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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收拾好了,我要去睡了。”
她说完想逃,却被卞廷川轻轻握住了手腕,那串珠,被他一道握住了。
佟冉愣了一下,卞廷川的掌心的温度,就像是十二月的暖阳,即使那么近的熨帖着,仍让人觉得恰到好处。
“冉冉,就许你有戏迷,我不许有?”
“戏迷……”佟冉紧抿的唇角瞬间扬起来,“原来是戏迷呀,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没什么。”
卞廷川在云和剧院唱演青衣,因为他长相俊美,唱腔惊艳,粉丝众多,而且他的粉丝群男女都有,经常有人会来剧院门口守着,只为见一见卞廷川卸妆后的模样,这一点都不稀奇,至少,比费海不稀奇。
“冉冉。”卞廷川喊她的时候,手指微微摩挲了一下泛香的串珠。
“嗯?”
他看着她,看了很长一会儿,忽然仰头望天:“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佟冉也仰头。
月光在院子里垂下轻薄的帘,让夜色变得如梦似幻。
“是啊,好美。”她自然地答。
卞廷川松开了佟冉的手,笑得无奈又宠溺:“去睡吧,晚安。”
“哦,晚安。”
第四章 点翠簪花
隔日一早,佟冉一行人坐上魏家安排的大巴。
魏家是A市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其家宅坐落在北宁区,整个房子的建筑特色就像是缩小版的大观园,堆山叠石,曲径通幽,浓浓的园林风。
佟冉他们跟着魏家的管家,一路走一路看,入目翠竹是翠竹,小桥是小桥,游廊是游廊……这里明明是比酒店更适合唱戏的环境,可不知怎么的,反而叫人不自在。尤其,是配上管家那倨傲的神情后,周遭的每一处都给了人附庸风雅的味道。
走在一旁的卞廷川看到佟冉紧抿着唇的小表情,凑过来问她:“怎么了?”
“我不太喜欢这里。”佟冉轻声说。
“大约只有三平喜欢这里。”卞廷川道。
佟冉瞧了一眼,云和剧院的一大帮子人都面无表情,只有叶三平,痴痴傻傻,不懂看管家脸色,光被这好景吸引,一会儿闻花香,一会儿去扑蝶的,好不开心。
“就在这里化妆换衣服吧。”管家把他们带到一个小房间里,推开门,有些不耐地往里指了指。
“就一个房间?”苏瑶问。
“怎么的?还得给你们一人准备一个房间吗?”管家翻了个白眼,离开时咕哝一句,“真当自己是名角啊……”
苏瑶气不过,正欲追上前,被卞廷川拦住了。
“瑶瑶!”卞廷川蹙眉,示意苏瑶息事宁人。
苏瑶撇撇嘴,心里委屈得紧,可还是乖乖听了话。
“进去吧。”
几人走进房间,房间里只有三张长条凳和一张方桌,窗户敞着,却仍没有散干净那一屋子发霉的味道。
“到底有没有诚意请我们来唱戏?到底尊重不尊重我们?”尚小眉摸了一把方桌上落下的灰,忍不住抱怨,“学上官家听戏,怎么不学学上官家的周全周到?”
佟冉没出声,但心里也是有对比的。
都说“吃饭别上厨房,看戏别上后台”,对于京剧演员来说,化妆这个过程是应该保持神秘和严谨的,上官家就充分尊重了这份神秘和严谨,虽然他们也没有一人一个房间这么夸张,但至少分了男女,而且化妆的地方空间宽阔整洁,饮水吃食,样样不少。
“龙生九子,尚且各有不同,你又怎么能指望天下所有名门全都是知书达礼的样子?”卞廷川笑着,“化妆吧,我们云和剧院,更差的环境都去过,这点又算什么。”
众人点头。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空气里的霉味渐渐被脂粉香代替。
佟冉手脚麻利,最先捣腾好了自己。她今日唱演《扈家庄》的扈三娘,穿得是改良靠,装束还算轻便,没那么费事。
她换完装,就去卞廷川身旁站着了。
卞廷川正在扫红画眉眼,那张俊朗的面容在脂粉的装扮下一点点变得柔美,显出雌雄难辨的神秘感和诱惑力。
“怎么一直盯着我?”卞廷川从镜中看着佟冉。
“你好看啊。”佟冉答。
卞廷川唇角上扬:“我好看,你今天才知道?”
佟冉还没说话,就听他又说:“冉冉,帮我搭把手。”
他推了一下桌上的点翠头面。
镜中的卞廷川已经勒好头带,贴了片子,戴起了水纱,他的眉毛和眼睛高高吊起,看起来精气神十足。
佟冉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泡子一枚一枚插进他额上的片子里,然后,是泡条、耳娃子、顶花……两人靠得很近,各自身上的脂粉气悄悄融成了一团。
她缓了呼吸,看着镜子里的卞廷川柔情又华美的样子,心想,若能一辈子为他点翠簪花,该有多幸福。
第五章 耍她玩儿
一屋子的人差不多都化好了妆,时间还有余裕。
佟冉从屋里跑出来,想先去上个洗手间,可这刚走进园子,视线被水榭楼台一阻,人就找不着北了,不仅找不着北,连回去的路都找不着了。
她急急忙忙穿过走廊,刚一转弯,“嘭”地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瞬间,她头上的雉翎乱摆,红绒球摇摇晃晃。
佟冉撞懵了,等她看清楚对面站着的人,更懵了。
竟然是上官珒!
上官珒今天穿着浅色的西装,大衣搭在臂弯里,也不知道是不是衣服颜色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矜贵,多了几分温和。
“你怎么走路的!着急投胎啊!”跟在上官珒身边的女人短发微绻,双目有神,看着挺漂亮的,张口却不饶人。
“是啊,我着急投胎,你俩挡在鬼门关前干什么?比我还急啊!”佟冉不甘示弱。
“你……”
女人欲和佟冉争执,却被上官珒一个眼神制止了。
“去车上等我。”上官珒对那女人说。
“可是……”
“嗯?”
女人咬着下唇,一脸不情愿,可到底不敢忤逆上官珒。临走,她还用高跟鞋跺了跺地以表不满。
佟冉视若无睹,她也想走,可才迈步,上官珒一侧身,两人又撞到了一起。
他的胸口,像是安了铁块,撞得她头疼眼花,他西装上那浅淡的如同松柏一样的木香味,更让她晕眩。
“你干什么?”佟冉气急。
上官珒静静地看着她,一如那日在维多利亚包间里时那样,不作声,眼神却已经掀起了风浪。
她竟莫名心虚了起来。
“佟小姐,好久不见。不知道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他忽然开口,语速平淡,气势却是单刀直入。
佟冉见上官珒如此,立马打起精神。
“我没有考虑,答案我早就说过了。我不会嫁给你的!”
上官珒像是没听到她说的话,“我再给你一周时间考虑。”
“我不需要!”
他薄唇微扬:“别这么肯定,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佟冉不理他,侧身就走。
上官珒没再拦她,他立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今天真像一团火,红福巾、红帘、红女甲、红绦带、红裤、红裙……全是红的,灵灵动动,倒也夺目,只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过大寿呢。
“喂!”她忽然转过头来。
“怎么?改变主意了?”上官珒兴致斐然。
“不,我只是想问你个问题。”
“说。”
“洗手间在哪儿?”
“……”
上官珒怎么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问题,直到见她眼底有狡黠的笑意闪过,才知她大约是故意的。
他并不恼,反而认真地为她指路,一字一句,特别缓慢地道:“你往前直走,第三个门廊左拐,再直走,走到底右拐……”
佟冉默默地记下他说的路线,心想,魏家的洗手间可真远。
这时,她听上官珒又补了一句:“你去那里问问,那里人多。”
“……”
什么?说了这么多,结果他也不知道?
耍她玩儿呢!
佟冉抬眸去瞪他,却见他已经转身走了,那道浅色的身影,远远地隐没在碧绿的修竹之后。
第六章 三请樊梨花
上官珒走出魏家。
费海等在车边,见老板出来,忙迎上去替他接过臂弯里的大衣,然后快步折回来拉开车门。
上官珒扫了一眼空空的车厢,问:“人呢?”
“上官小姐接了个电话,说有事就走了。”
上官珒拧了下眉,他正准备掏手机,兜里的手机倒先响了。
他顺势接起电话,坐上了车。
费海关起车门,回到驾驶座上,扣安全带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瞅了一眼上官珒。上官珒揉着太阳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已颇为不耐。
这个电话,从头到尾,他只是听,一言不发。
末了,他收起手机,对费海说:“回随园。”
“是。”
随园是上官老太太田珺住的地方,从老太太决定搬来这里之初,上官珒就在隔壁买下了一栋别墅。别墅不大,至少在他众多的房产中并无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在这里安了家。
只因为,老太太在这里。
A市人人都知道,上官珒敬爱他的祖母,胜于一切。
车子在随园门口停下,上官珒下车之前,正了正西装的门襟,就在那一瞬,费海看到了他衬衫里头那抹妖娆的红,费海想要提醒,上官珒已经下车大步走进了随园。
屋内,老太太田珺正栖在客厅的贵妃榻上,手边的收音机正“咿咿呀呀”唱着《三请樊梨花》。
上官珒进门的时候,正好踩着那句“樊梨花守寒江统领三军,守边关保中原时刻在心”,他笑着走到老太太身边,抄起收音机调低了音量。
“我奶奶心里到底藏了多少笼盖四野的豪情?”他问。
老太太正听得出神,冷不丁被他一扰,惊得颤了颤。
“你怎么来了?魏家去过了?”
“去过了,顺道来提醒您,别忘了吃药。”上官珒低头看着老太太,把收音机放回原位。
“一个电话能解决的事情,非得跑一趟?你什么时候这么闲了?”
“来看看您不好?我昨晚有个应酬,所以没过来。”
“费海和我说了。”老太太握住上官珒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身边,“你忙你的就好,别总惦着我,我一时死不了……”
“奶奶!”
上官珒厉声,老太太倒是笑了。
“你坐,我让人给你泡杯茶,别一来就着急上火。”老太太说着起身,忽的瞥见上官珒敞开的西装里头似乎藏了什么,她伸手轻轻一掀,一个火红的、精致的唇印落进了眼帘,“这……”
上官珒低头,眼睛被那道红刺了一下,脑海里本能地闪过一个名字。
佟冉。
是了,今天除了她,没人有机会在他身上留下这样的印记。
“你交女朋友了?”老太太从错愕到欣喜不过几秒之间,“做寿那天我还和你婶婶念叨着希望你快点找个女朋友结婚,让我有生之年也能看到你有个家,没想到真让我念着了!”
“是。”上官珒拨了一下祖母额角的银丝,“改日带回来让你见见好不好?”
“好啊!当然好啊!”老太太满脸期待,“那女孩子是做什么的?”
“等我带来,您就知道了。”
第七章 闯祸
佟冉在台上,边唱边舞,热血澎湃,激昂万丈。
“梁山草寇太狂妄,坏我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