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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不与四时同-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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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奈香九不争气,醉醉醺醺的,进暖阁时被门槛磕了个踉跄,要不是南叶及时捞住她,她一准摔掉大门牙。

    木苏娆率先发声:“你还有脸来!”

    这一记娇嗔,和多日不见情郎的寂寞少女有一拼。

    香九站定,红扑扑的小脸堆满疑惑。

    不是你找我来的么。

    木苏娆继续傲娇着:“滚!”

    香九:?

    一来就滚吗……

    她思量着皇命难为,又思量着君心难测,打了个千道:“嗻。”

    躬身退到门边,麻溜的开滚了。

    南叶和井喜惊呆了:好有个性啊!

    木苏娆:“……”

    “把人给朕抓回来!”

    御前侍卫们群起而攻之,三两下就将香九制服,拖抹布似的将她拖回了暖阁。

    香九懵圈了,吃力的从地上爬起身,规规矩矩的跪好。

    木苏娆闻着她那一身酒味儿,皱了皱眉,鄙视她徒有一副容洛的好皮囊。

    哼,她家容洛从没有过如此的失态。

    这般一捧一踩,心底的郁气好多了。

    吩咐南叶帮香九醒醒酒。

    口气甚是不好。

    南叶多狡猾一狐狸啊,向来是看木苏娆的脸色行事。

    当下香九一而再的惹怒木苏娆,这醒酒的方式定然不能太温柔。

    最好简单粗暴。

    于是他抓过茶壶,掀开茶盖,将凉透的茶水泼了香九一脸。

    香九登时醒了。

    木苏娆登时怒了。

    顾不得仪态尊卑,扑上去,卷着披帛为香九擦眉擦眼。

    瞪着南叶道:“放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南叶方知自己办坏了事,跪在一边解释道:“奴才帮香小主醒酒呢。”

    顺便帮您撒撒气。

    “那你也别往脸上泼啊。”这不变相泼我家容洛啊。

    木苏娆越说越心疼。

    捧住香九的脸蛋仔细打量着,焦急的问她:“可有伤着?”

    这不是她们一次近距离接触,上次她差点摔倒时,香九英雄救美抱过她……

    眼下她们鼻尖抵鼻尖。

    和上次一模一样。

    彼此靠得太近,甚至能从对方清澈的眼中看见自己又惊又羞的脸。

    皆是一怔。

    心跳加速的声音震荡耳膜。

    木苏娆触电般的收回手,偏开生了红的脸。

    香九亦好不到哪去,羞答答的落下头,往后躲开了点。

    可距离还是那般近。

    近到一抬眼就能亲上对方的唇。

    南尴尬叶:我是不是又需要回避……

    他一回生二回熟的向柱子那方挪去,偷偷摸摸,偷偷摸摸的。

    生怕惊扰了这副和谐美好的画面。

    这时,木苏娆恢复神色,翩翩然的回炕上坐好。

    整整衣袖,理理裙摆,仿佛刚才神魂缭乱的人不是她。

    清了一嗓子,质问道:“谁给你的胆子向窦阿兴使美人计的。”

    香九嗫嚅着:“您之前没说不行啊。”

    “朕没说你不会自个儿揣摩么?”

    女人心海底针,我揣摩个屁!

    香九口是心非道:“是奴才的错。”

    木苏娆勉强接受她的认错,趋身揪住她耳朵。

    宣誓主权道:“从现在开始,你是朕的,不论做什么都必须得到朕的允许。”

    南叶激动得满心粉红泡泡:啊,霸道帝王好甜。

    香九却是不解风情:“……吃喝拉撒都如此吗?”

    木苏娆被噎了下,为了帝王尊严硬着头皮道:“都要!”

    香九把嘴瘪得老高,满满当当的不愿意。

    可也唯有认命的答应下来。

    当即请示道:“皇主子,明早辛者库食米汤和馒头,奴才可以吃吗?”

    “……可以。”

    “奴才活计多,怕饿,馒头可以多吃一个吗?”

    “……可以”

    “米汤多水,奴才可能要多入两次恭房……”

    木苏娆手背青筋突突的跳:“你成心的是吧。”

    是以第二天,辛者库破天荒的没有米汤,也没有馒头,而是——

    细软又筋道的疙瘩面杂酱面大刀面手擀面……

    油气十足,香气扑鼻。





行动
   对于辛者库改善伙食这事; 福茉儿觉得有些奇怪,甚至有些莫名其妙。

    他们这阿猫阿狗都要饶道走的地方,伙食居然直逼内务府……

    唉,不管了; 先吃了再说。

    她吸溜吸溜; 吃下了第三碗手擀面。

    肚子胀得圆滚滚的,一手撑腰; 一手扶肚; 像个怀胎十月的妇人,一步一步笨拙的走着。

    不光是她,所有辛者库人都如此。

    更有甚者吃得热泪盈眶,吃得越多哭得越凶。

    一边吃一边高喊皇恩浩荡。

    香九:“……”

    他坦内人挤人,脚踩脚; 早已没有她的地儿; 只好抱着碗去外头,蹲在墙根边吃着。

    吃饱喝足的福茉儿正在这处揉肚消食; 打了个嗝; 问:“哥,你说这米汤馒头怎么突然变了呢?”

    香。自恋。九:因为木苏娆爱上我了呗。

    一听我吃得是米汤馒头她心疼,所以改善了辛者库的伙食。

    她这般一想; 觉得木苏娆除了脾气臭点; 人品上还是有可圈可点之处的。

    尤其还有……一肚子坏水。

    当然,就帝王而言,这叫“心中自有乾坤在”。

    昨夜; 香九将近日的行动进展,以及具体规划尽数告知。

    木苏娆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为她做出了新的指示——

    张机设阱,请君入瓮。

    这是让她陷害窦阿兴呀!

    香九是个有道德的细作,虽然看惯刀光剑影,但自小熟读圣贤书,坚信应该以德服人、以礼待人。

    她勾引窦阿兴手段是下作,但对窦阿兴没有实质性的伤害,无非是想从他嘴里套取有关温保的秘密罢了。

    并无害人之心呐。

    于是不肯听木苏娆的话。

    木苏娆早已习惯她的忤逆,斜倚在迎手上,懒洋洋道:“四、合、院。”

    香九扑上去抱住她的腿:“奴才谨遵圣谕。”

    木苏娆就着这亲昵的姿势,戳她脑门:“你个见钱眼开的小东西。”

    语气无限宠溺。

    南叶真真激动:请你们原地成亲!!

    但一回辛者库,香九就后悔了。

    内心天人交战,骂自己财迷心窍。

    可也没理由再反悔,真要把木苏娆惹急了,她在紫禁城的日子就难上加难了。

    她是个行动派,下定决心说干就干。

    吃完最后一口面,喝下最后一口汤,连碗带筷的塞给福茉儿。

    屁颠颠的回了辛者库。

    将自己关在库房内整整一天,修改原定计划的同时,又为接下来可能遭遇的事情做出相应的战略部署。

    翌日,管事太监派她去清理吉祥缸。

    缸有铜有铁,满宫上下共计三百零八口,平日都储着清水,置放在不同的宫殿和角落。

    以便遇火灾时就地取材。

    香九不乐意,把管事太监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自打她被皇主子收了金丝楠木推粪车后,这厮就把脏活累活重新扣到她头上。

    一点爱心都没有

    等着吧。

    等老子重获圣宠……到时候拿鼻孔看你。

    她在太和殿外的广场上这般自言自语着,从水桶里捞出帕子拧干,认真擦洗东庑殿下的吉祥缸。

    左左右右上上下下。

    擦完一个又一个,不时和“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福茉儿说说话。

    福茉儿正匍匐在地上,检查缸底下可有冬日遗留下的炭灰。

    偶尔吹上一嘴。

    将一张雪亮亮的脸染成大花猫。

    半日下来,二人都累得直不起腰,招呼同行那几人一道去他坦吃饭。

    这一去。

    震惊了!

    懵圈了!

    怀疑人生了!

    饭食那叫一个丰盛啊。

    酸甜苦辣咸应有尽有。煎炒烹炸蒸样样俱全。

    完全媲美各宫小主。

    “惊”之后总伴随着“喜”。

    太监宫女们一番感激涕零,争先恐后的扑上桌,掰鸭翅、夺鸡腿……场面相当惨烈。

    福茉儿肚皮早饿得咕咕叫,看到这阵仗也不怯场,撸起袖子加入混战。

    香九:肯定又是皇主子干得。

    她还在门口发愣,思忖皇主子对她这样好,是不是又打起了宠幸她的主意。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

    皇主子这是身子和心都想要啊!

    香九揪住自己的领口,抖若筛糠。

    福茉儿举了一根大猪蹄子递给她:“哥,快吃,不然就没了。”

    香九看着这油油亮亮的物什,狠吸了它一口气香气。

    却一脸痛苦和纠结:不,我不能吃,不能掉进皇主子爱的圈套。

    好不容易吃顿好的,还磨磨唧唧的。

    福茉儿看得心急,鼻子眼睛嘴拧成一团,拿起猪蹄就往香九嘴里塞。

    香九双眼一颤:呀,这猪蹄真香。

    。

    肉足饭饱,又该回归工作岗位了。

    刚从右翼门入太和殿广场,就见一太监已早早的到了,正围着一口吉祥缸干活。

    时值午时,日头特别大,吸了暑气的衣服都烫乎乎的。

    谁都会在这时偷一会儿懒。

    这人是不是傻。

    香九和福茉儿走进一看,发现是窦阿兴。

    “阿兴哥,你为何会在这~”香九甜甜糯糯的喊他。

    这一声,像极了一年都未曾开张的急需银钱进账的青楼女子。

    让福茉儿误以为香九想要就地献身。

    窦阿兴笑说:“我去辛者库找你,他们说你来这了,我便来这处等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帮你干干活。”

    “……那多不好意思呀。”

    “无妨无妨,那晚你不请我吃了许多好酒好菜嘛。”

    香九嗯了声,算是对他的认可。

    “对了,你找我什么事。”她见客套的差不多了,直奔主题道。

    窦阿兴忙从腰间摸出一铜制的小盒:“我这两日清点皮库里的皮货,因为积压太久有味儿,所以去内务府领了熏香熏一熏,多领了些,给你送来。”

    香九耳尖一动,把铜盒拿过,打开看了看,扬起一纯良无害的笑。

    向窦阿兴报以最诚挚的感谢。

    随即问起他皮货的事。

    窦阿兴只当是好友间的寒暄,一一做了回答,本想礼尚往来,关怀关怀香九的工作情况,转念一想,刷恭桶也没啥好问的。

    便做罢了。

    临走时多看了福茉儿两眼,觉得这姑娘有点眼熟。

    福茉儿大大方方的让他看。

    坦然的样子倒让窦阿兴不好意思起来。

    抱歉的扯了个笑。

    。

    身为一名合格的细作,要具备最基本的“敏锐”。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类似于女人的第六感。

    其能让人从蛛丝马迹中做出大胆的推论或者判断。

    香九是细作也是女人,所有既有第六感又具备敏锐。

    这几日,她忙完手中的活后,都要去皮库帮窦阿兴熏皮货,因为她嗅到暴风雨来临的气息。

    在窦阿兴的眼里,这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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