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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周身的感官才像是网络延迟一样缓慢的回馈给她。
首当其冲的就是手上的; 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 是十指相扣的感觉。
李望舒歪头去看,是一头橘发的青年; 侧着身躺着,双目闭着,看起来睡得不错。
“你这男朋友还挺不错。”李长风说着,还打了个哈欠,低声道; “哼; 呆靠马。”
“嗯?”李望舒扭头笑眯眯地看他。
李长风毫不心虚,挺直了腰杆往那儿一坐; 双手环胸,“横滨形势这么严峻,他还敢跑过来帮你,还不傻?”
“可你不是来了嘛。”李望舒笑嘻嘻地道; “从感情上来说,我这个事情急、快且重要——”
“从理智上来讲,既然你来了,那就不会让我目前所在的港黑出大问题,对吧?”
李长风从李望舒的神态语气中读出了满满的信赖和亲昵,不禁也笑了起来; “你下回说感情上的就得了,理智上的你哥我自己能想出来。”
李望舒更乐了,乐完之后又道,“多亏了骸酱和中也,把这种黑色情绪化成好解决的幻境,还有人陪着。哥,我这反而算休假了啊。”
李长风“哼”了一声,嫌弃地道,“你别点我,我看得出来。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你回不回来?”
这不属于李家家主风格的直来直去并没有让李望舒惊疑,反而是某个睡得不错的人,手上紧了紧,甚至有点疼。
李望舒有点好笑,轻轻地回握了过去,“我不想回去。挺没趣的。你也知道我去别的世界逛了一圈,然后那世界的我过得挺惨,我有心理阴影。”
这就是信口胡诌了,李长风心知肚明李望舒这小丫头事儿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心理阴影那是没过去的事儿,这也就是个借口,但还是纵容地道,“那可怎么办?你还留在Mafia我也不太放心。”
“我就留在这儿当个短工,开个面包房,哪边势力需要我,我就当个临时工,我不生产事件,只是事件完成的搬运工。”
紧握着李望舒手掌的力度慢慢松缓了下来,李望舒眉眼都带出了几分难掩的笑意。
怎么看都挺像春色。
李长风大龄单身狗的心被戳痛了几分,嫌弃道,“你不是要开咖啡馆吗?怎么变成面包房了?”
李望舒道,“开过了呀。”
箱握的手颤抖了两下,缓缓加重了力道,不疼,但是紧得很。
“行,不打扰你们了。”李长风起身,“告诉这小子,他敢对你不好,他就死定了。”
李望舒目送着李长风走出病房,临阖上的门缝中瞥到了孟清池和姚醉里心思各异地凑过来的样子。
一个在试探、一个在担心。
但李望舒还是为李长风那句别别扭扭地维护笑得前仰后合,直到脚步声传远,她才道,“听见没?敢对我不好,我就打小报告。”
“我不要多言多语多相劝,害得你嘛多思多想多心酸。”睁开分外清醒的一双湛蓝眼的中也坐起身来,有模有样地回道。
李望舒像被按了暂停键,半晌才道,“这句话你说了没用。”
中也挑了挑眉。
李望舒一把抱住了中也,“那还是我告状用的。”
中也回抱住了她,笑着道,“那我很亏?”
中也的声音稍微有点哑,但是并不会让人不适,相反,这一点哑正像小钩子,足以勾起李望舒心里的暖意。
“不亏。”她喃喃道,“你跟我告状,官司保证你赢。”
中也轻笑一声,伸出自由的那只手,轻轻顺了顺李望舒的头发,“该干正事了。”
温存已经足够了。
李望舒松开了手,把埋在中也肩膀上的头拔起来,目光冷厉而严肃,“钟塔侍从是冲我们来的,但是我哥……李家出面了,这件事应该会不了了之。然后是港黑……boss出什么事了吗?我总觉得我哥刚才语气不对。”
如果说刚才的温存,足以让人心软,那么现在这个仿佛能挥斥方遒的李望舒,就让中也情不自禁地生出了欣赏之情,简直就像是言情小说里说的,这个人是会发光的。
中也点了点头,安心地在李望舒布好的领域里直接出声,“boss确实是出了问题。他和武侦的社长中了为时三天的共喰,二者至少死一个,不过好消息是被你送过来的那个小姑娘控制住了。”
“那个路人?”李望舒自语,随即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小姑娘?”
她想到了小樱总是总是软和和的笑脸,又想到了面冷心热主意又正的堂弟,“那俩不省心的崽子。”
中也没戳穿她活像只大尾巴狼样的笑容,只是道,“不过,这不是长久之计。”
“确实,我还是应该走一趟,直接根除最稳妥,比找犯人更稳妥。”李望舒点头,立刻明白中也的意思。
“你猜到武侦的意思了?”中也挑眉。
“不难。虽说一直说是敌对,不过还是塑料敌对,真要是硬来,就他们那点儿人手那不就是港黑的一盘菜?”李望舒转身下床,下地的时候还有点摇晃,亏得她及时地扶了一把阳台。
“望舒。”中也说,“其实我很纠结,因为你一直都不想表明你的异能。”
而这件事一旦做了,她的异能一定会暴露。
他绝不愿港黑出事,但是也不愿李望舒出事。
李望舒笑了笑,转身俯视床上的中也,“先前不暴露,是因为麻烦。消息止于我和我哥及少数几人,便是刚好。现在已经暴露,那就无所谓了,别愧疚。”
李望舒微微俯下身,手掐着中也的下巴抬起来,又欲又不良地装富婆道,“小弟弟,等姐姐回来疼你。”
中也被她一个wink给惊到了,等这混蛋玩意儿跑出了酒店的房门这才反应过来。
“李!望!舒!!”
被愤怒大喊的本人吐了吐舌头,头戴着自己变出来的鸭舌帽,轻轻松松地奔向了港黑。
一切都该结束了。
李望舒想。
不知道中也喜不喜欢吃蛋糕呢?
作者有话要说: 呆靠马是鱼鱼问了苏州同学得到的音译骂人话,是傻逼的意思啊哈哈
【_(:з」∠)_
第97章 临时工有什么不好
横滨表面一派风平浪静; 这两日突如其来的属于黄昏与黑夜中的事件并不会影响白日里各自忙碌的人们。
李望舒给红叶去了一条短信,第一时间赶往了横滨。
到了大楼前; 还没进门就有一个黑西装的男人迎了上来; 她记得这是红叶的一个手下。
“望舒大人。”
“领路时说吧。”李望舒道。
那位手下点头; 立刻转身开口,一边领路; 一边非常顺溜儿明白地说起了事情的全过程。
等到首领暂歇的屋子外,恰恰好说完,李望舒和等在这里的红叶汇合,手下很乖觉地后退几步闭了嘴。
“大姐,我来了。稍微迟了些。”
红叶摇摇头; “你的事我已经了解了; 没事就好。走吧。”她转身推开了房门,红色的袖口扬起落下; 房门大开。
李望舒紧随其后,不客气地坐在森鸥外的病床边观察情况。
“生命特征还行。”
红叶以袖遮口,温和地道,“多亏了你的小朋友。”
李望舒笑笑; 没多解释,只是道,“多亏了我堂弟下手太快啦。”
红叶明白前面这句话是在暗示她港黑不能吸纳那个小丫头,她也就顺着轻声笑道,“年轻人啊。”
算是应允了李望舒的暗示。
李望舒笑容更深了几分,伸手探向森鸥外; “我能解决,就是不知道会不会也解决了武侦的。”
“应该不会,据一直情报,那位社长和鸥外阁下是先后倒下的,而不是同时。”红叶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慢吞吞地带着独有的温婉道,“而且同时解决不是更好吗?对吧?”
“也是。”李望舒伸手点上了森鸥外的眉心,调动起了自己全身的异能,这一瞬间世界给她的排斥竟然几倍于她五年前救织田作的时候。
“咳咳!”她控制不住地用空着的那一只手捂住了嘴,指缝间依旧溢出了鲜血,红叶霍然起身,“望舒!”
李望舒顾不上回答她,这一瞬间她就像是在与世界意志作对,强行把一条铁轨掰向了另一条未知的路,随之而来的压迫简直能压断她的脊梁,但手依旧死死地抵在森鸥外的眉心处。
她在心里轻声道,顺着事情发展算什么,逆天改命才适合我。
她是万千世界里唯一的李望舒,又怎么能向命运屈服。
凭着这一股心劲儿,李望舒硬生生抗住了,手中光芒大作后衰微散做流光,最后消散无影于这间屋中。
与此同时,森鸥外睁开了眼,“……嗯?”
他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坐直了身体,还没说什么,红叶已经接住了前倒的李望舒。
“你出手了啊。”森鸥外感叹道,随即,按了按李望舒的肩膀,“辛苦了。红叶,你也是。”
“这件事……希望阁下之后解释。”红叶冲他扬了扬眉。
森鸥外摆手,从床上下来,活动了一下身体,“这件事,你还是问望舒自己吧。毕竟要尊重当事人意愿。”
李望舒从红叶怀里挣扎起来,身上狼狈的血迹已经没了,还是干干静静,“这个解释起来挺复杂的,大姐,你就当我是还有个厉害异能就好啦。”
这话说着实不着调,但是红叶伸手抚顺女人的黑色长发,“好,辛苦你了。”
森鸥外一笑,元气满满地推开了屋门,“好了,轮到大恶人出场了。”
***
可能是因为号称三天发作的共喰并没有拥有如约而至的能力,武侦的调查也就没有那么紧迫而冒进,快中带稳的手法反而避了不少雷。
这是太宰在咖啡店告诉李望舒的。
“我们可是欠了你们一个大人情啊……舒酱要以身相许吗?”
李望舒不为所动郎心如铁道,“少来,我是有家室的人了。”
太宰笑得不行,李望舒自然地喝咖啡,放下咖啡杯后冲着那位漂亮的女服务生道,“有堵嘴的抹布吗?”
“好过分啊舒酱!”太宰立刻哀嚎,服务员小姐立刻送来了一份巧克力毛巾卷,看起来倒像是蓄谋已久。
“对啊,超过分的。”李望舒切了一块吃了,“所以你吃不吃?”
太宰无声地笑了起来,“我们欠你人情,你还点了一大桌东西啊?”
“这些是给我的朋友的。”李望舒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朋友d,替我向朋友o问好。”
太宰笑着目送她离开,门边的风铃叮铃叮铃地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中岛敦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了太宰那夸张的一桌子,“太宰先生??”他声音都恐惧得变了形,“你是要撑死自己来自杀吗??”
太宰一口吃下叉子上最后一块儿毛巾卷,轻快地回道,“不,只是心情很好而已。敦,要吃吗?”
***
被孟清池找上门来的时候,李望舒正在逛街,顺便想找个适合开面包店的地方,因为她对和食制作也有那么一点兴趣,想找个能与做和食的挨着近的地方。
“李望舒,我们能谈谈吗。”
正挑发卡的李望舒手一顿,没去看来人,而是捡了两个顺眼地捞在手里,“您好,有事请找我哥,我什么也不知道、弱小无助又可怜。”
这人在另一个世界里二话不说就和她动手,肯定位高权重,她才不直接谈。
孟清池被噎了回去,就棒槌似的杵在门口,“你好像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