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太终于死心了,她悲痛欲绝的哭嚎:
“娇娇!娘偏心了一辈子,但也疼闺女你啊!
但刚才知道都要死了,娘还是先给进化者给你哥不断求着!娘没用啊!
下辈子还有的话,你和你哥都不要做了娘的儿女!”
老太就跪在地上仰天悲怆的嘶吼一声后,最后一抹从伤口冒出来的血珠,顺着她的额心,蜿蜒过的鼻子,最后顺着她大开的嘴巴,滴到她的嘴中。
最后,随着最后一口气咽下的时候,血珠也被吞进了肚。
最后死死张开的嘴巴有些合起,但未完全合拢。
老太就那么朝前的倒去,跪着死去了。
没有安安动手,她是被气死,也可以说是自己有了求死的念头。
“老婆子……”钱老汉愣愣看着跪在地上,头深深埋于血地上的老妻子。
他被儿子气的直发抖的身体僵硬了下来,再不得动弹。
他就死死盯着钱老太头埋在雪地中,有暗色的血迹在她埋于地面脸颊的边上。
听到自己周边粗重的喘息声,压抑的痛苦,剧烈的绝望,钱老汉终于撕心裂肺的嚎叫了出来。
他知道,他的老伴,真没了……
不是他以为,他们这些老家伙被身前这个进化者给一同杀了。
而是活生生被他们,一直想要保护,他们跪下磕头要保护目标,他们的儿子,给活生生用恶毒的话给气死!
钱老汉俯下sheng子,两只手臂颤巍巍的扶上老太的肩膀,这次他扶着的人,他怀中的人,并没有抬起头。
她那张不好看,却顺眼大半辈子的脸,并没有露出一个布满褶子的笑容,那是并不明亮的眼睛也再也睁不起来,再也看不到他。
“老伴哦,你当家人肩头酸唧唧的,来给他拍打几下,松松筋骨……”
钱老汉木着一张眼,声音平板的吩咐道。
怀中的老妻子还是一动不动,老汉目光宛如一片死水,他就那么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前方地面。
“你这个懒婆呀,当家人都吩咐了,还在这睡,老子怎么就讨了一个这么懒的婆娘?
被你骗了大半辈子,哪是什么勤快了,分明是个泼辣婆娘,不过你也跟了我大半辈子,我也不会把你送回你娘家!
算了,你也操劳了大半辈子,又养了一个不孝儿,不过这次老子可没说你,老子自己养他,可比你养他养的多,咱俩谁也不怪谁,我们就当没那个没了心肝的儿子……”
:。:
636。断绝关系
“懒婆娘……”老汉摇了摇怀中的老太,见怀中的人还是一下没动弹,他不禁小声嘀咕一声。
老汉不松不紧抱着老太一会儿,安安不知出于何等心情,也没说什么,再度坐会大皇身上,只拿出一杯果子品品。
片刻后,老汉朝身下的目光一晃,看到前面的一双笔直长腿,眼里的决绝一闪而过。
随后他动作轻柔的将怀中的老妻子极为轻轻地放在地上,随后他就跪伏在地匍匐不断的前行,不断爬近安安。
一杯果汁下肚,在二兽眼巴巴的目光下,安安起身,直接从空间移出一脸盆的果子。
任由大王大皇欢呼一声,便一同朝盆中舔去舌头。
这脸盆外表是一整个,但里面分隔成了两半,倒也不必觉得是它们互相吃对方的口水。
安安瞅了一眼,莫名觉得这是两头猪仔在哼哧哼哧的吃猪食。
呃,如果那果汁是猪食,那她刚才是吃了什么?
心里有些无语,又看的觉得辣眼睛,安安无奈的转过身,朝不断对她跪来的老汉瞅去。
这又是有什么妖蛾子?
安安就静站原地,既不前行也不后退,也不询问不断靠近的老汉是什么意思?也没有威胁对方不要再靠近。
而老汉原本心里忐忑,但在感觉到安安什么动作都没有,一副任由他动作,似乎极为宽容的模样,心里安定了一下。
那个突然冒上心头的想法更加坚定不移,就在于安安不到一米时。
钱老汉突然回头,他望了一眼与他隔着十几个不断砰砰磕头村民的钱随。
老汉一只手撑在地上,整个身体歪歪斜斜,另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他突然就悲愤的怒吼一声。
“不孝儿,要在灾害来前,你就是要被戳脊梁骨的,老钱村的族谱都要将你划掉!以后你就不是我们老前村的人,死了也不能回祠堂!”
钱随愣愣的站在原地,他极为瞧不起,觉得很是粗鄙,但却真真切切疼了他三十多年的老母亲。
但这当下母亲真的被他活生生给气死了……
哪怕知道这里的人都难逃死劫,但母亲是在他的口下而死,这对于他还是心神受了极大的冲击。
不过钱随的目光在自己的老母亲老父亲来回徘徊,听到自己老父亲决绝是要与他断绝关系的话语。
他木然就看到了盈盈站立于他们这一伙人群的安安。
那人是多么的精致美丽,就如同她立于豪华干净的地面。
而她对面便是淤泥中挣扎的一群泥腿子,差距是何等之大!
他们这的每个人都是惊慌无措又恐惧,都是一张张黝黑丑陋的脸。
而对方又是白皙精致,一片从容又是带着蔑视的神色,观望着他们。
不需要隔着多大距离,他们便是天壤之别,两个世界的人!
在这方剧烈对比下,钱随心里种种翻滚情绪,是无措又是悔恨的心绪徒然再次被怨恨,羞愤替代。
他梗着脖子的对侧着身子望他的父亲大吼,“老钱村一个乡下穷疙瘩,谁他妈稀罕在这!
末世前就是一群最底层,世界最底层的泥腿子!末世后要不是有我守护着,早就变成丧尸窝,也就你们还想让我多稀罕!”
这次听到儿子口口声声的鄙夷,一点都不在意他们之间要断绝关系。
钱老汉似乎早就心有所预料,这次他的呼吸除再度加重了几下,倒没其他的反应。
他就抬起手粗黑的手,只伸出一根指头指向站在跪地人群最后面的钱随时,食指在跪在钱随前方有点点距离的三个进化者一顿。
而他们三个进化者,也依旧是在盲目的磕头,含糊不清的求饶,根本就没有感觉到一双深沉幽黑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片刻。
那指只也在他们身上顿了几下,最后那根食指,还隔着十几个人定定指向后面的钱随。
钱老汉神色决绝,声音泣血的嘶吼道:“以后你就不再姓钱,老子也不再是你的老子!
陈娇凤、也不是你的娘!钱娇娇也不是你的大妹子。
以后你就是个没爹没娘,没兄弟姐妹,相互扶持的孤家寡人!”
僵在原地的钱随,霍然抬头不可置信的,望向对面的父亲,他嘴巴不断为哆嗦,不可置信他的父亲会如此决绝的与他断绝关系。
哪怕真要断绝,也应该是他起的头,钱随眼里满是怨恨。
“这话你有什么资格说?应该我来说,以后你这没用的废物父亲,不是我的老子!”
急促而尖锐的声音一顿,想说陈凤娇再也不是他的娘,这句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目光在倒在地上没有丝毫动静的母亲身上晃过,最后只狼被的别过脸。
“我也没有兄弟姐妹,从此以后我就是一个孤家寡人,再没有拖后腿的人!”
说着钱随的目光一凝,眼里有着强烈的狠绝之色,但他眼睑低垂,周围的人都没有发现他的目色变化。
至于不带一点烟尘,立于人群最前方的安安只神色悠然看着这一幕幕。
她望对面的村民要么死死抱在一起,不断抱住自己的家人,一心觉得要死也紧紧死在一块。
有的在悲天喊地怨怨放进她的村民,有的不断在捶打自己,觉得自己没用,对不住自己的儿女妻子。
有的则在死之前,将一切的情绪发现在亲人之上厮打抓扯。
人间百态,不过如是。
至于那对临死前要来个断绝关系的父子。
看着都要死了,再来弄这些有用吗?
但和其他人相比,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意思。
在一片悲惨的嚎叫中,死亡来了。
而在那边钱老汉痛心疾首的接受了自己儿子与他毫不留恋的断绝关系,老眼含着泪,他捂在胸口的手时是钻紧。
五指紧紧拽住衣服,指甲生生将质量颇好的衣服洞穿。
他只木然的放下最后一句话,便转过了身,再度面朝安安。
“钱随以后再也不是我钱大山的儿子,以后一同下了地狱,也不是一家人!”
望着自己…似乎已经和他没有关系的老父亲,钱随目光幽冷。
最后他猛然闭了闭眼,双手攥成拳。
安安看着这一幕,嘴角轻勾,一双明亮灵动的杏眸,闪过一缕意味不明之色。
而靠近她一米的钱老汉,再放下狠话与自己儿子断绝关系,竟然没有顿住身形,而是一步步的再次慢慢靠近安安安。
他终于来到安安的身前,最后停在不能再继续靠近的地方。
老汉看了看自己全身肮脏,沾有黄泥的身体,以及那双臂都沾有鲜血,一片暗沉。
他的脸他自己看不到,但也知道脸是最肮脏,最布满血腥。
……
:。:
637。拖住
钱老汉双手撑在地上,卑微的抬起头,望向安安似神垂目无波无澜,又居高临下的目光。
老汉眼皮低耸着,他嘶哑的低声道:“我家老太和其他乡下村妇相比是享了点福,但在城里人看来,便是伺候一家老小一辈子,一下不得闲。
她…临死前更还是被自己的亲儿子给活生生气死……
我这次想去陪陪我那老伴,想让她到地下不要太伤心。
大人既然要动手,就对我这老骨头先动手,我要最先追上我的老伴,不要和她在黄泉路上走散了!”
卑微诚挚的哀求,安安听在耳里,对方在说完话时,便再度深深的低下头,对她进行五体投地。
安安目光一闪,最后一点头,欣然应下。
安安一手缓缓抬起,莹白纤细的笔直的玉臂就要轻轻地朝下微倾,一指就要针对伏在地上的那个后脑勺点去。
随着钱老汉话音落下,他那十分低沉的话音,似乎传到整个杂乱的场面。
似乎知道死亡真的已经进山,所有的人突然就安静沉寂了下来,就连还在厮打拍打的村民,也再也没有力气,一同瘫倒在地。
场上唯剩几个站着的人,也不断接连倒下,最后只剩下钱随。
钱随就和其他倒在地上,趴在地上,或者卷缩在地上的人相比,他这样的身形倒被衬的像青竹般挺立。
而同样,似乎知道哪怕自己抛却一切尊严,哪怕跟狗一样的跪下磕头,完全没有了进化者的尊严。
可即使这样,也得不到任何的希望,那三个进化者抬起头,露出一张鲜血横流的面庞。
他们深深弯下的背脊缓缓挺直,和其他人相比,他们的后背显得非常的笔挺。
能量缓缓运转,四人突然就将怨恨仇视的眼神死死瞪向,目光转移到她自己身前地上那手无缚鸡老汉的安安。
三人连同站着的潜水,不约而同的叫嚣道:“老子不用你这死婆娘动手,我们自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