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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士兵传达军令——抓活的。
火都烧上来了,就再加把劲儿。
香九庆幸纵横珠充足,咻咻咻的往里丢,里头的人再也撑不住,逃命般的往外冲,一头扎进水池。
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
仔细数来,足足十好几个。
司徒将军携诸位将士,手起刀落、手气刀落,一顿残暴的疯砍,令他们当场毙命,只留一个活口。
那人被硝磺呛坏了嗓子,几乎要咳出黄胆,他现在身陷囹圄,明晃晃的刀剑横在眼前,不免胆寒。
司徒将军揪住他领口:“我问一句,你他妈就给老子答一句!”
那人呜呜呀呀,两手胡乱挥舞着。
竟然是个哑巴。
司徒将军火冒三丈,捏开他的嘴,大骂道:“他奶奶的,隆亲王这老狐狸,把人舌头割了!”
够狠!
木苏娆再了解隆亲王不过,轻哂道:“舌头没了,耳朵还在,总能听懂话。”
司徒将军看着她:“皇主子有何高见?”
“让他前面带路。”
香九眼珠一转,对哑巴道:“你带我们找到隆亲王,饶你一命。”
哑巴连连摆手,十万个不愿意。
香九继续道:“不光如此,皇主子还会许诺你荣华富贵。”
哑巴犹豫了一下,再次摆手。
利诱不成,唯有威逼!
司徒将军眼皮都不带眨,砍下他一根手指,血淋淋的物事飞上半空,再“噗通”落进池子。
他道:“别给脸不要脸,荣华富贵和人头落地,你到底选哪个!”
哑巴捂住淌血的伤口,选择荣华富贵。
“那就乖乖听话!”他推搡哑巴一把,“带路!”
。
哑巴在手,天下我有。
香九感觉如有神助,什么时候当心脚下,什么时候当心头顶,什么时候当心左右,哑巴一一提醒。且还附带指路服务。
阿姐再也不用当心我会迷路啦。
“朕倒是佩服隆亲王,不过一个月,他就将溶洞布置得危机四伏。”木苏娆道。
香九扶着她手肘,眉毛一边高一边低:“照他事先的计划,估摸想故意引我们入溶洞,这里地形诡异,可进可退,可攻可守。”
木苏娆表示认同。
“可他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没曾想朕会和雎鸠城合作。你和容清自幼在北原长大,熟悉这里的一点一滴。”
地势、天气、季节,每一样都尽在掌握。
司徒将军大笑:“这回,隆亲王恐怕失算了!”
骄兵必败,木苏娆叮嘱他:“切莫掉以轻心。”
司徒将军神色讪讪:“末将遵命。”
防人之心不可无,哑巴轻易倒戈,他们还存有疑虑,越是往里走,越是疑心重。
小心使得万年船总归是好的,行到一岔路时,司徒将军命所有人停住脚,对哑巴道:“选哪边?”
哑巴趔趄一步,哆哆嗦嗦地指向左边洞口。
司徒将军冷笑着:“一样,你带路。”
哑巴重重点头,眼底一片悲凄,一瘸一拐地走出两步,见众人并没跟上。
“呜呜啊……”他嘴巴一张一合,手臂勾了勾,好似在说,走这,没错。
众人:没错你走啊!
你有本事指这路,你有本事先走啊!
“……”
哑巴犹豫了。
司徒将军踹他一脚:“荣华富贵你不要,非要当反贼的狗!”
一面说一面用刀架上他脖子。
香九看出司徒是一□□桶,生怕他犯下大错,抓住他手腕,求情道:“罪不至死,罪不至死……”
“皇珺殿下,您与皇主子身份尊贵,他存弑君之心,罪无可恕!”
“您菩萨心肠,莫拦着末将,今日末将就要取这乱臣贼子的狗命!”
“司徒将军,我们还指望他带路呢!”
“您让开,小心血溅身上!”
“司徒将军!”
那哑巴看得一愣一愣,心知这回是要动真格,抱住香九大腿,呜呜咽咽的,恳求她保自己一命。
香九趁火打劫:“你老实交代,到底走哪一条!”
哑巴手臂一展,指向中间那条。
香九痛骂他:“早干什么去了!”
哑巴竖起三指,做发誓状,飞快地爬到木苏娆脚边,砰砰磕头,眉心磕得又青又紫,嵌了碎石子,鲜血汩汩淌过鼻梁。
猎人
她们重新上路; 哑巴也终于老实,服务比起之前更加贴心周到。
香九闭着眼; 掐指算时辰:“快子时了。”
司徒将军得木苏娆准允后,招呼将士原地修整,溶洞避光; 省掉扎寨的麻烦; 将士们还如先前一样,围着火把三五成群。
洞道狭窄,将士们只有屈膝而坐,但累了一天,没心思挑挑捡捡; 北原就这样; 整日让他们吃沙吃土; 早都习惯了。
木苏娆娇生惯养小半辈子,半分苦都没尝过,要不是拉不下帝王颜面; 早一口一抱怨了。
眼下得以休息; 拽着香九走到洞口; 这处地界勉强平坦; 她枕上香九的腿,作势睡了。
司徒将军是一猛将,主动担当起守护之责,默默陪伴在帝王身侧。
有一忠心的士兵热情道:“将军您也累了,小的帮您守吧。”
被他一个瞪眼; 呵,想和我抢拍马屁的机会!做梦!
士兵:“……”
不过他不吃独食,把看守哑巴的任务交给了他。
众人一夜好梦,相安无事。
三个时辰后,再次上路。
就这般摸摸索索,一直走到第三日。
“三天了,隆亲王到底在哪!耍老子呢!”司徒将军摁不住暴躁脾气,冲哑巴怒吼。
说着,撸了撸袖子。
香九生怕他施展暴力,哑巴要是被打出个好歹,谁来带路。
木苏娆的脾气和司徒有异曲同工之妙,找了三天,她心头火一直在拱,溶洞虽大,但三天总该能瞅见狐狸尾巴了。
结果呢,狐狸毛都一点没有。
戏耍她呢!
为此,她默认司徒将军的恶行,无异于助纣为虐。
司徒将军对哑巴连踢带踹,拉都拉不住的那种。哑巴倒是抗揍,且求生欲旺盛,往香九身后躲。
吵吵嚷嚷中,忽听有猫叫。
哪来的猫?
……是暗号!
木苏娆竖起食指抵住唇,示意众人噤声。
猫叫再次响起。
两长一短。
香九捏着鼻子,接下句,两短一长。
下一刻,熟悉的声音响起:“容二城主。”
“梦茯苓!”香九激动万分,隐隐有种他乡遇故知的奇异之感。
她抬脚欲走,却被木苏娆拽住上臂,香九看向她,惊讶后,回过神。
她们分别三天,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小心为上。
香九拍拍木苏娆的手背:“你且放宽心。”
言罢,不远处几个人影映上洞壁——梦茯苓正往这来。
愈是靠近,愈是能听清她们杂乱的脚步和粗重的呼吸,随即是弥散开的血腥味。
“她们受伤了!”司徒将军严肃道。
话刚出口,一沉闷的声音响起,像某样重物猝不及防落地,伴随几位女子的嘤嘤哭泣。
是梦茯苓摔倒了。
司徒将军给身旁的士兵打了个手势,几人迅速冲出去,回来时,各自搀着招摇楼的姑娘,其中一位正是梦茯苓。
香九帮把手,将人放到洞壁边缘坐下,掏出金创药敷上伤口。
“怎么回事?”木苏娆待人缓过气,迫不及待地问。
梦茯苓饮了口水,呛道:“……昨天半夜,我们与隆亲王正面遭遇……”
开口即使重点,搞得众人很兴奋,尤其是木苏娆:“他在哪?”
梦茯苓惨淡一笑:“他在暗中观察我们每一个人,此时此刻亦是如此……他在消耗我们的耐心、体力和意志。”
“告诉朕,他在哪!”
“就在这里!”梦茯苓的身子往下滑了滑,她手臂有刀伤,最深的伤口在腹部,香九为她止住血。
梦茯苓摁住伤口:“皇主子,别找了,他会来找我们的,就像猎人捕猎,暗中观察,一击致命。”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容大城主,分开行动反而中了隆亲王的诡计。”
她们招摇楼第一天入溶洞就被隆亲王盯住,整整三天,或落入陷阱,或遭遇攻击,刀剑无眼,她们伤的伤,死的死,如今只剩下她和几位师妹。
隆亲王比她想象中可怕,明明可以一网打尽,他偏要一点一点吃掉,像是反复咀嚼美味的苏点,又像是享受凌虐笼中宠物的快感……
他在故意折磨她们。
梦茯苓颤抖着,眼中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恐惧。
木苏娆的唇角翘起一抹笑,笑意未达眼底:“他……是个好对手。”
十年,一直如此。
“你说的没错,何必兜兜转转,他想消磨朕的意志,朕偏偏不如他的意,朕就在这等他。”
木苏娆摘下腰间佩剑,脱下铠甲,一身红衫炽烈如火。
她抓过哑巴:“你走吧!找到隆亲王,告诉他,他是逃不掉的,让他来找朕!”
司徒将军大骇,这是要坐以待毙呀:“皇主子,万万不可!”
木苏娆抬手打断他的话:“朕早已叫人封锁所有出口,他逃不掉,这地方消磨朕,何尝不消磨他,朕倒要看看,是他道高一尺,还是朕魔高一丈。”
这一场较量,她等了十年,无论如何都要分出胜负。
十年都等了,还差多等几天。
隆亲王终究把她当小孩看。
司徒将军为难:“既然隆亲王插翅难逃,那恳请皇主子速速撤离,末将保证死守此地,捧来隆亲王的人头给您!”
“朕与他的恩怨,要亲自了断。”
“可是——”
“没有可是!”木苏娆陡然发怒。
司徒将军不好再言,踌躇一瞬,唯有领命。
香九定然考虑木苏娆的安全,司徒将军的话就是她的想法,无奈一代帝王倔得跟头驴一样。
哎。
愁死个人!
香九几番纠结,不行,苏苏的安全由我来守护。
“要不……”她忐忑不已,“还是先撤……”
木苏娆杀她一记眼刀:“滚!”
香九:“……”
香九撅起小嘴,缩到角落独自委屈。
风水轮流转,一家欢喜一家愁,哑巴好容易盼来木苏娆大发慈悲,匍匐在地三跪九叩,就差说一句保证完成任务。
随即忙不迭地爬起身,一溜烟跑走了。
司徒将军那叫一个痛心疾首:“放虎归山呀。”
木苏娆:“你也滚!”
司徒将军也撅起小嘴,同香九一起委屈去了。但他的委屈方式很别致,扼腕叹息一阵,再捶胸顿足一阵,反反复复,无限循环……
木苏娆:“……”
木苏娆眼不见为净,寻到一处地方,盘腿而坐,长剑横在膝头,阖上疲惫的眼,犹如老僧入定。
众将士也各自安顿。
洞壁内入夜般安静。
“杀!!!”
一道吵嚷骤然炸响,其间纠集着无数男子的嘶吼,撞击在洞壁上慢慢扩大。
随之而来的轰轰隆隆的脚步声。
众人:又他娘的有埋伏!!!
本王
什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