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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模样来,她老笑话他装逼,他就腼腆的笑,反驳说他这是有教养。
傅登云垂着眼,进餐的仪态很好,不会发出不雅的声音,也不太喜欢说话,就算说,也是温言细语的,透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从容和优雅。
“小芋头,慢点吃,不要把米吃在桌子上。”他停了停,纠正小朋友吃饭时一些不太好的习惯,让她把掉在桌上的米粒都捡起来放进装骨头的小碟子里。
然后就发觉李意溪在看自己,心里一跳,面色倒没变,笑着问她:“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脏了?”
说完屈着手指碰了碰脸,有些纳闷儿的回望着她。
李意溪目光一闪,被抓包了也不心虚,反而笑着摇摇头,“我就是想起了一个故人。”
不等傅登云回答,她继续接着道:“那个人像你一样,吃饭超级装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七星级大酒店顶层旋转餐厅吃十几万一顿的大餐呢。”
“我这是……”傅登云下意识就要反驳,话说到一半又立刻打住,然后惊出一身冷汗。
这场景太熟悉了,熟悉到他完全没有防备,险些就要脱口而出那句话。
李意溪眨了眨眼,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是什么?”
“……没、没什么。”他低下头,避开了她的目光,有些不敢和她对视,生怕泄露了自己此刻内心翻涌的情绪。
李意溪没有追问下去,甚至没有再看他,也没有再想起那些旧事,而是在心里开始合计接下来要做的事。
既然决定要做,就要快点开始,拖得越久就越没动力了,不如就这个周末开始,自己先打头阵?
嗯,也很久没有正经扮上头脸唱一出了,自从那天在学生们面前唱了一次《思凡》,她扎根在骨子里的表演欲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小芋头吃着肉和虾饺,还要用饭勺颤巍巍的递一个给傅登云,“大伯伯,吃虾虾饺子。”
“好了,你自己吃罢,坐好一点。”傅登云用筷子夹过饺子,又叮嘱了一句。
他完全就是下意识的,毕竟自己就是这么大的时候开始接受餐桌礼仪的训练的,什么都从小开始,年深日久的潜移默化,最后做得浑然天成。
可是他刚说完,就听见一声嗤笑,他抬眼,看见对面李意溪了然又戏谑的目光。
她道:“是呀,小芋头,我们是个有教养的好孩子,听大伯伯的话,对不对?”
小芋头懵懵懂懂的点点头。
傅登云一怔,一阵心惊肉跳,知道自己又暴露了一次,又不好解释,于是只能在心里无奈的摇头。
第三十四章
李意溪刺完傅登云一句就忘了,总归日子还长得很,他要真是傅十三,只会露出越来越多马脚。
然后总有一日,他会不得不承认。
但她没想到的是,傅登云再次露出马脚的那天来得那么快——她以为他会更谨慎些的。
李意溪已经注册好了账号,陈宁锦则准备了拍摄视频用的单反相机和补光灯收音器等林林总总一套工具,坐下来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用之前李意溪曝光过的那则视频为素材做第一期。
可是苏笛小同学那里拿来的原版视频却不太好,因为当时的拍摄角度和环境的关系,视频里的杂音很明显,李意溪的模样也不够清晰,“这恐怕会让人觉得敷衍。”
虞盛清因此建议李意溪重新拍摄一次,“就在练功房拍,挑个放学后没人的时间就是了。”
仍旧是那身戏服,也还是陈宁锦替她调的颜色,头发一箍,拂尘一甩,摆好了简单的桌椅,虞盛清是司笛,她一开声就是:“昔日有个目莲僧,救母亲临地狱门。借问灵山多少路,有十万八千有余零。”
乐声轻起,除了笛子没有其他竟然也可,又是李意溪烂熟于心的唱段,不到一个小时也就录好了。
这是已经天黑了,她卸了妆,换了衣服和陈宁锦一起往外走,“还得录个片头罢,不然观众会不会看不懂?”
虞盛清也道:“阿芙要是有话想说也可以一并录了。”
李意溪点点头,眨眨眼睛,“保证完成任务!”
看她兴兴头头的,虞盛清摇了摇头,失笑道:“你要坚持,可别又三分钟热度。”
以前她做事就会这样,说好了早起去跑步,然后再去练功,可不到一个星期就放弃了。
李意溪揉揉自己的耳朵,有些讪讪的,“我早就改了的。”
虞盛清笑笑,揉了揉她的头,“我送宁锦回去,你自己小心开车?”
“不不不,盛清你自己回去罢,我还有事。”不等李意溪应声,陈宁锦就抢先道。
俩人愣了愣,李意溪脱口问道:“去约会么?”
她的本意是开玩笑,因为陈宁锦还没有男朋友呢,可谁知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陈宁锦的脸顿时就红了。
神情甚至有几分手足无措,“不是啦……呃,还不到那地步,我……”
她有些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李意溪和虞盛清飞快的对视了一眼,咦惹,这态度,肯定有古怪。
李意溪的肚子顿时就不饿了,追问道:“他是谁?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的?哪里人?学历是什么?月薪多少?有房有车么?长得好看么?”
噼里啪啦一通问,别说陈宁锦懵了,就是虞盛清,也已经傻眼了,没想到小师妹对配偶的要求这么多?
“是啊,说一下,我们听听。”虞盛清稳了稳神,帮腔道。
只要她想,李意溪缠人的功夫不是别人能比的,陈宁锦被逼得没办法了,只好实话实说。
之前国庆她回家去探亲,竟然遇到了自己的小学同学,她很小就来了容城学艺,同学当然也是本地人,是去她老家那边旅游的,已经很多年没见了,彼此都变了样,起初不敢认,还是对方试探性的叫了她的名字,又对了几个问题,才确定是这个人。
有种他乡遇故知的小激动,陈宁锦又想自己毕竟是这儿的人,应该尽尽地主之谊的,于是提出请他吃饭,对方欣然应允,吃饭时顺便交换了联系方式。
回来之后对方说在外时多得她照顾了,回了容城自然要回请她,陈宁锦就去了,本来就是同学,一来二去的,就熟了起来。
“他也没结婚哦?”李意溪晃了晃陈宁锦的胳膊,“他做什么工作的?好师姐,你没回答完我的问题呢!”
着急起来的样子跟小时候一模一样,陈宁锦扶额,“你猴急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上我了打听情敌呢!”
“那可不是么,有人跟我抢我师姐呢。”李意溪朝她挤眉弄眼的,一脸暧昧。
陈宁锦这会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脸更加红了,倒看不出她平时火爆的个性。
“公务员,好像跟师父同个系统。”她撇一撇嘴,应道。
“公检法的?”虞盛清愣了愣,“叫什么名字,我回去跟爸爸打听一下。”
虞廷礼是容城高院的院长,向他打听消息还是相当靠谱的。
陈宁锦不好意思的说了个名字,虞盛清眉头一抬,应了声好,这时就走到门口了,他和李意溪看见陈宁锦上了一辆黑色的汽车,远远看着替她开车门的男人,长得高大又端正。
“一看就是抓坏人的脸。”李意溪啧了声。
虞盛清再次失笑,屈起手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好啦,回去了,还是说你跟我回去吃饭?”
“不了不了,我回自己那儿吃罢。”李意溪摇摇头,拒绝道。
虞盛清惊讶的问她为什么,她嘿嘿笑了两声不肯说,于是他故作惆怅的叹了口气,“站在阿芙都对我有秘密了,真是女大不中留哇!”
李意溪:“……”你是我师哥又不是我死鬼爹为什么要这么说话???
其实是因为她答应了每天和小芋头一起吃晚饭,小姑娘似乎很黏她,总喜欢和她待在一起。
可是没想到今天录完视频已经这么晚了,她发了信息给傅登云,让他叫小朋友先吃饭别等她了,可是谁知道有没有照做呢?
她现在和傅登云的关系有些奇怪,处于一种我快要知道你是谁和我知道你可能知道我是谁但我不怕你的状态,别别扭扭的。
又不约而同的用正常来往粉饰太平。
因为是周五,路上的车辆尤其的多,李意溪被堵在路上,情绪从一开始因为有人超车而愤怒,到后来的没脾气,甚至还有点想笑。
超车又怎么样,反正还不是走不出去,有本事飞跃车龙。
等她回到翠湖公寓,已经八点多了,傅登云几乎是在她一出电梯门的刹那就打开了门,“怎么回来这么晚?”
真不知道他是不是长了千里眼,每次都这么恰巧,李意溪腹诽,露出个略显疲惫的笑容来,“别提了,视频录完七点不到,在路上就堵了快一个钟头。”
楼道的灯光很亮,傅登云借着光看清她的模样,包包在勾在两根手指上都要垂到地上了,脸上的妆都没了,头发也有些乱,不知道去做了什么。
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吃饭了么?”
李意溪看了他一眼,有些怏怏的哼了声,“我不告诉你,为什么告诉你,你是谁?”
还有力气跟他生莫名其妙的气,看来是还没饿趴下,傅登云冷笑了一声,“我也不是关心你,是小芋头还没吃,小孩子经不得饿。”
李意溪一愣,诧异的看着他:“我不是给你发了信息……”
“她不肯。”傅登云飞快的打断她的话,身子一侧,露出背后躲着的小不点来,“小芋头,你跟阿姨说说,你为什么不吃饭?”
“是姐姐!”小芋头抗议道,揪了揪他的裤子。
傅登云又哼了一声,姐姐你个屁!早晚有一天你得叫伯母!
李意溪这时叫了她一声,小姑娘松开手,朝她扑过去,泫然欲泣的看着她:“姐姐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有工作呀,做完就回来了。”她亲了亲小朋友娇嫩的脸蛋,小声问,“我有叫大伯伯让你先吃饭的,怎么没有吃?”
“和你一起吃。”小朋友小小声得应道,“听妈妈讲很快就要回家了,以后就不能一起吃饭了呢。”
李意溪愣了愣,抬眼去看傅登云,“荣老师和兰老师要回去了?”
“景和请了年假来的,再不回去课就要讲不完了。”兰景和是京市医科大的国学选修课老师,这门课的课时不多,才得了空和家人一起出游,可课再少,也还是有,总要回去的。
李意溪听了解释才哦了一声,又问小芋头吃过什么没有,答说吃了一小碗坚果藕粉,“甜甜的,有脆脆。”
她一面讲话,一面开了自家的门,门没关,果然才一会儿的功夫,傅登云就带着大锤进来了。
“吃面好不好?秃黄油捞面。”之前俞丽做的秃黄油,因为她爱吃,后来索性全给她拿回来了。
小芋头不太懂秃黄油是什么,只要是吃的就说好,倒是傅登云望着她,斜斜靠在厨房门边上,嗯了声,“我也没吃。”
一点心虚都没有,李意溪白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刺刺他,终究还是没说,只没好气的应了声:“知道了啦。”
秃黄油捞面香喷喷的,充满了脂肪和蟹黄的香气,傅登云提着筷子看了一下,啧了声,“这碗面在外头多少钱?”
“起码三位数。”李意溪把一碟清炒蔬菜和蒸腊肠放在桌上,又倒了紫薯牛奶,朝他伸了三根指头。
傅登云眉头一抬,笑道:“为了答谢你,明天请你去泡温泉罢?”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