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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叶和琼玉嬷嬷赶紧弯下膝盖,求她息怒。
木苏娆怒急反笑:“摆架。”
“诶,”南叶仓皇地问,“皇主子,您要去哪?”
木苏娆字字铿锵:“东西六宫!”
那人既说自己在东西六宫,朕就一宫一宫的亲自找……
作者有话要说: 木苏娆:我要找到你,不管南北东西。
…
依然是求收藏的一天,略略略~
刁奴
阮如歌搅着手中的丝帕,把一双脚跺了又跺:“姑母,您要为我做主啊。”
皇贵太妃伏案抄着《地藏菩萨本愿经》,一笔一划很是用心,半晌才问她:“做什么主?”
后宫没有执掌凤印的主位,一应事务全都由她代为主持,各宫的皇珺侍选为了那点讨好,每日都来向她请安。
今儿个不知怎的,阮如歌来了就不走了。
“皇主子呗,她总不搭理我。”
“她是不搭理你吗?她是整个后宫都不搭理。”
阮如歌:“……”
“你时常去养心殿请安,她宣你,你就进去侍茶研磨。她不宣你,你就在外头守到太黑。”皇贵太妃放下笔,苦口婆心道,“她性子不好,千万别惹她不痛快。学学人家孟青黛。”
说起孟青黛,阮如歌就忍不住跳脚:“她?”
一副虚伪的嘴脸,照样不得木苏娆喜爱,也不知装成白月光给谁看。
皇贵太妃看出她心中的小九九:“满宫上下,可无人不信服她。”
“姑母,”阮如歌听不进去劝,软软糯糯道,“您对皇主子有养育之恩,您帮我跟皇主子求求情吧……”
皇贵太妃摇头叹息,摆弄起手边的珊瑚盆景:“本宫啊,终究不是苏娆的亲娘……”
“皇贵太妃——”落英姑姑办完差事回来了,掀开帘子进来,见阮如歌也在,立马蹲了一个福。
皇贵太妃见她一脸新奇,问她可是在外头见着什么趣事了。
落英姑姑喜道:“皇主子进后宫啦!”
曌文女帝登基十年以来,洁身自好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尤其是在美色领域。
根据敬事房的秘密档案显示,她上一次进后宫还是……五年前。
原因是她放的锦鲤风筝,落进了永寿宫的后院。
从那以后,后宫的皇珺侍选们就满心期待她再放风筝。一日复一日,一夜复一夜的盼着,结果盼来了她琵琶别抱——改踢毽子了。
你说说,这毽子哪有风筝飞得高,更别提高过红墙,落进院子了。
真真是愁死个人。
因此,今日的后宫格外躁动,空气中隐隐飘荡着少女怀春的气息。
香九一踏上这地界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根据她的工作经验判断,事出反常必有妖:“福寿,你对这处的路熟,你来领路,咱们抓紧时间到翊坤宫。”
翊坤宫的主位,正是孟青黛。前些夜里的暴雨,淋坏了翊坤宫茶房的屋顶,需要添换些新的琉璃瓦。
内务府以事多为借口,推三阻四。她脾性再好,也受不了这等窝囊气。
秋暖不忍心她受委屈,今日去领份例时,在内务府里好一顿骂,逮谁骂谁。
内务府心知是把人惹急了,又因人手实在不够,便去了辛者库抽调人。
一有脏活累活,傅哀愁最先想到人一定是香九,再加上刀豆再旁边撺掇,是以“调一送二”,把福氏兄妹也一块打发了去。
福寿扬扬下巴,带着香九和福茉儿拐了道弯,上了西长街:“不急,翊坤宫就在前面。”
而西长街的那头,也闪出了一列人马。
“快跪下!是皇主子。”福茉儿提醒道。
香九那叫一个惊恐,急忙刹下脚步,火烧屁股似的奔到墙角……面壁而跪。
福寿:“……”
福茉儿:“……”
这是见到鬼了?
“香哥儿,香哥儿,”兄妹俩人跪在一旁,悄悄喊她,“跪反了。”
背对主子可是大不敬之罪啊。
木苏娆的辇轿停在启祥宫门口,下了地,并不着急进去,静心整理着腕上的披帛,吩咐南叶将里头的女眷全招呼出来。
清亮的眸子朝前方虚晃了一眼,眉心登时隆起。
南叶沿着她的视线看去,就见墙根底下清一水的奴才里,一蓝幽幽的“背影”甚是显眼,其正在身旁人的提醒下,贼兮兮的转身。
这是哪个宫的狗奴才啊!
南叶脸色铁青,怯生生地唤了声皇主子。
木苏娆脚下生了风,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前,一步一步逼近香九。绯红的裙摆泛起剧烈的起伏,宛若被疾风吹皱的水面。
南叶紧赶慢赶的追上去,先一步斥责香九:“放肆,居然敢——哟哟嘶,皇主子,奴才疼……”
他眼角泪光闪烁,五官抽搐成一团,想抬手捂住被揪住的耳朵……又不敢。
“看看,好好看看,”木苏娆指着香九,“这就是你这总管太监管教出的好奴才!”
“大前夜,有人挡了朕的銮驾。前夜,朕被人拽下澄瑞池。今日,一个太监都拿脊梁骨来埋汰朕了!”
南叶:呜呜呜……哪来的这么多刁奴啊。
木苏娆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高悬的大铁锤,她说一句,大铁锤就敲香九一记,几锤子下来,敲得香九是头晕目眩。
天哪,我最近对女皇干了什么!
木苏娆推开南叶的脸,丢下句“朕回养心殿后再收拾你”后,回头进了启祥宫。
南·委屈·叶踉跄数步,来不及站稳,“砰”地重重摔了一跤。
他倔强的擦掉眼泪,朝香九咆哮:“都怪你!”
“是是是,都怪奴才。”香九附和他。
“你是哪个宫的!”显然,南叶没有认出她。
香九松了松紧绷的心:“奴才是——”
南叶不耐烦道:“甭管你是谁!杂家饶不了你!”
福寿为人仗义,带着妹妹帮香九求情,求南叶格外开恩。
南叶露出一丝讥讽,他伺候木苏娆伺候的好好的,无缘无故的挨了顿骂,开恩个屁!
把拂尘甩上臂弯,对香九道:“狗奴才,你冒犯圣上,蔑视圣听,杂家非把你重重处置了不可。”
“来啊,”他喊来两名高高大大的太监,“将此人罚入辛者库!!”
香九:“……”
不能把我换到浣衣局么。
福家兄妹亦是有些蒙圈,面面相觑片刻,等南叶走远后,争着爬起来,去追那被两名太监拖出老远老远的香九。
一路追回辛者库。
香九又被丢在了地上,又被丢在了傅哀愁的脚边。
而傅哀愁的脸还像上次一样,比哀愁还哀愁。
挥舞着拳头问她:“狗崽子,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香九尽量保持着沉着的面容:“没有,帮翊坤宫填补房顶,忘记带琉璃瓦了。”
傅哀愁:你他娘的骗鬼呢!
作者有话要说: 木苏娆:香香,累积四次以下犯上,可以获得株连九族大礼包哟~~
香九:……
大难临头
鉴于香九近日的表现,傅哀愁认为她不适合处理辛者库以外的苦差。
思来想去,还是刷恭桶最适合她,修补房顶什么的,另外派人去了。
“刷不完这些恭桶,不许睡觉!”茫茫夜空下,傅哀愁这样说。
香九一听,高兴坏了,呆在辛者库,一定遇不上皇主子。真好。
说实在的,她都有些纳闷儿是不是自家祖坟上冒青烟了,日日都能和皇主子来一遭,若不是她那身太监衣裳,她都怀疑皇主子识破她的女儿身,看上她了。
一刹那的晃神,想起被皇主子偷看洗澡的事……好像也不是偷看,人家是明目张胆的看。
香九有几分羞,脸像熟透了的樱桃。
渣女。她骂道。
“骂谁呢?”一声俏皮在耳畔响起。
香九吓了个哆嗦,手里的竹刷子掉进了水池:“福茉儿!你又捉弄人!”
福茉儿唇角扬起,露出那颗可爱的小虎牙:“我都蹲在这好久了,看你想事情想的出神,便没打扰你。”
她挤到香九身边,非要挨着香九坐。
香九无奈,往旁挪了挪,留出一小截矮凳。
“还没回答我呢,刚在骂谁?”
“骂你。”
福茉儿意味深长的哼哼着,挑起好看的眉梢,变戏法似的变出一口小碗,碗里头盛着满满登登的米粥。
香九有点发怔,指腹贴上碗沿,发现米粥尚有些余热。
“还有这个呢。”福茉儿环视四周围,确认没有别人后,从怀里掏出一用丝帕包好的窝窝头,“天热,都还热乎着,你快吃。”
她话音一落,老槐树上的蝉忽然爆发出鸣叫,此起彼伏,甚是刺耳和聒噪。
可对香九来说,这个夏夜却无比宁静。
“快点吧,我好不容易给你抢的晚饭。”
香九感激的看了她一眼,推开恭桶,去井边打水洗手。
两人一起盘坐在吉祥缸的缸盖上,喝着粥,咬着窝窝头。
“好吃吗?”福茉儿问出这话就后悔了,辛者库的饭菜哪里谈得上好吃不好吃。
香九双眼弯成半圆形的线:“好吃。”
福寿老远就看见坐得高高的两人,小跑过来和她们打趣,扒拉着缸沿,用力一跳……一跳……跳……
好吧,跳不上去。
他挠挠脖子,笨笨地问:“你们咋上去的。”
福茉儿嘲笑他:“哥,你真笨。”
福寿并不生气,向自家妹妹呵呵的干笑两声,把她抱下来,牵起她的手,扎进了恭桶堆。
“诶,你们做什么?”香九讶然。
福寿挽上袖子,无所谓道:“帮你干活啊,一面墙高的的恭桶,你一个人要刷到啥时候呀。”
香九连忙跳下吉祥缸:“不行不行,自己的活儿自己干,太晚了,你们快回去歇着。”
“人多力量大。”福寿满脸固执。
福茉儿帮腔道:“香哥儿,你是好人,是好人就值得帮,别不好意思嘛。”
别看福茉儿年纪小,但也伺候过两位主子,见多了两面三刀的笑面虎,乍一见香九这样面冷心热的人,分外稀奇,也分外珍惜。
“你虽不爱搭理人,但我和哥哥晓得,你是个好人。”
福寿眼珠亮亮的:“你若不嫌弃,以后咱们仨,就一起相依为命的过日子了。”
香九:“我嫌弃——”
“既然如此,我们拜天地吧,以后我就有两个哥哥了。”
福茉儿兴奋地鼓起巴掌,原地跳了几跳。
福寿心动道:“好。”
香九:“……”
拜天地?应该叫拜把子吧。
福家兄妹没念过书,一点不在乎拜的是啥,摁住不情不愿的香九,整齐划一的对着溶溶明月起誓。
誓言十分老套,和《三国演义》那三兄弟一样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容洛心头顿时五味杂陈,尤其是在看见福寿那天庭低陷的短命相后……
然而,事实证明,她才是最可能短命的那个。
这日午时,她和福家兄妹一起在他坦吃饭,和以往一样,抢饭过程非常激烈,一筷子夹伸出去,逮谁夹谁,半截青菜叶都是稀罕玩意儿。
若能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