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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忠粉不买账,周鹰也根本不擅长这种风格。
周鹰只得捡回暗黑风,一边推出迎合大众的作品,一边继续推出暗黑风作品,却又被骂忘记本心、吃相难看。
“水天”的设计师离开大半,剩下的也再画不出惊艳的作品。
去年上半年,“水天”的盲盒滞销,险些因为资金问题倒闭。
“出走”参加乐庭主办的创意大赛,祁临在会场上遇到周鹰。
这个总是顶着一张厌世脸,内里却嚣张肆意的男人,已经变得颓丧,连眼睛都没有多少神采。
祁临有些唏嘘。
创意大赛名义上虽然只是个比赛,但是除开极少部分个人参赛者,其余都是奔着乐庭的合同来的,优胜者得到的不仅是名气、奖金,更是乐庭这座靠山。
以祁临对“水天”的了解,周鹰过去是不屑于参加这种赛事的。
出于礼貌,祁临主动和周鹰打招呼。
周鹰神情尴尬,只说了句“你也来参赛啊”。
乐庭财大气粗,虽然最终的优胜者只有一个,但并非只有优胜者才有资格靠上乐庭。
祁临没对别人说,他其实挺看好“水天”。这间工作室的水平没得说,在业内绝对属于拔尖的那一拨,设计师的审美可以说是与生俱来的,周鹰驾驭暗黑风的能力无出其右,若是并入乐庭,由乐庭的营销团队负责,打造出圈内的现象级作品不是不可能。
但祁临没想到,周鹰放弃了擅长的风格。
赛程不短,其间大家统一住在乐庭旗下的五星级酒店中。
作品未出时,周鹰突然找到祁临,说想聊一聊。
按理说,选手不应该在参赛时相互交流,但祁临面上风风火火,实际上却容易心软,尤其是面对怀才不遇的人。
那天他们聊了行业的现状,又说起初心,关于比赛和未来,却是默契地避而不谈。
但最后分开时,周鹰突然问:“你们这次想做什么?”
祁临很意外。
“不能和我说说吗?”周鹰笑了笑,“以我们的风格,当不了竞争对手。”
再次在周鹰的笑中看到了一丝意气风发的影子,祁临释然了,“我想做一个星空主题。”
展示作品那天,“出走”与“水天”推出的都与星星有关,“出走”是繁星精灵,而“水天”则是星座拟人。
“出走”凭借精妙的创意和出彩的设计拿下优胜,而评审小组给“水天”的评价是中规中矩,缺乏新意,相形见绌。
这次之后,周鹰消失,“水天”解散。
祁临没跟任何人说过周鹰曾经在比赛时找过他,问过他“出走”的创意。
很显然,周鹰认为乐庭看中主流、人气,所以不敢在比赛时展示“水天”核心的暗黑风,想模仿“出走”,却完败。
拿下优胜的“出走”此后顺风顺水,获胜作品繁星系列作为盲盒推出,大受好评。
祁临都快忘记周鹰这个人了,却因为“无事生花123”的评论被迫想起。
创意工作室的名誉格外重要,谁也不知道这个“无事生花123”只是一个极端粉丝,没事找事,还是有人蓄意要搞“出走”。
毕竟“出走”并入乐庭后风头正劲,作品销量甚至超过了乐庭自己的几个老牌系列,引人眼红不可避免,发现端倪必须重视起来。
祁临截图发给顾戎。
顾戎在这方面比祁临更加敏感,立即一个电话打过来,一谈就是半小时。
挂掉电话前,顾戎让祁临安心睡觉,这事他去处理,但祁临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会儿想起周鹰的欺骗行为,一会儿后悔不该向周鹰说出“出走”的设计想法。
大约是人在夜里都容易感性,祁临不免想起这三年来的步履维艰,行业竞争之大,那么多工作室解散,连“水天”这样优秀的也不可幸免。
“出走”能够走到今天,是努力、才华、幸运的共同结果。
辗转反侧,睡着时已是凌晨4点,以至于没睡饱,天亮了也不愿醒。
叶拙寒站在床边,居高临下。
祁临面朝着门这边,但叶拙寒能看见的只有一戳乱毛,和一个鼻子。
祁临根本不知道叶拙寒进来了,还在为刚才的响动不满,下意识哼哼。
看在叶拙寒眼中,就是明明醒了,却耍赖不起!
“祁临。”叶拙寒又喊了一声。
祁临:“唔?”
叶拙寒几乎是哄着,“起来了。”
就差没说个“乖”。
祁临像食蚁兽一般缓慢地翻身,一副被打搅的不爽,“还……要睡。”
叶拙寒绕到床的另一边,这回连祁临的鼻子都看不见了,只剩乱糟糟的头发堆在外面。
这个角度,叶拙寒正好挡住了窗外淌进来的光,在床上投下一片阴影。
祁临自己动了半天,还想翻身,扯被子时却扯不起来。
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嗯?”
祁临闭着眼继续扯,非但没能扯动,却把自己扯清醒了。
被压住的好像不只是被子。
还有他自己。
鬼压床?
祁临终于舍得睁开眼,伸手拨开头上的被子。
还能动,不是鬼压床。
但这种被压得死死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祁临用力往上拱,视野清晰,看到了一条手臂。
“嗯嗯?”
祁临一下子彻底清醒,发现一个令他震惊的真相——
叶拙寒这是,把他给压了?
叶拙寒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终于醒了?”
祁临一个激灵,想挣起来,却碍于被子束着手脚,只能拿背去拱叶拙寒。
边拱边吼:“大清早的你干什么?”
刚睡醒的声音带着鼻音,闷闷的,毫无气势。
“叫你起床。”叶拙寒说。
“有你这样叫的?”祁临终于把脑袋伸了出来,但呼吸到的却不是新鲜空气,而是叶拙寒衬衣上浅淡的古龙水味。
姿势问题,他竟然一头撞进了叶拙寒怀里!
“我在门口敲了十分钟。”叶拙寒似乎没有立即起身的打算,凉凉地兴师问罪,“刚才叫了七次你的名字,你只知道‘嗯’、‘唔’。”
被子太厚,神仙太沉,祁临被压出一身汗。
这时候应该镇定,但祁临镇定不了。
他才睡两个小时!
他有起床气!
顾不得自己现在形象堪忧,祁临一边挤一边说:“叫了七次又怎样,没醒就是没醒,叫了七次就能召唤神龙吗?”
叶拙寒身子似乎僵了下,然后祁临就听他道:“我认为起码可以召唤麒麟。”
祁临:“……”
你一早起来就讲冷笑话吗?
不是,就算我没有立即醒来,你也不能压我啊!
简直狗东西行径!
“起开!”祁临在被子里蹬。
他原以为,叶拙寒不会这么听话的,谁知道叶拙寒突然松手,他一脚蹬得太猛,直接踹开了被子。
叶拙寒的目光从他脸上往下转移,然后渐渐变深。
“你……”
祁临有裸睡的习惯,不过初来乍到,地皮没有踩热,还处在特别老实的阶段,晚上躺下时睡衣穿得整整齐齐,最上一颗扣子都扣好了。
但是扣子扣好并不能掩饰所有。
二十八岁的健康男青年,早上少不得有点儿反应。
祁临那姿势又特别豪放,一时大囧,连忙将踢开的被子抓回去。
叶拙寒:“……”
祁临:“……”
辰庄绿化了得,窗外小鸟叫个不停。
衬得卧室里的二人格外安静。
还是叶拙寒先开口,“你又把被子裹回去干什么?”
祁临心道,我不裹回去难道在你面前展示我男儿雄风?
你好意思,我还不好意思!
外面的小鸟继续叫。
叫得祁临想撒尿。
“别再睡。”叶拙寒说:“该起床了。”
祁临一看时间,愤愤道:“这才六点半!”
“早上时间紧迫,洗漱、吃饭、整理。”说着,叶拙寒幽幽往祁临用被子挡住的地方瞧了眼,似笑非笑,“以及另外的事需要解决。所以应该早起。”
祁临现在只想把叶拙寒轰走,“你先出去,你出去了我就起来。”
叶拙寒点点头,正要走,祁临突然道:“等等!”
叶拙寒:“嗯?”
祁临发型爆炸,心却突然冷静,“你有目的!”
在咱们的“小破屋”住了半个月,你也没有清早压我。
你必须有目的!
闻言,叶拙寒很冷地笑了下,“我想吃牛奶饼。”
祁临几乎晕倒,“就这?”
婚前,叶拙寒在晓风苑留宿,他清早起来,给叶拙寒做了最拿手的牛奶饼。
后来再没做过。
叶拙寒居然为了一块牛奶饼,专程跑来压他!
草!
“这个理由不够?”叶拙寒说着走近,再次来到床边。
祁临瞪着眼,“还想干嘛?”
叶拙寒忽然躬身,食指托住他的下巴,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
祁临不会动了。
眼珠子都定住了。
就像一头富家大院外守门的石雕麒麟。
叶拙寒的低音炮近在耳边,“还想给你一个早安吻。你搬来的第一天,我认为需要仪式感。”
第27章 谁扛得住
为了向叶拙寒投喂牛奶饼,祁临不得不借用比他家客厅加主卧更宽大的厨房。
“你不必说‘借’。”叶拙寒悠闲地端着一杯枸杞水,“既然你已经搬过来,厨房里的一切都是你的。”
祁临倒面粉的手一抖,抬头斜了叶拙寒一眼。
草,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奇葩?
我稀罕要你厨房里的一切?
我是来给你当厨子的吗!
叶拙寒喝完了枸杞水,杯子放一边,走过来,“你在嘀咕什么?”
“我嘀咕了么?”祁临从冰箱里拿出一大瓶鲜牛奶,“你的错觉吧。退后退后,本米其林大厨要发功了。”
叶拙寒被祁临的肘子怼了一下,就往后退了一步。
“哟,这么听话?”祁临起床那会儿吃了亏,现在精神劲儿上来了,便时时刻刻琢磨着怎么扳回一城。
叶拙寒的退,便是他的进。
叶拙寒的囧,便是他的高光时刻。
当你想欺负某个人的时候,他哪怕是眨个眼,哪怕是站得一动不动,都能成为你攻击的把柄。
“叫你退就退,平时怎么没这么乖?”祁临和着面粉,“是不是起早了脑子不灵光啊?叶总,你这就叫什么?”
叶拙寒竟然还接了,一本正经地:“叫什么?”
祁临一笑,“活特么该!”
叶拙寒:“……”
“别过来!”祁临全是面粉和牛奶的手一挥,“你这衬衣挺贵的吧?你要是再靠近,哪怕只靠近一厘米,万一米其林大厨他控制不住他寄几,一掌给你糊过去怎么办?”
叶拙寒淡定道:“那就换一件。”
祁临:“……”
叶拙寒:“有什么问题?”
祁临额角抽两下,端着和面的不锈钢钵往右边挪,远离叶拙寒,“有钱也不能这样为所欲为啊,好歹是一件衬衣呢。”
叶拙寒没跟过来,但是也没离开,就戳在厨房正中央。
任祁临左右忙碌,他自岿然不动。
只等着吃饼。
和完面,祁临回头,“平底锅呢?”
叶拙寒矜持地朝一个拉门柜抬了抬下巴。
祁临翻白眼。
俗话说君子远庖厨,叶拙寒这是指一下锅在哪里都显得降尊纡贵。
祁临打开柜子,找平底锅时看到了一个特别精致的砂锅。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