知道那把戒尺。以前洛闻笙给他看过,说那是他小时候不听话,他父亲洛成弘拿来打他的。
洛闻笙还说,这戒尺打人特别疼。宁远当时好奇,自己拿着左右打右手,没使特别大的劲儿,就把自己打得眼泪汪汪。
现在,也说不上为什么,在看到戒尺的一瞬间,宁远反倒有些释然。
如果打他,能让洛闻笙解气,那就打吧。
“打哪儿?”宁远走上前问。
洛闻笙气笑了。
“先说说,你为什么打人。”
宁远:“他先找人打的我。”
洛闻笙:“现在谁还打得赢你?”
宁远:“他骂我奶奶。”
洛闻笙:“该打。但这不是你把人打进ICU的理由。”
宁远握了握手心,“他骂你。”
洛闻笙下意识地神经一绷,“这更不是理由。”
宁远耸肩,“这是事实。”
洛闻笙笑得不可理解,“他骂我,关你什么事?犯得着你动这么大的气?”
宁远看着洛闻笙不说话。
洛闻笙被少年的目光看得胆战心惊。
“把手伸出来。”洛闻笙哑着嗓子说。他不打算给少年说话的机会。
宁远乖乖把手伸过来,满脸倔强地看着他。
洛闻笙装作没看见少年发红的眼眶,“啪”的一声打下去,少年白嫩的掌心条件反射地一缩。
然后又倔强地再次展平在他眼前。
“该说的我从前都告诉过你。不过看来光说不行。小孩子还是得打才能长记性。你什么时候说记住了,我什么时候停手。”洛闻笙说。
可是他接连打了五下,宁远都一声没吭。
洛闻笙看着少年发红的、微微浸出血点的掌心,先忍不住心疼起来。
他在干嘛?
一定有比这更好的方式,他干嘛要用这么蠢的办法逼宁远断了那不该有的念想呢?
有用吗?
洛闻笙不知道。
所以他只能逼着自己,狠心地打下去。
打到第十下,宁远的掌心出血了。
可宁远还是一声不吭。
洛闻笙咬着牙,把戒尺举高好久,甩开宁远的右手,扯过他的左手,狠心再次落下去。
“叫你跟我犟!叫你跟我犟!”
这是一条不归路啊你知不知道!
我到底是怎么把你带坏的?
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闻笙。”
他听见少年哽咽的声音。
宁远抽回左手,把红肿流血的右手伸过去,努力笑道:“继续打这边。打这边,才疼。”
可是洛闻笙怎么下得了手。
他那么疼宁远,他怎么下得了手。
洛闻笙举着戒尺,戒尺一直在他手里抖啊,抖,最后,被“啪”的一声,无可奈何地按在桌面上。
宁远哭着笑:“闻笙,你就是对我太温柔了。你打我呀,接着打。不然我不会知道我错了。”
“你是不知道疼吗?!”洛闻笙的语气听起来气急败坏。可他始终不敢抬头看宁远。
宁远笑了笑,看起来有些病态。他盯着自己红肿流血的掌心,抖着手,握紧,用指尖去抠皮肤的裂伤,“疼。可是,跟这些日子的难受比起来,都不算什么。”
“够了。够了!你出去!现在!立刻!马上!”洛闻笙慌乱地赶人。
宁远弯身,用带血的手掌覆上洛闻笙的手背,在他腿边蹲下来,对上洛闻笙慌乱的眼。
洛闻笙:“……”
宁远伸手摸过戒尺,放进洛闻笙掌心,笑,“闻笙,接着打。打到我知错为止。”
洛闻笙无措地看着笑得病态的少年,几度咬牙举高戒尺,几度无奈按下,最后抖着唇撇过脸去。
少年笑了。
“闻笙,你真的对我太温柔,太宠我了。”
“你都不舍得打我,你怎么舍得拒绝我?”
“洛闻笙,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我滴妈呀,终于写到文案了。
第46章 你觉得
“洛闻笙,我喜欢你。”
少年的声音很轻; 可是每个字都咬得那么认真; 如一道道惊雷; 让洛闻笙震撼得无以复加。
他心中因少年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而掀起的惊涛骇浪; 纵使经过了理智的层层压制,还是汹涌地沿着神经一路席卷到表面; 让他的眼角、眉梢、嘴唇……整张脸都无法自控地颤抖起来。
他有预感。
很早的时候; 甚至是在宁远自己还没察觉到的时候; 洛闻笙就察觉到了。
毕竟他见过那么多人; 能轻易看透很多人的眼睛。
那份厚重情义,在少年黑白分明的眼中,一笔一划; 写得再清楚不过。
可是洛闻笙一遍遍告诉自己,是他想多了。是他在这肮脏的世界里混迹太久; 错把少年对他的单纯依赖,看成了不该有的恋慕。
随便换成什么人; 洛闻笙一定都能够当机立断; 用最恰当的方式; 最迅速地扼灭这离经叛道的火苗。
只因为对方是宁远。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失了判断的准则。
事情发展至此; 他有什么脸面去责怪宁远?
全是他的错。
全是他的错。
他无颜面对宁远,只能默默地将头更加偏向宁远看不见的一边。
“闻笙; 我好喜欢你。”
宁远轻声说着,用血流不止的手,牵着洛闻笙的; 往自己胸口处贴。
洛闻笙拒绝,可是宁远“嘶”一声,他就因为怕弄疼少年红肿流血的手,再也不敢动。
宁远看着不敢看自己、又不敢拒绝自己的男人,略显病态的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
他把洛闻笙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闻笙,能感觉到吗?我就这样看着你,就心跳得要死了。”
少年的声音很轻,可是满怀告白的激动,和怕被拒绝的小心翼翼。
叫人听了,心狠狠地疼。
被迫按在宁远心口的指尖感受着那火热皮肤下的悸动,似被烫伤般地轻轻颤抖着。
洛闻笙想要抽离,可是宁远不准。
他捉着男人的手指,低头去含吻。
感受到那湿热触感的一刹那,洛闻笙触电般地抽回手,无比震惊地看向宁远。
他的指尖染了宁远掌心的血,宁远的嘴唇因为含吻过他的指尖,而沾染几缕深红。衬着少年那病态痴迷的笑,叫人看了,心神剧震。
“可是你这样躲着我,我就难受得要死了。”
宁远压下膝盖,单膝跪地,重心前移,更贴近无处后退的洛闻笙一些,抵着他的膝盖,按着自己心口,仰着脸问他:“闻笙,你懂这种感觉吗?开心、或者不开心,全取决于你的一颦一笑。我的心,不再属于我。它紧紧跟着你,你不理我,我这里,就有了一个窟窿,血流不止,疼得要死,拿别的什么,都无法填满。”
洛闻笙满目惊惶地看着宁远,仿佛眼前的不是他认识了十年的可爱少年,而是地狱里爬出来的冤魂恶鬼。
他抖着唇,几次开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宁远看着浑身写满拒绝的洛闻笙,半晌,垂眸一笑,“呵。”
洛闻笙从那轻声一笑中,听到了泣血。
于是他的心被狠狠地扭了一下,叫他下意识地狠皱眉头。
宁远退开几分,跪坐在自己的小腿上,垂着眸子,满脸灰败。
“我知道不应该。”
“我努力了很久。”
“可是我做不到。”
“对不起,闻笙。”
“我让你失望了。”
宁远仰头,苦涩的泪从他紧闭的眼缝中滚落,在苍白的脸上蜿蜒出两道灼人的印记。
“闻笙,我该怎么办?”
我该如何,才能消去这不该有的执念。
洛闻笙虽还年轻,但他自认经历过太多大风大浪,可以在国际金融论坛上指点江山,也可以在舆论的暴风眼中泰然自若,更可以在毫无人性的商业战争中“杀”人如麻面不改色。
可如今只是面对一个单薄的少年,他却突然慌了阵脚,甚至不知该如何自处。
他只知道,少年脸上的泪痕每延长一分,就有一把刀子,在他心里剜深一寸。
空气几近凝固,时间被死寂无限拉长。
洛闻笙觉得呼吸困难。
在窒息前的最后一秒,他扯过宁远手腕,起身将宁远按在自己的椅子里,打了内线叫张铭过来给宁远看伤。
撂下话筒后,他背对着宁远倚在桌边,焦灼地盼着张铭下一瞬间就出现。
冲上头顶的热血被兜头一盆冷水浇退,掌心传来的阵阵刺痛和洛闻笙沉默的背影,告诉着宁远,他刚才干的事,有多蠢、多混账。
宁远很惊惶。
他想叫洛闻笙的名字,叫他救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