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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那笼在阳光中的小耳朵,耳尖泛着潮红,耳垂却雪白。
一红一白挠得木苏娆心尖痒痒,轻轻的朝着它吹去一口气。
香九当即打个颤,迅速回眸,正见木苏娆那张明媚的俏脸。
“皇……主子!”她抛下暖融融,跳到地上就要下拜。
木苏娆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以后,你不用拜朕。”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香九把脸垂到胸口,紧张道:“皇主子折煞奴才了。”
木苏娆郑重道:“你我本不该谈及主仆,显得生分。”
她一面说一面抚上香九的脸,温热的掌心摩挲着摩挲着……
香九凝望她的眼睛,看清里头是藏也藏不住的情意,心里忽然闪过一丝异样的情愫。
吓得退开一步。
仓皇道:“奴才还有要事在身,请恕奴才先行告退。”
言罢,不等木苏娆开口,拔腿就跑,那狼狈样,活像木苏娆把她怎么了似的。
守在帘外的南叶和井喜,目送香九远去,贼兮的对视一眼后,掀开帘子欲要一窥究竟。
只见自家皇主子正用披帛遮住脸,含羞带怯的偷笑呢。
妥妥一位思春少女。
完全不是那雷厉风行无情无义的曌文女帝了。
南叶缩回脖子,啧啧称奇,临门远眺香九离去的方向。
井喜戳戳他:“师父,咋啦?”
南叶抹了把眼泪:“没事,为师就是感叹,香九这娃娃……真给咱们太监长脸!”
就算没了把儿,照样能把清心寡欲的帝王迷得神魂颠倒。
。
香九忧伤了。
她发现木苏娆对她的爱与欲越来越强烈。
照这个趋势,过不了多久敬事房就要给她做绿头牌了。
或许在这之前,她与木苏娆的流言便要传得满天飞,后宫那堆寂寞女人非把她撕了不可。
忧伤,很忧伤。
福茉儿已经习惯她的无精打采,往灶膛里新添两匹柴火,拍拍满手的灰。
不久一锅水蒸蒸腾腾地滚了起来,水雾被风带向香九,烫了她一脸。
她忙甩起袖子,将它们挥洒。
“小丫头片子,故意欺负你哥是吧。”香九凶道。
福茉儿捂着还在疼的屁墩道:“明明是你说心疼我伤口未愈帮我干活的,却一直在那唉声叹气,什么也不干!”
香九举双手,以示认错投降。
福茉儿笨拙地挪着步,倒进她肩头,戏谑道:“是不是……和皇主子吵架啦。”
“呸呸呸!”香九用小拳拳捶她,“小屁孩,别胡说。”
“我跟皇主子清清白白。”
“绝对没有逾越之举。”
福茉儿:瞧你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死样子。
忽闻门外有人说话。
“香哥儿,有人找。”
香九无比感激此人的及时出现,丢下福茉儿,逃似的跑出小厨房。
“谁找我?”
那人笑嘻嘻道:“你干爹呗。”
香九不禁苦了脸:“兄弟,你跟我干爹说我死了。”
那人:“……”
“好端端的,不许说不吉利的话。”南叶从那人肩后冒出脸。
香九一看到他就想起养心殿,一想起养心殿就想到木苏娆这个耍流氓的“荤君”
露出一比哭还难看的笑:“干爹,你找儿子有事?”
“还是……皇主子想儿子了?”
南叶打个响指:“没错。”
他走近香九,从身后捧出一只小兔子,小声道:“皇主子让我把暖融融送给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香九:老子这下是真的想去死了。
她把手藏进袖子,疯狂摇头:“它是皇主子的爱宠,儿子不敢要。”
“再宠也宠不过你啊。”南叶暧昧地挑眉。
落进香九眼里堪称猥琐。
幸而秋暖来找她,不料南叶在此,半惊半喜道:“南总管来,好歹与奴才说一声,以免怠慢了您。”
南叶客套道:“秋暖姑娘言重了,我来和干儿子说说话,这便要走。”
秋暖向他蹲福,转头对香九说:“你送送南总管,正好敬事房的裘白山在翊坤宫外等你。”
第 48 章
见到裘白山; 是件开心的事。但南叶毕竟在场; 她必须顾及这位干爹的感受; 所以将喜悦之情生生按捺住。
可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骗不了人。
南叶看得真真切切,向她哼哼两声,又向裘白山哼哼两声,拂尘往胳膊上一甩; 昂起高傲的头颅告辞了。
香九追上去送他一小程; 这才回来同裘白山问候。
彼时; 裘白山正臭着脸; 盯着南叶远去的背影瞧。
“他这样子,可不像是后悔和我吵了架呀。”
“狗小子,你给我说实话; 日暮倦鸟归林图真是他送的?”
香九讪讪的笑,卷翘的睫毛呼哧呼哧:“您甭管是谁送的; 琼玉嬷嬷喜欢不就成了。”
裘白山的鼻腔发出个意味深长的哼唧声:“你怎的就能笃定琼玉嬷嬷喜欢。”
“若是不喜欢; 您也不会来这寻我了。”
裘白山眼皮眯着:“你个小娃娃,肚里还有点货。”
他说到兴头上; 猛地给了香九肚子一拳头; 不轻不重; 但也让香九惊了一惊,下意识的跳开。
裘白山打了个空,却没恼,反而哈哈笑出声来:“不瞒你说; 琼玉嬷嬷给我回信了。”
他将手探进衣襟,提溜处信封一角,又将其放了回去:“我认字不多,你晚上来敬事房找我,给我念念。”
“好呀。”香九狂喜不已。
晚食她只用了一小点,和福茉儿言语一句,便蹦蹦跳跳的出发了,且还去了趟御膳房,花大价钱买了两壶好酒。
裘白山是个有地位的太监,又受皇主子照顾,是以有自己的一间屋子。
香九进到敬事房后院,从左至右兜了一圈,三两下便找到他。
“师父。”她站在半开的窗前,厚着脸皮道。
裘白山正卷着袖子,围着八仙桌忙活,摆酒摆菜摆热锅。听闻香九这么喊,没反驳,打开门,催出她进屋。
香九看着桌上的阵仗,顿时觉得手中的两壶酒真够寒酸。
可都拿到人家眼前了,没有不送的道理。
裘白山把酒收下,掀开酒封闻了闻,吐着舌头道:“你这酒不行。”
把它们一推,抱过自己备的酒:“喝我的,绍兴黄酒,醇得很!”
香九本就打算灌醉他,借机套套话,将计就计的说:“都喝,都喝才痛快。”
边说边端着鸭肠鹿血往热锅里倒腾,锅膛内的炭火烧得旺,汤汁噗噗噗的冒着泡,香气四溢,勾得肚里的馋虫直打滚。
裘白山拉着她坐下,夹了几筷子羊杂到她碗里,问起你何年何月生人等一系列的寒暄话。
礼尚往来,也讲述了自己与“太监”这一行的不解之缘。
许是难得有一个能讲唠嗑的人,他一讲起来就有点竹筒倒豆子,没完没了的意思。
再加上数杯黄汤下肚,讲的那叫一个慷慨激昂,口水四溅。
“当年我十二岁,毛都还没长齐,就被我爹送进西三胡同,遭了小刀刘的毒手。”
“在那木板子上趟了足足俩月,吃不得尿不得……香九,你是哪家给切的?”
香九又给他添了杯酒:“……我跟您不一样,在小德张那切的。”
裘白山的舌尖舔舔牙花子,深表同情道:“那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呐。狗小子,你受苦啊。”
“可宫里的日子才是最苦啊,你长的好讨人喜欢,而后宫的主子却不喜欢我长的瘦瘦巴巴,没人选我伺候,便给发到造办处……”
“好在我师兄对我好……”
“您师兄?”香九把羊杂嚼得脆脆响。
“是啊,说起来我们兄弟俩已有许多年没见面了。
”裘白山咬了两口白菜叶,脸被酒染红,眼神也逐渐失去清明。
语气满是“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的沧桑。
香九又问:“您师兄没在宫里?”
“不在。”
“那是过身了?”
裘白山忽然瞳仁一顿,扬了扬筷子,泪花闪闪的说:“不提也罢,来,再喝!”
“咱们俩今晚不醉不归!”
香九将他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心下多了许多猜疑。
可也不好再追问,执起酒杯,和裘白山碰了个响,转开话头:“您可不能喝醉,否则如何听我给你念信呢。”
“对对对!”裘白山猛拍脑门一巴掌,佝着腰背跑至衣橱前,从最里头扒拉出那封回信。
至宝一般捧着来。
以至于香九也轻轻接过,怕一不小心给碰碎了。
裘白山还甚为细心的举了盏烛火来,因来的突然,差点儿燎掉香九半截眉毛。
他抱歉的笑笑,让香九快念。
香九摸摸还在的眉毛,展开信纸。
“溪山晓来深,片光万物新。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
她声音轻柔缓慢,一字又一字。
裘白山表情如沐春风,搓了搓手,问:“这诗啥意思。”
香九整理措辞道:“……是想与你当知己的意思。”
再委婉点就是我只把你当“朋友”,看来是拒绝裘白山这份情了。
裘白山却欢喜极了:“知己!她当我是知己啦!”
“真好真好!”
香九:哇,太监真是个奇妙的群体。
“没错,”她啪啪鼓掌,“所谓‘红颜知己千般好,佳偶天成万种情’”
“看来琼玉嬷嬷已经为您老敞开进入心扉的大门了!”
裘白山虽然没文化,但佳偶天成还是听过的。
煞有其事的说:“那你帮我写回信,就用这句诗。挺好。”
香九:“……”
你确定琼玉嬷嬷不会觉得你在骚扰她吗?
。
被裘白山逼着写完信,已是月儿高高挂的时候了,香九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翊坤宫,满身的酒气。
福茉儿就在门外等她,两手搅在一起,左右踱着步。
好容易盼她回来,一把拉住她:“好哥哥,我就怕你喝酒。”
“我去拜师父,哪有不喝酒的道理。”
福茉儿嫌她酒味儿冲,捏住鼻子:“你快回房去躲着,孟太妃来了许久。”
“一来就问你可在,没见到你人,现在都不舍得走。”
香九顿时如临大敌,朝自家好妹妹拱了下手。撩开衣摆便往庑房去,动静不小,将另外两名不当值的太监都给折腾醒了。
其中一人嘟囔着骂了句,翻个身,又睡过去了。
这一骂倒让香九冷静许多,放好门闩,摸着黑,脱靴上炕。
却在枕间摸到个暖乎乎的小东西。
香九轻轻搂它入怀,一遍一遍抚它的皮毛,悄悄问它:“有没有想我呀。”
随口的玩笑话,不由的想起第一次见到它的那个雨夜。
那时它从木苏娆的膝头滚下来,蹦到她手边,害得她被丢进慎刑司呆了一夜。
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呐。香九感叹道。
可跟你那主人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她将它放进胳肢窝,盖上被子合上眼,睡了。
但暖融融似乎没打算睡,用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香九的脸,撅着屁股蹭啊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