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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着墙上挂着的一张彩色油画,是穿着婚纱的她和一身西装的祝星夜他爹。祝星夜他爹分明就是照着祝星夜的样子画的,只不过十分敷衍地多加了两撇胡子。
祝星夜伸手去抠那两撇胡子。
路希赶紧制止他:“你干嘛呢?”
祝星夜理直气壮:“把胡子抠下来,这画上的不就是我吗?”
路希稍微有点脸红,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咳,这位嫌疑人你不要再嬉皮笑脸了,我告诉你这个案子我可是警官角色,抓不抓你可是我说了算,你最好老实一点啊!”
祝星夜无奈地举起双手:“大人,我冤枉啊。”
路希收敛了笑意,和他说起正事:“你这次真的一点情报都不记得了?”
祝星夜回忆了一下:“喝酒时候的记忆其实还有点,被害者那天一直给我灌酒,一开始暗示我让我去她那儿过夜。”
“哦——”路希拉长了语调。
祝星夜表情严肃:“都是我来之前的角色干的,我一来的时候就已经坐着了,那张床我都没躺过。”
路希摆摆手:“哎,我又没说什么,还有呢?”
祝星夜努力回忆:“我记得是她扶着我去房间的,但我一沾着床就睡着了,其他我就不知道了。那时候她应该也喝了不少了,我记得她脚步虚浮,应该也多少有些醉了。”
路希挑了挑眉毛:“她能扶得动你?阿福他们没有搭手吗?”
祝星夜一愣:“你这么一说,确实,是她一个人扶着我的,虽然走得有点摇晃,但我仔细想想她似乎还有余力。难道她是在装醉?这是为什么?”
路希有了个大概的猜测:“我记得那几个姑娘跟我说,有人要带潇湘走。会不会是她有了心上人,不想接客了。然后听说你喝醉酒之后什么都不会做,只是抱着人睡觉,于是就找上了你,把你灌醉。”
祝星夜补充:“然后白赚我一晚上钱。”
路希拍拍他:“没事,咱们家有钱,几房姨太太都给你娶得起。”
祝星夜气得牙痒痒:“路老师!”
路希笑嘻嘻地收回手:“说起来,阿福他们守在门外,你那个房间算半个密室,毕竟那个阳台可以出入。其实我觉得奇怪的一点是,你只是喝醉了,又不是被下了蒙汗药,如果有人有人从外面进来,那也是在这里作案,掐死动静这么大的手法,凶手不害怕你会醒来吗?”
“确实。”祝星夜也皱起眉头。
路希:“而且还有门外的人,难保不会被人听见,那儿房间隔音效果怎么样?”
祝星夜清了清嗓子,似乎有点不好意思:“隔音一般,应该听得见,但是……晚上的时候那儿会唱歌,声音还挺大的,而且,咳,去那儿的玩什么的都有,如果有姑娘叫得惨点,喊点‘救命’什么的,一般也不会立刻有人冲进去的。”
路希脸上有点发热,故作镇定地说:“哦,这样啊,这么刺激啊。”
祝星夜没忍住笑了一声。
路希恼羞成怒:“你笑什么!严肃点破案呢!”
作者有话要说:我写完了呜呜呜,我没手了!
77、金先生
吴敲了敲房门; 有些担忧:“夫人,有人给您来电话了; 是怡红院的; 说有线索。您和少爷说完了吗?先让少爷吃饭吧?”
路希站起来,祝星夜看了她一眼:“准备准备?又要开始演了。”
路希表情严肃:“您先请; 我接着。”
祝星夜带着笑意,然后门一打开就变了脸色:“我的事你少管,还真当自己是我妈了?我就不信今天你不来,他们有胆子真的抓我!”
吴妈叫了几声“少爷”; 看着路希的脸色; 一脸愁苦地说:“哎呀夫人,少爷在外面刚刚有了这样的事; 您怎么还……”
路希目光扫过她:“吴妈,你是家里的老人了吧。”
吴妈应了一声; 路希笑了笑:“少爷不懂事; 你可别也跟着不懂事。我不能把他赶出去,赶你出去倒还只是一句话的事。”
吴妈立刻低下头,大气也不敢出。
路希目不斜视往下走去,在心里默念我就是整个商会最酷的崽,努力走出婀娜多姿六亲不认的步伐!
她说不定还挺有演戏天赋的?
路希接了电话; 她原本以为是老鸨打来的; 没想到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娇滴滴的女孩子声音。
“路夫人——”
路希一听这声身上的寒毛都要立起来:“咳,是桃娇?”
那边立刻热热闹闹地笑起来,听起来还不止一个人在电话旁。
桃娇高高兴兴地应了:“是我呀!夫人您能听出我的声音啊?”
路希笑了一声:“我听说你们有证据要告诉我?”
那边吵闹着什么“让你胡说”、“这下瞧你怎么圆”之类的调笑; 一下子换了个人接电话,俏姝娇声软语地说:“夫人,是她们这群小妮子胡说,我们今儿馆子下午不开门,左右闲着也是闲着,想问您来不来跟我们打麻将。”
路希哭笑不得,居然是凑牌友来了:“怎么,你们怡红院四个人打牌都凑不出啊?”
桃娇抢着说:“当然凑得出了,但我们就想跟夫人打嘛。而且先前那个警探在,好些事情我们都没跟你说!你来嘛,我们打打牌,聊聊天,反正也是闲着,夫人——”
路希为难地挠了挠下巴,仔细想想似乎目前确实也没什么好的方向,于是叹了口气,答应了下来。
那边立刻欢呼起来,一叠声地催着她快点来,路希只好答应着挂了电话。
回过神,祝星夜正趴在楼梯上看她。
路希愣了愣:“你怎么在这里?”
祝星夜笑了笑:“放心,没其他人在,不用演。我听到女孩子的声音,谁找你?”
路希如实告知:“桃娇和俏姝,就是那天和潇湘一起陪你们喝酒的姑娘,她们叫我去打牌,顺便聊点潇湘的事情,不知道能不能问出点什么有用的情报来。”
“哦——”祝星夜拉长了音调。
路希好笑地看着他的脸:“你‘哦’什么?之前她们还求我,要我把她们带回来给你做姨太太呢。要是她们有什么线索不肯说,不如你就为了真相牺牲一下自己,出卖美色打探一下情报?”
祝星夜撑着下巴眯着眼:“那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怎么不叫我打牌?你可小心一点,那种地方的姑娘,个个都是人精,看着你好说话,想从你身上捞好处呢。你这样的小白兔,往那种地方跑,当心被她们吃了。”
路希笑起来:“我怎么听着,祝少爷心里不是滋味?”
祝星夜愤愤嘀咕:“我看她们不想做我的姨太太,倒是想做你的姨太太。”
路希摇着头往外走:“什么乱七八糟的。”
祝星夜直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路希头也不回:“你忘了自己的人设了?咱们关系不好,一起逛青楼算怎么回事。你留在这儿,注意着点警探那边的进展。”
祝星夜不放心地交待:“那你多带几个打手啊,不能喝酒!”
路希摆了摆手,走出门才反应过来,不对啊,我才是妈妈,怎么他跟交待小朋友一样?
路希离开才没多久,就又再次上门,一天逛两次怡红院,刺激。
老鸨显然是知道这个消息了,老远就守在怡红院门口。
看着路希的车停下来,赶紧凑过来替她打开车门,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哎哟,夫人您还真来啦?都是我们那群小妮子不懂事儿,居然敢舔着脸打扰您,您何必给她们脸呢?我回头必定好好教训她们!”
路希笑了笑:“没事,难得有人这么跟我撒娇,我算是知道怎么有男人离不开这儿了。”
老鸨立刻自得起来:“那可不是我自夸,我们家的姑娘啊,那可都是城里的尖尖货!”
路希装作不经意问她:“你们今儿做不了生意了?”
老鸨的脸部表情变化十分丰富,这下立刻又愁眉苦脸了:“哎哟,可别说今日了,那位警探说,不到破案不能开门,这要是找不到凶手,我们岂不是要关个十天半个月的门啊?”
路希点点头,眼睛转了一圈:“哎,对了,你之前说,你们的房间从阳台能去隔壁,那昨天住在祝星夜隔壁的那两个客人,都是谁啊?”
老鸨的表情僵了僵,有些为难地笑了笑:“哎哟,我们这一天天的,这么多客人,我哪记得住啊一个个的。”
路希带着笑看她:“确实,要让你记住也太为难你了,那你不如现翻账本看看?”
老鸨一脸为难地推脱:“夫人,您不明白,咱们这儿,毕竟也是做那种生意的,账本上哪能留下客人名字这种证据呢?万一正房找上门来,原本只知道这一次,一翻我们这账本,嚯,来了这么多次、花了这么多钱了,那还不得翻天啊?”
她一边说,一边哈哈笑,路希却并不买账:“她找上门来,你不给她看不就行了。况且各行各业,记账应当都有自己的规矩,你们既然不能让人知道姓名,那应该有一般人看不懂的,用特殊方法记的账本吧?”
“我也是做生意的人,你这么大一个楼没有账本,我可不信。你也不必在这种事上骗我。”
老鸨渐渐收敛了笑意:“路夫人,我们这儿,怎么也是金先生的产业,这账本有是有,但金先生看得,官家看得,你……我怎么敢随便给您看呢。”
路希笑了笑:“这样啊,早说嘛,知道有就行了,回头我让夏洛警探来拿。”
老鸨又恢复了热情的笑容:“哎呀,您想想,要是给您看了那个账本,这整个城里大半男人的风月事,可不就都被你知道了?哈哈哈!”
老鸨把她带到一个厢房前,替她推开门,自己站在门口:“您请吧。”
路希把带来的打手留在门口,跨了进去,身后老鸨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
路希往里走了两步,门内各个姑娘都候着,只是寂静无声。路希看见最里间摆着一张屏风,影影绰绰,看不清屏风后的人。
两个姑娘替她搬来一张椅子,路希看了一眼,正对着屏风坐了下来,脸上还带着笑意:“不是说有人找我打牌吗?怎么不把麻将桌也抬过来?”
屏风后的人笑了一声,是一个男人,年轻男人的笑声。
他一笑,满屋子花枝招展的姑娘也跟着笑起来,那男人又轻咳了一声,姑娘们跟被按了静音键一样迅速安静下来。
路希环视了一圈,觉得有些诡异。不过这儿是金先生的产业,能在这儿有这么大威慑力的人……
路希试探着叫了一声:“金先生?”
“聪明。”屏风后的人笑了一声,“早就听说金业商会的路希小姐,是个聪明绝顶的人物,只是之前也无缘得见。”
路希看了看眼前的屏风:“现在应该也不算见过了。”
金先生笑了笑:“您也知道的,我手底下的这些生意,不太上得了台面,我也不能太招摇是不是?不然,万一也像祝会长那样,被人一枪崩了脑袋,我可没有路小姐这么能干的夫人,来替我主持身后事啊。”
“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看这一屋子的漂亮姑娘,哎,也得跟着我倒霉。”
路希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听起来让人觉得不那么舒服,但她什么也没说,等着看这位金先生,到底是什么意思。
金先生开口问:“路小姐,我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