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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清和红绫立时回头,见她红裙娇艳,摇曳张扬,像万道霞光从薄雾中跳出; 染红天空。
喜穿红?红绫眸心一亮,附到容清耳边:”曌文女帝。”
她在紫禁城呆过几日,端太嫔告诉她不少事,香九的就在其中,尤其是那段绮丽的“男宠”时光。
容清肚内有乾坤,不急不躁,慢腾腾地踱着步,走向木苏娆。
一双凤目平静非常,眼神在木苏娆和香九脸上来来回回,眉头眼尾一下子舒展,千头万绪皆已了然,粲然一笑道:“想不到容洛当年捡回的小可怜,竟是块金宝贝。”
她不卑不亢,拱掌行礼,姿态高雅,谦逊中含着一丝傲气。
木苏娆对容清不算陌生,五年前,她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容清骑在马上,扯着缰绳,如一颗劲松立在帐篷前。
身后是一望无垠的草原和碧空,笑吟吟地打量她:“都说我家老二金屋藏娇……”
说到此处欲言又止,眼眸一转,透出藏不住的满意,一夹马腹,侍从簇拥她而去。
想不到至今还记得自己的模样,木苏娆惊讶她的好记性,像与老朋友寒暄道:“别来无恙?”
容清笑而不语。
她素来爱笑,遇事从容淡定。
香九一头雾水,咋滴,你俩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红绫揉揉她的脸,招呼牌桌上的另外三人让座,一家四口就此搓起马吊。
容清坚信,牌品见人品,联合红绫,招招针对木苏娆。香九作为北原名号响当当的纨绔子弟,几下功夫瞧得明明白白,心道要完。
以木苏娆的臭脾气,五圈以内,绝逼掀桌子。
默默和木苏娆组成战队,连续三把放炮点炮,勉强维持着一代帝王的颜面。
容清看她那护犊子劲儿憋着笑,压低声音调侃道:“惧内啊?”
香九:你他么有脸说我?
香九:“帝王之火可以燎原,我怕你承受不住。”
红绫摸进一张牌,牌面一推,清一色,胡啦!
木苏娆的脸出现一丝裂痕,故作无所谓,一个潇洒的扬手,扔出出鼓囊囊的钱袋,红绫心安理得的收下。
香九心惊胆战。
容清托着脸,满脸玩味,期待着接下来鲜血四溅。
甚至不忘给香九飞去一眼色,香九想踹她的脸,早知今日,就该让她做断英的刀下亡魂,掏出所剩无几的银钱,一股脑塞给木苏娆:“下把翻盘。”
乌鸦嘴就是这般炼成的,说什么毁什么。
木苏娆接下来的战绩,可谓惨不忍睹,一富有四海的君王,颇有输掉江山,流浪人间的势头。
好在君王气度犹在,一忍再忍,强颜欢笑。
容清见火候差不多了,调转风头,欺负香九去。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宣告结束。香九求之不得,敞开了输钱,一副我嫁入豪门的气场,嘴上聊起正事。
得知容清在地牢里这段时间吃好喝好,足足长胖十斤,近来打游击战,风吹日晒,睡不安稳,瘦回去了。
木苏娆佩服容清心大,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自摸幺鸡,终于扬眉吐气一把。
香九捻着鼻子问:“阿姐,讲讲接下来的打算?”
“没有。”
香九:“……”
容清饮了口茶:“我没有,你家那位有。”
隆亲王一直是木苏娆的心腹大患,明目张胆造反,早令木苏娆忍无可忍。
千里迢迢御驾亲临,显然奔着隆亲王来的,根本用不着雎鸠城越俎代庖。
这一点,容清在见到木苏娆的第一眼便有数了。
容清是大智慧,香九是小聪明,此刻小聪明看不清大局势,派不上用场,眨巴着迷蒙的大眼睛,求木苏娆赐教。
木苏娆道:“你可还记得峪隆关的司徒将军?”
香九太记得了,这人带着一帮卒子喊她皇珺殿下。
“朕已赐他虎符调兵,明日会有五万大军前来。”
此乃输人不输阵。
香九伸出五根手指头:“五万?”
十个雎鸠城也比不上啊,当帝王真爽,干群架都威风凛凛。
容清手气不错,接连碰下两张牌,与木苏娆四目相接道:“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木苏娆不跟她客气,点头应下,维持表面的家庭和谐。
言尽于此,大家都乏了,香九和木苏娆连日奔波,期盼着睡个好觉。
碰巧弥勒忍安排好住宿回来,殷勤的在前领路。
“朕还一次没去过雎鸠城呢。”木苏娆沐浴更衣,香喷喷的缩进被褥,压住香九幽怨道,“当年你为什么不带朕去,整日睡帐篷,一点不好玩儿。”
香九在她腰间揩油:“等消灭隆亲王,夺回雎鸠城就带你去,我有一处小院,还有一片桃林,里头养着一只猫。”
“这么好的地方,你居然独享!”木苏娆有小情绪了,“哼,你当年根本就不爱我。”
她把脸埋进枕头,独自生闷气。
香九哭笑不得,弹弹她耳朵:“雎鸠城有规矩,外人不得入内,我要以身作则——”
“我是外人!!”
香九暗道糟糕,火烧屁股般认错:“我说错话了,我掌嘴——”
木苏娆阻止她自残。
香九喜上眉梢,看吧看吧,心软了。
但听木苏娆无情道:“今晚你别睡床了,打地铺去。”
那得多冷啊,北原可比京城冷多了,为保身体健康,香九决定开展色。诱工作。
“没有我,谁来陪你度过寂寞难耐的夜晚,谁尽心尽力为你纾解积攒的欲望。”
“朕累了,没有欲望需要纾解。”
“我可以为您制造欲望。”
“滚。”
“遵旨。”香九掀开被子,与她滚得难分难舍。
木苏娆:“呀~”
。
香九是木苏娆这辈子遇到最不要脸的人,将她吃干抹尽不说,还死皮赖脸不肯睡地铺。
木苏娆郁闷。
撒气没撒成,赔了夫人又折兵。
正午用过饭后,痛骂香九没有心,香九边赔不是,边带她去骑马。
昨日天气不好,看什么都是灰色,今天倒是天蓝蓝草青青。
她们同乘一匹,一派悠闲惬意,马蹄踩在青草上,窸窸窣窣,窸窸窣窣,煞是舒服。
木苏娆眺望远方,心中涌起无限遐想,深吸一口气,青草的香气吸进四肢百骸。
她往后靠近香九怀里:“你最喜欢骑马,以前总带我在山坡上策马。”
那时风轻日暖,天边的云仿佛触手可及,就像今日这样。
香九想起什么似的,惊喜道:“所以上回在神武门上骑马,是因为你想我?”
“自作多情。”
香九笑她心口不一:“想就想了呗。”有啥难为情的。
木苏娆扭脸,皱起鼻子做鬼脸:“你呢,分开五年有没有想朕。”
香九邀功道:“当然有。”
“嗯……那朕也想你。”
“就这还要分胜负。”
“朕是天子,不能丢分。”
正说到欢喜之处,草丛中突然一人影虚晃,只听弓弦响起,一支短箭撕裂空气,带着强烈的呼啸,破风飞来。
聘礼
说时迟那时快; 香九抱住木苏娆; 纵身一跃,沿着山坡飞速滚下去。
一阵天旋地转,二人都有些发晕,趴在那处一动不动。
“定是隆亲王的人。”
这人当真是狗急跳墙。
幸而她们有戒心,没走得太远,否则中进埋伏就糟了。
香九小声道:“冲着你来的,你先走我想办法引开他。”
“不行,一起走。”
“两人目标太大!”香九抓耳挠腮; “快走。”
木苏娆定定看着她; 目光坚定而倔强:“不行!”
香九差不点白眼一翻; 就地英年早逝,都这个时候了; 还顾忌那套儿女情长。
“放心吧; 我功夫不差; 能对付他; 你留下来会拖后腿。”
一代帝王有朝一日竟成拖后腿; 木苏娆深受打击,大有心灰意冷; 从此一蹶不振的意思。
香九用手肘碰碰她,努努嘴道:“我一会冲上山坡,你趁机绕到山坡西面,那处背阴,容易躲藏; 跑快些,我等你搬救兵。”
木苏娆忍住哭鼻子,重重点头。
一个刺客罢了,不自量力,她能对付。香九倒数三声,提起一口气,向山坡发足狂奔,大喝一声,气势十足。
咻咻咻。
数支短箭离弦而出,开金裂石,势不可抵。
木苏娆闭上眼,再次睁开自有一种倨傲的气势,瞅准时机,一息也不敢耽搁,往山坡西面跑去。
一侧眸,发现香九缀在她身后,大惊不已:“你怎么回来了?”
香九唧唧歪歪,像是炸毛的猫:“天杀的,他们是团伙作案!”
木苏娆的长腿车轱辘般跑着,闻言回头瞅,十数名黑衣人不依不饶的朝这边来。
木苏娆:“!!!!”
木苏娆转念一想,觉得这安排没错,毕竟是弑君,人多势众些才显得隆重。
好在香九带够纵横珠,噼噼啪啪的往后甩,轰轰隆隆的爆开。
木苏娆脑中白光闪过,愤愤道:“朕想起来了,半年前养心殿遭贼,用的就是这东西,是不是你!”
女人呐,翻起旧账不顾场合。
香九瞄准最近的一人,两颗纵横珠甩人脸上:“回去再说。”
“你把朕养心殿炸好大一窟窿呢!”
“赔你赔你!”
话音未落,又是几枚短箭,香九一个飞速的旋身,为木苏娆挡开。
一来二去,阵仗闹得很大,五里开外都能听见这处动静。
合该她们运气好,容清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推开窗户享受清新空气时,看见远处腾起的滚滚硝烟。
哟呵,狗日的隆亲王,杀到她家门口来了。
俗话说,我的地盘我做主。
容清连忙去找媳妇儿红绫,弥勒忍告诉她,老板娘已经带人杀过去了,临了五官扭曲,做了一抹脖子的动作。
“城主,今日恐怕要见血。”
容清拿着梳子站在门口看,一边梳头一边欣赏,反问:“你家老板娘哪次出手没见过血?”
弥勒忍肃然起敬:“的确。”老板娘一出手,天昏地暗,天崩地裂,鬼哭狼嚎,
众口嗷嗷。
香九感激那段辛者库岁月,她跑出二里地都不带喘。
相比之下,木苏娆这位夙兴夜寐、操劳国事的帝王就差上许多,已经出现气喘吁吁,手脚发软的症状。
香九的纵横珠也只剩下最后一颗。
再一瞅穷追不舍的刺客们,依然健步如飞,好比两肋生翅。
香九呜呼哀哉,这些人是吃马蹄子长大的吗?
正发愁呢,红绫有如神兵天降,香九心里咯噔一下,仿佛预见接下来的刀光血影。
太好啦,嫂子来草菅人命了。
香九按捺不住的欣喜,振奋精神对木苏娆道:“苏苏,我数一二三,闭眼、抱头、蹲下。”
话刚出一半,红绫已然从马背上一跃而起,体内攒动的内力吹起裙衫,飓风般的气流席卷而出,掀起漫天草屑。
“趴下!”香九飞扑木苏娆,护她在身下。
就在这时,草屑聚拢红绫,像巨大的厚厚的茧,在被不断的塞满,即将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