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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水户于是信心满满地找上了猗窝座,她当然没有直白的说出自己想要取代无惨的话,而是以利诱之:“猗窝座,你想变强对吧?”
猗窝座原本并没有搭理她——他一向是对弱者不屑一顾,甚至是痛恨的。
“现在这个程度还远远不够啊,怎么能保护重要的人呢?”她用失望的语气道。
实则绘水户自己的后背也全是汗,生怕自己一个说错了就被打到一边,虽然鬼是不会被鬼杀死的,但也会疼呀。
她是根据猗窝座的小动作猜测出来的,一般来说有着不杀女人也不吃女人的坚持,还努力的变强,十有八九就是为了‘守护’。就算她猜错了,说出来应该也不会踩到他的雷点。
猗窝座的步伐僵硬了一瞬间,他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绘水户,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这么一个弱者竟然也敢对他指手画脚?还用这种轻蔑的语气?
绘水户几乎要被浓烈的杀意压垮,但还是强作镇定地站在原地,克制着嘴唇的颤抖道:“跟我合作吧……你难道不想追求至高至强之境吗?”
“只要杀了……夺走他体内的全部血液,不就能变强了吗?”绘水户含糊地说。名字是有诅咒的,鬼舞辻无惨的名字只要被喊道,他就会有感应,在这个时候只能含糊带过,反正他们也都知道说的是谁。
见猗窝座并不反驳,绘水户越说越起劲:“不用再等着他心情好了赐给你血液,而是全部都属于你,你会变成整个世界最强大的男人……”
“你从来都没有想过对吧?只要你能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杀掉他,他也就来不及控制你……”绘水户循循善诱道:“而且我还能帮你……你可能不知道,我已经摆脱了他的控制,到时候我先出现去吸引他的注意力,而你就可以趁这个机会一击必杀!”
猗窝座的神色略有些变化,低声道:“鬼是杀不死鬼的。”
“可如果我能弄来日轮刀呢?”绘水户下了最后通牒。
“而你需要做到的,也只不过是趁他不备砍下他的头……你能做到的吧?”她露出了阴冷的笑。
*
绘水户从回忆中抽回思绪,刚准备逃脱之际,余光却发现了一抹银色的亮光正以极快的速度袭来,让她避无可避。
她偏过头,震撼又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第34章 血鬼群栖(三十四)
绘水户睁大了眼; 瞳孔紧缩,从被当成暗器投掷来的刀刃上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她的倒影; 和那不可置信的表情。
朝着绘水户的门面袭来的无疑就是那把她亲自递到猗窝座手上的日轮刀; 她花了好多功夫; 才从找到的鬼杀队剑士的尸体上捡来的日轮刀,如今重新刺向了她; 真是有够荒谬的。
他这是在干什么?绘水户难以置信地想。猗窝座这个家伙……难道是背叛她了吗?
之前她在策反他的时候,他不会其实一直都没有动摇吧?只是表面上装作意动了,实际上转头就向鬼舞辻无惨告发了?他原来是这种糟糕的家伙吗?
不,应该也不太可能,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 鬼舞辻无惨就不会把她留到今天; 而是当时就斩杀了,毕竟她也不是什么难解决的大人物; 只是个刚成为鬼,连血鬼术都用不熟练的小孩儿而已。
她的血鬼术在单挑中厉害是厉害,也的确连鬼都可以杀死,但鬼舞辻无惨对她的能力也再清楚不过了……在他有防备的情况下; 她是没办法对鬼舞辻无惨做什么的。
所以……猗窝座是临时反水的?搞什么啊?
所有的念头在脑中闪过,现实里也只过去了一秒钟都不到的时间,绘水户甚至都来不及躲闪日轮刀的刀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戳进自己的右眼眶,又搅进脑中。
她以为自己会疼得尖叫,痛哭; 但实际上真正疼到了这种境界,绘水户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不管再怎么长大了嘴,听到的也只是微弱得甚至还盖不过猫叫的气音。
这么一来,被掩在侧后方的富江倒是还避过了这么一劫,胆战心惊地看着眼前这场年度大戏。
鬼舞辻无惨在后面垂着头,原本只是低声哼笑,逐渐转变成了猖狂的大笑,他猛地抬起头,露出了自己猩红的双眼,嘲讽道:“让我的属下对付我,你是什么脑子啊?”
绘水户心知逃脱的时机已经没有了,现在如果还逃走,她把背后露给身后两个虎视眈眈的人,只可能是献祭了自己,反而让富江活下来了。
她已经……无路可退了。
绘水户一狠心,手握住了日轮刀的刀柄,用力地向外抽出——在这个时候,原本被压抑住的惨叫才再度爆发出来,她的血液顺着日轮刀的刀刃滴落,又因为自身的体质和血鬼术而不断的再生,原本混入尘土的血液也飞了起来,重回她受伤的部位,不多时就恢复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残存的痛感和内心的恐惧象征着刚刚的惨剧。
说实话,富江倒是看的很欢乐,她本来就是冷血的性格,更何况当初绘水户和鬼舞辻无惨也是这么对待她的啊?甚至她还要更惨一点……
看他们两个屑互相伤害可真是够带劲的。她愉悦地想。
绘水户咬牙切齿,抱着死也要拖猗窝座这个二五仔下水的想法说道:“猗窝座如果不是真的产生了那种想法,也不可能陪我一直走到现在吧,他可一点都不无辜。”
“不然他从一开始就告诉你了,而不会拖到现在……”她双目圆睁,嘴角咧得极开,笑的十分疯狂。
鬼舞辻无惨单手插在裤兜里,仍然保持着他的潇洒姿态,闻言又嗤笑了一声,嘲讽又鄙夷地看着绘水户,却没有再谈论这个话题,只是说:“你可真让我失望。”亏他当初还给予了绘水户那么多血液,直到最后也留下绘水户的性命,带她来到了鬼的居地。
他可是有认认真真地把绘水户当成女儿在养的。
(……虽然方式有点不同寻常。)
绘水户听到这句话之后反而受了刺激,她的表情变得狰狞,几乎陷入了狂魔的状态,她看向了猗窝座,目眦欲裂,用还没到变声期的尖细声音喊道:“猗窝座!你以为现在背叛我,你之后就有什么好结果吗?!”
“他根本谁都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自己……你们全部都是棋子罢了!”她厉声喊道。
尽管如此,她还是因为恐惧而不敢直呼鬼舞辻无惨的名字,也许从这一点她就落了下风吧。
猗窝座也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虽然因为他不杀女人的坚持而没有动手,从他的眼里却也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怜悯,他看向绘水户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下水道的臭虫老鼠,“我讨厌弱者……尤其是你这样,尽动些歪心思的弱者。”
尽管他不记得自己的过往,也完全没有回忆过去的想法,但这不妨碍他憎恨这种类型的人。
可以说绘水户的确是看准了猗窝座嫌自己不够强,也追求通往更强的道路,但她却没有弄清楚猗窝座想要变强的原因。
猗窝座自己都不记得了,在他还是人类的时候,有一个名叫庆藏的师傅,和一个叫恋雪的未婚妻。他本就出身贫苦,幸而得师傅不计较他的偷盗前科收留了他,还愿意让他继承道场、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但这一切却都被那些阴险小人给毁掉了。
隔壁道场一直对他们素流道场使些小动作,以往猗窝座——在当时还是个叫狛治的青年,他在道场时都还能起到压制的作用,可偏偏那些人就趁他回去给父亲扫墓的时候下毒毒死了拯救他的师傅和恋雪。
他怎么能不恨?
这种浓烈的恨意,即便变成了鬼,即便忘却了前尘,也是绝对不会忘记的……因为已经刻入骨髓了。
绘水户的行为虽然与那些人并不相同,但却也异曲同工……他又怎么可能会真的照她说的那样做?
看来这场大戏快落幕了?富江抱着胳膊看得正欢,冷不丁和鬼舞辻无惨对上了眼神,僵了一下。
鬼舞辻无惨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又移开了视线。
绘水户临死之前也想争取一把,她刚准备拼劲全力使用自己的血鬼术,争取把两个人都强行控制住,然后慢慢吞食,下一秒却也有了令人难以置信的转机。
本就复杂的战局,又有新人加入了。
来者不是鬼杀队剑士,甚至不是人类,而是……鬼。
看到他的时候,绘水户的心都凉了半截,在这个时候过来的鬼,几乎可以完全确定就是鬼舞辻无惨的帮手了,困住两个人她都只是可以勉强一试,更何况这两个人还都这么强,再来一个……
那就完全没可能了啊。
不……也并不是毫无转机,她可不能现在就泄气。她体内流着富江的血,她也拥有强大的再生能力……虽然没有富江的那种繁殖能力,但这也算是好事,至少自己不会多几个敌人。
无论她被砍成多少个碎块,她都可以想办法再生,而且使用了血鬼术之后,她也在慢慢消化被她控制住的鬼……不管困住了他们三个中的哪个,绘水户的能力都会以几何倍数增加。
只要时间拖的够久,她就会变得更强,还怕赢不了这些家伙?全都会葬身进她的肚子里。
只要她坚持下来,只要她撑下去……
“血鬼术·无……”她凭着一股信念虚弱地低声道,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刚来的那位鬼拔出了一直挂在腰间,她却从来没有看到他拔出来的刀,刀却是冲着猗窝座挥过去的。
他到底是什么立场?突然出现在这里是为了帮谁?总不可能是路过吧?
既然是攻击猗窝座,那极有可能是绘水户这一方的,可绘水户……以为他没有接受她当初的提议。他这神来一笔可真是让她的心底重新升起了希望。
绘水户定睛一看,鬼手上的刀与她想尽办法弄来的日轮刀有些不同。
是一柄刀刃、刀柄、握把都布满了令人可怖的眼睛的……鬼之刃。
第35章 血鬼群栖(三十五)
震撼。
在场的人的心情都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
无论是谁都有可能叛变; 可唯独黑死牟……怎么会是黑死牟?!
猗窝座勉强地架住了黑死牟挥来的圆月刃,原本坚硬的日轮刀瞬间就被斩断; 猗窝座向斜后方倒退了几步才勉强躲过这一击。
这就是……上弦之一的真正实力!
日轮刀原本并不是这么脆弱; 只是使用它的猗窝座并没有爱惜它; 也不会呼吸法,只把它当作普通的兵器使用; 所以才会这么快就被损伤到难以修复。
猗窝座只是讶异,尚还没有说出什么的时候,鬼舞辻无惨最先黑了脸,他阴沉道:“黑死牟,你这是干什么?”
黑死牟并不答话; 只是站在了绘水户和富江的身前作出了保护的姿态; 他不轻不重地一挥刀,又是一道圆月刃斩向了地面。
很显然; 这是示威。
所有上弦之鬼都知道黑死牟的阶级观念很强,不容许秩序混乱,眼中揉不得沙子,即使猗窝座砍童磨时童磨本人一点都不介意; 他也不允许这种事情存在。
这样的人……怎么会公然挑衅身为他上司的鬼舞辻无惨?
“你是想背叛我?”鬼舞辻无惨不可置信地问。
仅仅是一天之内,他就被两个人他很看好的鬼背叛,真是难以置信。先是一个绘水户也就罢了,毕竟绘水户也只是个派不上什么用场的新鬼,虽然很有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