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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不与四时同-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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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九很享受,心夸她按摩技法又精进了。

    看穿她内心小九九的木苏娆:“……”

    当人家没有帝王之怒吗,木苏娆纤腰一扭,背转过身去。

    绰约多姿的背影写着“赌气”两个大字。

    木苏娆回眸瞪香九,瞪出暗送秋波的既视感,深意很明确——快来哄朕。

    香九便去哄了。

    从后搂着她,下巴搁在她肩头,喉间呜呜的,像只无家可归的狗崽子。

    木苏娆大概是世界上最好哄的女人,只听两声若有若无的呜咽便缴械投降了。

    握住腰间的爪子,语气比先前更轻柔,仿若吐露出几片轻飘飘的暖香的白云。

    “快说吧,不然朕真的生气了。”到时候十头牛都把朕拉不回来。

    香九憋憋嘴,没说那前因后果,只和她咬耳朵道:“……我要出宫一段时间。”

    木苏娆僵住,回头看着她。

    咽喉动了动,许久才问:“你要回北原。”

    “……或许吧。”

    “朕不许!!!”

    木苏娆琉璃般的眼珠突然像被烈火灼热,异常猩红。

    香九从未见识过她此番模样,下意识的往后退。

    木苏娆察觉腰间的束缚变得松软,一把攥住香九的袖口,让她退无可退。

    “有话好好说……嘛。”香九垂下脑袋,混身怂相。

    木苏娆对准她脑门儿就是一巴掌,抽得她头皮发麻。

    这咋还有暴力倾向呢!

    香九鄙视她的家暴行径,跺脚道:“发啥火呀,这不跟你商量吗——”

    “没得商量!!”木苏娆拔高声线吼道。

    香九被她这么一闹,二世祖脾气也上来了,皇帝了不起了,唯吾独尊,算个球,老子就不惯着你:“那就甭商量了,我决定了,明天一早我就走,再也不回来了。”

    木苏娆鼻尖又酸又烫:“你敢……”

    她胸口起伏得厉害,中气不足,气势急转直下。

    香九顿生扬眉吐气之感,双手插腰,叫嚣:“我就敢,当年你拍拍屁股说走就走,一句交代都没有,多少人看我笑话,你这我行我素的臭脾气,我呸。”

    她说完,也算洒了气,抬脚便要走,脚下一个没注意,踢翻了那盛着醉蟹的食盒,刺耳的响声,激得人心头一跳。

    香九又补了一脚,雪白的衣摆溅上黄澄澄的油渍。

    木苏娆快步追上去,绕到香九跟前拦住她:“当年朕让你跟朕走,是你不肯,朕有祖宗家业要守,有黎明百姓要顾——”

    “那你就守你的家业,顾你的百姓去吧。”香九猛地挥开她,一点情面不留。

    木苏娆却倔强的迎上去,势必要同她争个高低输赢,这口委屈她憋了整整五年了。

    可香九又何尝不是,却从未在木苏娆面前计较,今日才知道,在木苏娆眼里从头到尾都是她在无理取闹。

    可笑。

    更可恶。

    香九常年习武,力气比木苏娆高出许多,挡开她横拦着的胳膊,压着情绪,语气不善的催促她让开路。

    木苏娆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吧嗒一下打在香九手背上,轻微的力道,凉凉的触感,被皮肤的温度烘干。

    “你凶我。”

    “是你不讲道理。”

    香九据理力争,一丝服软的迹象都没有,木苏娆小嘴撅了起来,用看负心汉的眼神看她。

    泪眼汪汪,楚楚可怜。

    香·钢铁直男·九不吃她这套,像只高傲的孔雀,昂着首阔着步。

    木苏娆照旧扮演拦路石。

    香九往左,她就往左,香九往右,她就往右,气氛焦灼不下,颇像是战场之上棋逢敌手。

    南叶和井喜在门帘外心惊胆战的偷听,耳朵尖尖竖着,生怕错漏精彩情节,一字一句听得那是清清楚楚。

    并从中提炼出主要内容——这两位主子早年有过一段虐恋情深。

    他们面面相觑。

    震惊又纳闷。

    纳闷又震惊。

    我的娘啊,我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妥妥的“曌文女帝秘史”。

    不能再听了,再听下去皇主子就要杀人灭口了,可耳朵好似不受控制,越是不听,越听得清晰无比。

    他们的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以至于整张脸都贴到门帘上,恰逢香九掀帘子出来,火气太旺,动作太猛,一不小心一人给了一个耳刮子……

    啪!

    啪!

    香九:“……”






画
 姜还是老的辣。南叶顶着红彤彤的巴掌印,率先反应过来:“香小主,嘿嘿,您这是和皇主子拌嘴了?”

    明知故问,香九给他个幽深且诡异的眼神,让他独自体会。

    南叶尴了个尬,扯起嘴角赔笑,却扯痛了刚挨打的脸,五官止不住抽搐,显得面目狰狞。

    “香小主——”

    香九无情搡开他,箭步如飞,负手而去,走出了一种好马不吃回头草的骨气。

    敢和皇主子吵架,堪堪是活久见。

    南叶很感慨,觉得不负此生了。

    井喜也很感慨,他长这么大,还没挨过巴掌呢。

    木苏娆也打帘子出来,见南叶和井喜都在,帝王的脸面有些挂不住,目光四下转了一圈,朱唇翕动,犹豫地问:“……人呢?”

    这“人”指得当然是香九。

    南叶暗地里打量她晕红的眼角,像是哭过,猜想二人这架吵得不轻。

    井喜见他好半天都不回答,还一会儿一个表情,只好帮忙道:“回皇主子的话,香小主出去了。”

    “去哪了?”

    井喜语塞道:“奴才不知。”

    木苏娆便火大了,斥责他:“朕让你寸步不离的跟着她,你居然不知道!”

    井喜惊出一身冷汗,皇主子这是嫌他工作不上心啊。

    连忙深深鞠一躬,速度堪称迅猛,差点把帽子甩出去:“奴才这就出去寻。”

    言罢,风一般的跃出门。

    将将绕过照壁,听闻木苏娆一声:“回来。”

    他刹住脚,气喘吁吁的原路折回:“皇主子有何吩咐?”

    木苏娆微侧了点身子,举目望天,佯装随口道:“不要告诉她……是朕让你去寻的。”

    井喜虽然是个太监,但皮相不差,比不上香九,比下却是绰绰有余,加上在养心殿当差,前途无量,多的是宫女小姐姐向他示爱。

    爱情的滋味他尝过,明白“谁先主动谁就输了”这一箴言。

    “奴才晓得了。”他给木苏娆喂下颗

    定心丸,得她准予后,方才重新退了。

    出了养心殿,沿着长街一溜小跑,老远才停下,擦掉满额头的汗水,吐出一口气,感叹伴君如伴虎的日子好难。

    香九藏在御花园的假山里,背靠石壁,盘腿而坐,满心满眼的委屈。

    在绿丛中随手掐下一朵小雏菊,十分残暴的扯着花瓣,每扯一瓣就骂一句木苏娆。

    “母老虎。”

    “母夜叉。”

    “长命百岁,孤独终老。”

    “生孩子没屁。眼儿。”

    最后一句脱口而出时,她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突然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火烧屁股一般三连“呸”。

    末了还扇了自己一巴掌:“说啥呢,万一孩子是我亲生的,我不得哭死啊!”

    旋即双手合十,跪得笔直,朝着瓦蓝瓦蓝的天空三跪九叩,姿势相当标准,以彰显虔诚之心。

    刚钻进假山寻到她的井喜:“????”

    香九沉迷于求神拜佛,未能察觉到他,正在兴头上时,肩膀冷不丁被拍了下。

    “香小主。”

    香九扬起倔强的头颅:“我想静静。”

    一开口就是逐客令,井喜很为难,但身为太监总管的关门弟子,他有义务也有责任为皇主子排忧解难。

    方把膝盖磕到地上,鼓起勇气道:“请恕奴才斗胆。”

    香九下意识退出去,弯下脖颈与他对视,他的双眸湛湛,全然无那勾心斗角的污秽,再硬的心肠也会因他软上两分。

    香九有了妥协之意,不情愿道:“恕你无罪,说吧。”

井喜紧绷的心底一松,展颜道:“您不能误会皇主子对您的心意。”

    他和南叶轮流当班,曾有幸见过木苏娆那副最宝贝的画像,因为隔着距离的缘故,无法将画上之人看得真切,只瞧见一个轮廓和一身飘飘白衣。

    师父告诉他,那是皇主子亲自画的,皇主子画过好多副,只那副最满意,每年都会送去如意馆润色装裱。

    皇主子珍惜得紧,南叶叮嘱他没皇主子授意,千万碰不得。

    今日偷听二人吵架,萦绕在心头的疑惑便解开了,画上的人不是别人,就是香九。

    所以打从第一天见到香九,皇主子就心心念念都是她,张口闭口也是她。

    古人云,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当然,他也有奇怪的地方,比如香九为何会进宫当太监,难不成是为寻佳人,自断命根。

    真爱啊。

    香九冷笑,嘲讽道:“她高高在上,以为全天下都要向她俯首称臣。”我就不。

    井喜张望左右,确认安全后,压低声音神秘道:“明早卯时三刻,皇主子去早朝,您早些起,奴才在东暖阁等您,有样东西给您看,不见不散。”

    这话说的,怎么听怎么像幽会偷情。

    但香九很没出息的心痒痒,点头答应了。

    这夜,她与木苏娆吵架一事像头会飞的母猪,传遍紫禁城每个角落,人人自危的同时,又人人翘首以盼,盼她明日失宠。

    香九:呵,人心。

    阿姐教诲她,人活一世,不争馒头争口气。失宠就失宠,她好早日离宫打怪。

    所以她在井喜的陪伴下,闲晃到深夜,在眼皮打架的驱动力之下,回了太监所。

    井喜也不好劝她回养心殿,伺候她洗漱安歇后,去向木苏娆复命。

    彼时的木苏娆将将沐浴完毕,在榻上衣衫半解,以香艳的姿势等待香九的宠幸,发誓要让香九此生难忘她今晚的热情。

    忽闻香九在太监所歇了,那心情,好比黄河决堤、火山喷发、狂风暴雨。

    简直哔了狗!!!

    她抓扯住枕头一角,手背青筋暴跳,发出独属于帝王的咆哮:“谁准她去太监所的!”

    朕还等她剧烈运动呢!

    井喜在碧纱橱外哆哆嗦嗦,仿若树尖上最后一片枯黄老叶。

    南叶在旁骂他,你个不成器的东西。

    。

    香九急不可耐的想知道井喜叫她去东暖阁做甚。

    揣着好奇心,一晚上睡得迷迷糊糊,天边刚跃出一丝亮光就醒了。

    准时准点的进了养心殿,发现井喜竟然在院里罚跪。

    她从后绕过去,惊讶于他核桃般大的黑眼圈,哟呵,这是跪了一宿吧。

    她问井喜:“咋啦?”

    井喜哭丧着脸道:“您昨晚不回来,皇主子发了好大一通火……”殃及了我这只池鱼。

    “呜呜呜呜……”

    井喜抱着她的腿,放肆哭泣。

    香九由着他,待他控制住情绪,遂问起他正事。

    井喜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四肢撑地颤巍巍地爬起身,一手扶住失去知觉的膝盖,一手扶住酸软的腰杆。

    香九贴心地扶他,去了东暖阁,在他的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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