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姐妹和皇儿,手心手背都是肉。
且太后还是木苏娆名义上的母后。人说虎毒不食子,母亲算计女儿,传出去她天家的脸面往哪搁。
“皇儿。”
她牵过木苏娆的手,捏捏她掌心。
“哀家累了。”
意思很明显:散会。
木苏娆笑脸一凝,表示不乐意,好容易才逮住太后的狐狸尾巴,应当摩拳擦掌,乘胜追击才对。
她和隆起王斗了十年,正好借此事给这权奸一大大的下马威。
一箭双雕的好事。
皇贵太妃只好再次提醒她:“哀家累了。”
她像是被吵得头疼,摁住眉角揉了一揉。
这下,木苏娆不得不从了,顺着皇贵太妃的话往下道:“皇儿送您回去休息。”
南叶朝外喊道:“宣太医。”
孟太妃和端太嫔面面相觑,各自揣着心思趁机起身,向太后言语一句,欲要跟着皇贵太妃一道去。
就这么走了?
香九心中慌乱,揪住木苏娆的裙角不撒手。
木苏娆顺势垂眸,方想起香九已经暴露身份。她这一走,太后和窦阿兴这两匹狼,保准把香九啃得只剩骨头渣滓。
过河拆桥不是君子所为。
木苏娆想留下。有她在,没人敢欺负香九。
可真若如此,又显得她不孝顺自家母妃。
南叶将她的为难看得真真切切。
他想,皇主子头一回遭遇爱情,有些不知所措是正常的。
很多时候很多人,都在“爱情与亲情”中二选其一过。
但是有他在!
他的存在就是为皇主子排忧解难的。
只见他猛地甩回头,帅气逼人道:“干儿子,跟爹走。”、
这一下,香九获得了离开这是非之地的理由。
她不再是辛者库的贱奴,而是太监总管的接班人,有足够的身份同尊贵的主子们一起离开。
是以麻溜的缀在南叶的屁股后头,迈着小碎步,下了蹬道。
目送他们渐行渐远后,太后急得脑袋发胀,将一桌子的茶水点心扫了一地。
身旁的奴才又惊又恐,缩着肩膀,个个噤若寒蝉。
静待她处置出卖她的温保和窦阿兴。
可她却怒极反笑,以高深莫测的姿态,道:“还是皇主子亲自发落他们吧。”
说着,派人将他俩押去养心殿候着,自个儿从另一边走了。
这头的木苏娆,刚陪老母亲们走出御花园的琼苑西门。
手搀着皇贵太妃的胳膊,目光却冷冷的像把刀子,一刀一刀剐着南叶。
应证了那句“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南叶已经死了一百次了”。
南叶想不通,好心好意的帮皇主子解决难题,为何反被皇主子厌弃呢?
他抓耳挠腮,瞥了眼歪着脖子,拷着手镣脚镣吃力前行的香九……顿悟了!
他认皇主子的男宠当干儿子,岂不是变相认皇主子当干女儿了嘛。
一代帝王,竟然有一太监当爹……
完了,闯大祸啦!
小目标
送回皇贵太妃; 木苏娆又去了寿安宫看望五皇弟木苏庭,在前院陪着玩了一会后; 宽慰起端太嫔。
她说:“这回可苦了五皇弟。”
端太嫔心疼的看着蹲在合欢树下挖泥鳅的儿子:“只要皇主子心中记挂他,也无妨辛苦。”
木苏娆用鼻息“嗯”了声; 结束彼此的外交辞令。
她回了养心殿。
刚进西暖阁; 就琢磨着如何收拾南叶老阉驴。
南叶好歹是工作经验丰富的老太监,又伺候木苏娆整整十年。
主仆默契还是有的。
木苏娆眼珠一转; 他就知道八成要给他好果子吃了。
灵机一动; 把干儿子香九拉出来挡灾。
“皇主子,”南叶委屈道; “是香小主平日顶着奴才的名号招摇撞骗; 奴才这才将计就计的呀。”
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木苏娆暗骂南叶的四两拨千斤之术越发娴熟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将她的火气全堵在心口。
真心太坏。
她绕进乌木书案,拿起一方奏折翻了翻,又随手搁回去。
“香九呢?”
南叶左右转转脖子; 方才发现香九居然不在。
奇了怪了。这小家伙不是一直缀在他屁股后头的么?
他向木苏娆扬起谄媚的笑脸:“兴许在外头候着; 奴才传她进来。”
边说边退至门帘边,尖着嗓子喊出香九的名字。
却迟迟不见人来。
临了又喊了一声。
依然不见人来。
南叶有点沉不住气了,生怕木苏娆借题发挥; 将刚忍下的火气一股脑全发泄出来。
“嘿嘿,奴才出去瞧瞧。”
他老寒腿一迈,掀开门帘,兔子一般跳出身去。
刚到殿外就被夏日的热浪打了个趔趄。
顾不上太多,在廊下从左跑到右; 再从右跑到左。
寻找着香九的身影。
井喜颠颠地跑向他:“师父,找什么呢。”
南叶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问:“香小主呢?”
井喜怂怂肩头:“没瞧见呀。”
“我与皇主子回来时,她没跟在我后头?”
“……没啊。”
南叶急得跳脚:“那还不快找!”
老子等她当救命稻草呢。
他这方动静一大,暖阁内的木苏娆准能晓得,只听一声呵斥隐约传来:“南叶,让你传的人呢!”
南叶:呜,看来我是等不到香小主来救命了。
彼时的香九还在去养心殿的路上。
不要怪她走得慢,而是手镣脚镣太沉重,她实在走不快。
她从御花园一路跟着大部队,眼见着一干人等把她越甩越远。
好不容易到了皇贵太妃的寿康宫,以为能暂时歇口气,再向木苏娆求个情,帮她把手脚上的东西给摘了。
奈何寿康宫的嬷嬷告诉她,你来晚了,皇主子已经去端太嫔的寿安宫了。
香九欲哭无泪,歪着脖子,再次上路,抵达目的地时,才知木苏娆回养心殿了。
这叫什么事啊!
香九再好的脾气也不好了,一路上不停的嘀咕,核心内容是诅咒木苏娆孤独终老。
等到了养心殿,她已是筋疲力竭,领口被汗渍浸了两大圈,深了好几分颜色。
恰逢井喜出来寻她,见她“舒舒服服”的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着急道:“做甚去了!殿里殿外都在等你呢。皇主子都生气了。”
生气?
气死她算了。
可埋怨归埋怨,香九哪敢把木苏娆惹急,眼下她立了一功,得再加把劲,将木苏娆哄得开开心心的。
如此才能把金大腿抱紧。
牺牲色相,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嘛。
“井喜公公教训得是,小的这就进去和皇主子赔礼。”香九恭顺道。
井喜无奈,在前头为她引路,在西暖阁前停下,隔着帘子禀道:“皇主子,香九来了。”
木苏娆张口就是一个“滚”字。
想想又将其咽了回去——那夜她让香九滚,香九真就“滚”了的事还历历在目。
可一转念,又甚感憋屈。
她万人之上的天子,何时连一奴才都骂不得了。
哼,朕就要骂。
“让她给朕滚……进来。”
木苏娆终究把“滚”给吐了出来,心里好受许多。
香九谨遵圣谕,先探了半颗脑袋进来,黑溜溜的眼珠咕噜噜的转。
像是在试探。也像是在耍宝。
木苏娆忍不住弯起唇角,笑声从她喉间溢出,一串的清脆。
“跑哪去了?”她问。
香九瘪瘪嘴,进到暖阁里头,抖抖手抖抖脚:“一直跟着南总管呢,这镣铐太重,走得慢罢了。”
微一侧眸,发现跪在柱子边的南叶,惊疑道:“南总管怎的罚跪了?”
南叶:因为认了你当干儿子!
木苏娆则没有要回答的意思,扭身对南叶道:“传慎刑司的人来给香九松手脚。”
南叶高兴坏了。
皇主子这是变相的免了他的责罚呀。
爱情的力量真伟大,香小主一到,皇主子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叩谢隆恩,抱着拂尘站起来,转身往外。
不料香九冷不丁的发言:“别劳烦南总管了,他忙他的。”
意思是——你继续跪着吧。
南叶:“……”
出现这等没眼力见的事,一般只有两种情况。
第一,香九是无心的。
第二,香九是故意的。
虽然香九一贯表现得呆呆傻傻,但是在此刻,他严重怀疑香九是第二种情况。
他想不通。
他和香九无冤无仇,为何这厮要害他。
答案其实很简单,无非就两个字——迁怒。
香九吃苦受累,好不委屈,总要找个人发发气。
此人不能是罪魁祸首木苏娆,所以近侍南叶成为了首选。
木苏娆本就计较南叶认香九当干儿子,觉得南叶再跪上一跪也无妨。
遂道:“那你就接着跪吧。”
南叶:“……”
他向生活低头了,认命的退回原处跪好。
孰知木苏娆冷面无情道:“出去跪。”
话中意思很明显,眼不见心不烦。
南叶林黛玉式掩面而泣,一步三回头的给她们腾出了再也没人打扰的二人世界。
接下来,是香九的发挥时间。
她先是给木苏娆请安,然后道:“恭喜皇主子,贺喜皇主子。”
“恭的什么?贺的什么?”木苏娆调侃香九道。
“恭的是真相大白,喜的是奴才不负你的期望,还您清白。”
“二皮脸。”木苏娆捏住香九的耳朵。
这哪是在恭喜她,分明是来跟她邀功讨赏的。
“与朕说说,想要什么赏赐?”
她嘴上问着话,眼睛却不经意的瞄向书架顶上的那道将香九升为御前太监的圣旨。
希冀着香九主动来提这事。
香九搓搓手:“您之前答应过奴才,赏给奴才大栅栏的……四合院。”
木苏娆点头:“金口玉言,不会反悔。”
香九笑得极度灿烂,撩开下摆,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完之后,作揖告退。
这就退了?
木苏娆唤她回来。
清了清嗓子问:“就没别的想要了?”
香九喟叹她不愧是富有四海的君王,赏赐起人来没完没了的。
她不是个爱占便宜的人,但便宜都送上门了,不占白不占。
“奴才还真有另一样东西,想请皇主子赏赐。”
木苏娆心夸她终于开窍了。
强忍住脸上的欢喜,负手而立道:“说来听听。”
“奴才斗胆恳求皇主子饶窦阿兴一命。”
毕竟他不是大奸大恶之人,顶多算是帮凶,罪不至死。
香九重新跪了下去。
态度诚恳,眼神热切。
木苏娆有点吃味。
回忆起那晚香九和窦阿兴在凉亭内你侬我侬的情景。
“朕……答应你,会从轻发落他。”
香九一听,又开始山呼吾皇万岁。
比之前呼得更卖力。
木苏娆摆起了臭脸,至于嘛,为了一个窦阿兴如此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