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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还是乔眠先说话,她先是把手里的咖啡递过去,问:“喝吗?”
抬头又见何长洲的表情甚是古怪,她自己笑自己:“这个时候喝什么咖啡,我……”这边还没吐槽完,手里的咖啡凭空被人夺了去。
乔眠惊讶,要说的话也就就此停住。何长洲挑眉,说:“不是给我买的?我不能喝?”
听到这话,乔眠才回过神来,眯着眼笑,说:“是给你买的,当然能喝。”
是何长洲喜欢的口味,还多加了些糖,喝着沁香又温暖,整个人都舒适了许多。这何长洲一舒适,心里跟开了花似的。私底下哼哼两声,抬眼状作不经意地问乔眠:“你过来做什么?”
“啊,”乔眠见他突然跟自己说话,笑着说:“找你吃饭。”
听到吃饭二字,何长洲感觉脖子后边凉凉的。他想起之前的几次约饭。次次都是给自己找罪受。现今他挑眉怀疑地盯着乔眠,像是在猜测她这话里到底有多少真诚的意思在里面。
乔眠听到赵荔说何长洲经常打电话关心她,她后知后觉地回忆起之前何长洲说过的:乔眠,我不介意当你的避风港。
原来他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一直默默地帮自己收拾摊子,用实际行动践行自己的诺言。
赵荔有句话没说错,乔眠是自私的。很多事情,她都只考虑到了自己。
想到这里,对上何长洲探寻的目光,她笑道:“真的,只是过来找你吃饭,没其他意思。”
何长洲明显不信,有些使劲地说:“最好是。”
乔眠点头,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是真的。”
何长洲明显高兴了些。
两人去了附近的一家粉店。
乔眠听到要去粉店,有些迟疑地停在原地。
何长洲见状,拧眉:“你待会还有事?赶时间?”那还过来吃什么饭。
“不是,”乔眠讲出自己的担忧:“晚上吃粉会不会不好消化,再者你会不会吃不饱?”
见她解释得头头是道,表情认真,连着眉头都是微微皱紧。何长洲一边怪自己怎么凡事大惊小怪,一边不自然地道:“同事们说那家店味道还不错,每天限量卖,从不接收4人以上的顾客。这不正好你今天……”
说着说着何长洲渐渐没了声音,他解释这么多做什么,爱吃不吃。这一瞬间,他简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他们离婚了,离婚了,怎么说话还是同之前的模样。
“这么久了?你第一次去吃?”乔眠歪头笑着看他,倒是没他想得复杂。
何长洲确实一次也没去吃过,因为最初被推荐的时候,他就想以后要带乔眠一起过来吃。有个人一同分享美食,这在他看来,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所以很多次中午外出用餐的时候,多次路过那家店面,无论生意多好,同事多番鼓动,何长洲就是不愿意上前一步。
他认为:值得期许的事,适合和喜欢的人分享。而乔眠就是那个值得一同分享的人。
可惜这都是他的一厢情愿。还没等来一同分享,他们就离婚了。然而离婚过后,他们又来这家店了。
何长洲站在商场3楼,望着排队等待用餐的人,心情第无数次复杂。
乔眠也不再追问他,她就是这样,抛出一个问题后,如果没有得到回答,她也不会进而追问。
是一种得过且过的心理。
这种想法、心态放在为人处事方面确实够好,能避免很多麻烦事。假若安落到婚姻的生活里,这就是极其敷衍的行为。
何长洲先去买了单,拿着排队单,回到乔眠身边。
返回来的那一瞬,乔眠笑笑地看着自己。何长洲脑海里闯过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无论你走多远,最终还是要回到我身边。
他第无数次在心里鄙视自己,都什么矫情的想法。又微微偏头看乔眠,对方还是一副淡淡地笑着的样子。
乔眠以前就喜欢笑,那时是一种作为礼貌的微笑,等于是常态情况下做出的第一反应。然而今天却不同,她是打心底里真诚地在笑,笑得两眼弯弯,笑到何长洲心里去了。
何长洲掩嘴咳嗽,嘴硬地说:“之前就和同事来过几次。”
乔眠听到他说话,晚上商场的人有些多,再者他们这边全是排队等候叫餐的人,小孩也多。声音有些吵。她一下子没听听清楚何长洲讲什么。
“你在跟我讲话?”
何长洲顿时拉下脸,在外吃饭,乔眠走神已是常事。可他就是不高兴。
乔眠看出他不太开心,嘴唇抿得紧紧的,目光平平地目视前方,就是不看自己。她只好朝他靠近些许,二胡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问:“你刚才在跟我讲话?”
她突然不发声地靠近,发丝擦过下巴的时候,何长洲屏住呼吸,他告诉自己,稳住,别慌。
乔眠说完,很快原地站好,然后笑笑地看着他。
这……这都什么事?这一下班之后,这都经历的什么事?何长洲机械地转头,机械地说:“之前和同事来吃过几次。”
乔眠这下听清了,她低头看刚才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将菜单往他面前一摊,说:“那待会你来点。”
就是酸菜鱼粉,有什么好挑的。但是形势走到现在,总不能说自己也是第一次过来吃,那得多丢人。
不能让乔眠以为自己还在乎他。
于是何长洲快速浏览菜单,想也没想说:“主厨推荐就挺好吃的,很开胃。”
二十分钟后,终于叫到他们的号。两人等了没十分钟,两碗酸菜鱼粉很快端上来。
香味诱人,模样看着也喜人。乔眠不好意思地笑笑:“那我先开动了。”
她吃了一口,点点头。
何长洲想,果然来这里是对的。他心满意足地开动自己的那份。
只是吃了一口,何长洲快速抽了张纸巾,吐掉,而后合起纸巾扔到垃圾桶。刚才乔眠吃得一本满足,他就不信了,也许是第一口的问题,他拿起汤匙,喝了口汤,很快地又低头吐掉。
这酸菜鱼粉未免也太酸了吧!
乔眠见他这样,从汤碗里抬眼:“怎么了?”
何长洲当然不能承认说这粉也太酸了吧。他琢磨一下,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找借口:“有点烫。”
乔眠习惯性地拿一旁干净的汤匙舀了点过来尝尝,皱着眉说:“跟我这碗一样的,温度还好。”
何长洲见她这番行为做得这么自然,难免较劲:“乔眠,我不是三岁小孩,吃个饭还要你测试温度。”
“不是,我怕你肚子饿,”乔眠把汤匙放回一旁的碟架上,说:“如果你不喜欢,下次我注意。”
下次?这意思是以后还要一起吃饭。
何长洲顿时五味杂陈。
过了五分钟,乔眠已经吃了将近一半,注意到何长洲没怎么动,问:“你怎么还不吃?”
何长洲憋着气:“酸。”
“什么?”
何长洲只好黑着脸,说:“这粉太酸了。”他一个甜食爱好者,接受不来这种酸度。
乔眠不解,“你不是之前来吃过,还说挺好吃的?”
她一副无辜询问、疑惑的模样,何长洲有种想回到半小时之前,不让自己逞一时之快,现在只能自讨苦吃。
乔眠看看时间:“如果真不喜欢吃,我们换一家。”
何长洲看看他,不经意地问:“你不是吃饱了?”
乔眠掏出一张湿纸巾让他擦擦手,一边低头将湿纸巾放回包包里,一边自然地说:“我看着你吃。”
听到这话,何长洲怀疑他听错了。“你再说一遍?我刚才没听清。”
乔眠照实复诉:“你选一家店,我看你吃。”
这话说得有水平,何长洲心里舒坦。
不过他还是要确认一遍:“晚上你不用工作?”
乔眠摇摇头:“昨天都忙完了。”
原本这该是句好话的,可何长洲异于常人,只见他听完皱眉:“乔眠,你忘记前段时间生病的事了?”
不说这事,都忘了今天来的另一个原因了。乔眠说:“记得,之前谢谢你,那天走得急,没来得及道谢。”
这不说后面这句还好,一说何长洲又想起那天的细节以及乔眠头也不回离去的背影。顿时气得:“乔眠,我不是要你的道谢,我在跟你说生病的事。”
乔眠倒也平和,她点点头,将碗推到一边,说:“我知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很注意。按时吃饭休息。但谢谢你也是真的。”
说完她颇为正式地说:“何长洲,谢谢你。”
不止为之前生病照顾的事,更多更远,应该追溯到他们结婚的那天起。乔眠心里默默说。
这架势有种何长洲做了什么好事,然后事后被发锦旗的感觉。他又气又笑:“乔眠,怎么什么事情到了你这,都要变一个味。”
这句话,不得不让乔眠想起母亲说的话,她低头想了一会,再次抬头的时候,她笑笑的,真诚地道:“那以后我注意点。”
一个晚上吃饭的时间,何长洲连续听到她说了“下次”、“以后”,这两个词都是包含着对未来的期许,何长洲顿时有些飘飘然。
“注意什么?”他沉声问。
乔眠笑着回:“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个对话,何长洲第无数次五味杂陈,而后陷入久久的沉思。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 的何长洲叫何三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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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今天的更新都补上了。
这两天我顺了一下后面的剧情,感觉总体上还是何长洲占主动的位置。有些卡情节。
当初打算写这篇文的时候,关于何长洲一角,我想的比较多,很多情节都是基于他安排的。所以反观乔眠相对弱势。
不过在写他的时候,我很开心,虽然他别扭傲娇,总写着写着就笑了。这大概是我最初想写他的初心所在。
谢谢评论与营养液,感恩。
PS:这两天天气变幻无常,人有点不舒服,朋友们也要注意及时添衣。
第36章
自从那晚一起吃完饭后, 乔眠经常到何长洲公司楼下等他下班,然后两人一同吃晚餐。
几次吃饭过后,何长洲装作心不在焉地问:“你最近这么有时间?”
面对他的提问, 乔眠擦擦嘴角, 将纸巾叠好放在一旁, 说:“还好。不过比之前确实闲了一些。”
他记得下半年乔眠是会之前忙很多, 手上多了几个毕业生,还有实验以及上本科学生的课, 乍一听说她现在比之前闲。不由得有些好奇:“不是要带毕业生?”
乔眠笑了笑,放下杯子,看着何长洲好一会儿,说:“论文写得都差不多了,只要再改有些细节基本没问题, 五月中旬才查重,没什么太忙的。”
既然这样, 何长洲叩叩桌子,又问:“不用带学生做实验?你的课题呢?”
他绕着圈子问了一堆,乔眠细细思考之下,倒有些明白他主要想确认什么。她不由得笑了笑, 说:“实验这学期比较少, 主要还是理论研究;至于课题,”她顿了一下,而后道:“之前的收尾了,目前没打算再开新的。秦老师也忙, 明年开春再计划。”
听她这么耐心又详细地解释下来, 何长洲不免想起之前她说的,今年会放缓工作上的事。
原来她真不是说说而已。
外面夜幕四沉, 从窗户往下看,底下不甚明亮。加之餐厅环境安静,柔和的音乐缓缓倾泻,整体的意境偏静谧。人也随之平静宁和许多。
何长洲目光收回,盯着乔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