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陈均是个gay,还是个比较特殊的gay。
邓乐不太关注他的私生活,便也不知道这回事儿。即便他知道这件事,也不会太当回事。陈均与他从小同穿一条裤子长大,他要是知道陈均是个gay,可能在意的只是陈均是否有暗恋过他。
陈均也没打算跟他说,因为自己的小秘密太多,怕说一个可能会漏一个,索性不说了。
他高中的时候暗恋同一层楼尽头那个班级里的男同学,因为对方优秀得光芒万丈,体智德美劳全面发展,又正好这位同学与他在同一个青少年宫上兴趣班。
只不过陈均是在跳芭蕾,他是在练跆拳道。
大学刚进入校园的时候暗恋大三的学长,因为对方篮球打得好,并且男子气概十足。陈均守在篮球场,给他送过几次饮料,但对方却主动对陈均解释自己是个异性恋,钢管直,弯不了。
陈均夹着烟,呵呵笑了,“这不是侮辱人吗你这,我是欣赏你的球技,可别上升性取向啊。”
除了暗恋的事儿,他还有许多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
现实生活中,他做事进退有度,绝不让自己走进一条死路。他也浪,但是浪得含蓄,该外向就外向,该内向就内向。
陈均曾经经历过校园暴力,但是是在校外被人拖进小巷子里头群殴的,也不知道算不算校园暴力,因为这场暴力中大部分参与者都是校外的人。
他从小学习舞蹈,父母说,他的身体就是献给艺术的,于是除了学习和舞蹈,他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一件劳力,班级卫生除外。
他不会打架,皮肤嫩,性子娇,磕着碰着都得缓半天。于是那天他被人拖至小巷里挨了一顿暴揍,又被人踹了一脚使他双膝跪在一人面前时,他疼得几乎要掉眼泪。
但他忍住了。
那人问他,最近有什么好拽的。陈均却困惑了,他在想自己哪儿拽了。
校园暴力就是这样,毫无道理,也不讲道理,暴力的发起者只凭自己的感受做事。在他的主观意识里认为谁的态度不好,便是对他存在意见,所以需要好好教育一番。
这种人只想教育别人,却不愿意屈身吸取中华传统的优良文化教育。
陈均被教育的原因,就是近来太傲气了,目中无人的模样使混混头子的小弟心生不爽。
于是小弟向校外的老大们寻求帮助,在一次晚自习结束后,月明星稀,校外也没什么学生。小弟直接将陈均拖进小巷子里头,陈均还没反应过来,便挨了一顿揍。
到最后所有人都揍爽了,这场暴力才临近尾声。角落里有个男人正抽着烟,见众人都收了手,他才边叼着烟向前走来。男人抬脚踩在他肩上,陈均侧脸瞥了一眼,是一双锃亮的军靴。
“好学生就好好地埋头读书,我们这种人通常是不讲道理的。”
陈均垂着头没说话。
虽然当时被无缘无故揍了一顿,但他却并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愤怒,因为在他仅剩的意识中,他在恐惧,甚至开始恐慌。
他并不是受虐狂,可他竟然爱上了被一个强势的男人踩在脚底的感觉。
这种感觉令他浑身止不住的战栗,兴奋、刺激却又恶心、害怕。
陈均将这一切归纳为人在极度悲伤的情况下经历了过多的事件导致的应激反应,所以这并不是他的真正想法。
他不是变态。
他第二天与班主任请了近一周的假期,本来是打算第二天摸底考后再请,但昨晚挨了一顿揍,浑身都疼,索性就提前请了。
班主任是一位初为人母的女性,她沉默了许久,才说,“各科老师都知道了,好好处理自己的事,回来了课业跟不上的话,我们给你开私课。”
“谢谢老师。”他笑了笑,却牵动了破皮的嘴角,疼得他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赵娴一直在哭,从进门看到他一身伤的时候,哭到了半夜律师打电话来与她沟通本次交通事故的解决方案。
她抽抽涕涕地,连话都说不完整。而陈均躺在床上,却在想昨晚被人踩在脚下的感觉。他太过悲伤,除了这件事,他无法找到一件能跟父母双亡的悲伤所持平的悲伤事件。
邓乐是个傻大缺,待他父母下葬后,拉着他去电玩城打游戏。邓乐在跳舞机上肆意地扭动自己笨拙的身躯,引得周边的人哄笑不止,他还囔着,“宝儿你看我跳得咋样,牛不牛批!”
陈均懒得理他。
他正看着电玩城里热闹的人群,每个人都很开心,他内心顿时有些不平衡。陈均想离开了,抬眼却见那天的混混头子正倚在夹娃娃机旁,手里夹着烟,却没点燃,看着身前正在夹娃娃的小女生。
他手上端了一篮子游戏币,每当小女生向他要币的时候,他都会开口说句话,陈均离得太远,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看见小女生讨好地用脸蹭了蹭男人的手臂。
有一次男人说了挺长的一段话,女生没有回话,也没有讨好的动作,他突然就伸手掐住女生纤细的脖颈,强行使女生侧过身子与他对视。
陈均见状猛地起身朝娃娃机的方向冲去,他拽开男人的手,将女生护在身后,冲男人一字一顿道:“我会报警的!”
“你报啊。”男人毫不在意,甚至盯着他身后的女生,笑道:“来你告诉这个小弟弟,你是我的什么东西。”
“先生的狗。”
她这么回答。
陈均感觉自己的三观顷刻间崩塌得无影无踪,他甚至有些难以呼吸,邓乐依旧还是处于状况外,他走上前揽住陈均,问他是不是想夹娃娃。
“来宝儿,哥们给你夹个没穿裤子的蜡笔小新。”
陈均不想说话,他瞬间感到很疲惫,看着女生心甘情愿地跟在男人身后离开。
陈均喃喃,“邓乐,为什么有人想做狗。”
“啥!?”邓乐手里拿着蜡笔小新,怒道,“你太难伺候了吧!刚给你夹了小新,你又搁这儿跟我要小狗!”
陈均无话可说。
第6章
陈均开始发现,自己对特别有男人味的男性有感觉。并不是带有色/情意味的感觉,而是想臣服跪趴在那人身前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可能被校园暴力揍得精神错乱了。
于是他去网上询问医生,想跪在男人面前是得了什么病,网上问诊的医生说,让他清心寡欲,少胡思乱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他又去万度知道上匿名提问,好久才有人回答。
—你缺个主。
并附上了一个论坛地址。
陈均的三观因论坛内各类帖子再次崩塌。他熬夜将论坛内各大主贴看完,并在末尾附言,为什么你们要这样。
次日清晨,他打开电脑再次进入论坛,却见论坛内的被回复量99+。点开消息框,入目皆是辱骂他的词汇。因为是周日,高三上午没有课,只有晚上需要晚自习,所以他耐心地打字一一回复谩骂他的人。
等回复了个七七八八后,退回首页,发现有人发了个新帖,截图了他的账号,和他昨夜在各大主贴回复的话。
帖子的主题是:烦请这类傻/逼勿来咱们小圈。
底下有人回复:万一是新人呢,人家来学习的不行吗。
陈均顿时有些感动,忙打字附和他。
——对啊,我来这儿学习的,提个问怎么了。
文字发送出去后,陈均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干了件什么蠢事。
他关注了几个sub的帖子,里头大多都是sub们之间对于dom和性/爱好的讨论,他们相互分享优质的男性或是愉悦地调教经历。
有的人不是gay,却只接受男性sub。
有的人喜欢臣服,但只喜欢被强制性的臣服。
有的人沉迷疼痛感。
陈均瞬间觉得,自己想跪在男人面前,也不算什么特别的了。
临近高考,他把家里的电子产品全部收起,并将邓乐的电话及微信拉黑,决定收心迎接即将到来的考试。
他再次登录论坛账号,是在大一被直男学长拒绝的当晚,他上了论坛,发了个帖子。
圈子里的gay都死绝了吗。
于是他再次被众多人进行语言暴力,当他发了一张不露脸的半/裸照,评论一下转了风向,像是统一好了口径一样,问他的腹肌给不给摸。
被直男学长打击到支离破碎的心,瞬间又被修复好。
他回道,我是sub。
随后又遭众人谩骂。
只有一个账号名为句号的人说,保护好自己的隐私,这句话在各种言词激烈的评论中尤为戳中陈均的心,他立马私聊了句号。
J:您好,认识一下。
句号:我也是sub。
能让gay瞬间暴怒的就是诱惑完人之后,告诉对方咱俩撞号了。同理,在一群嗷嗷待调教的sub中,也是能够使用这样的方式让他们暴怒。
句号:C大的宿舍。
J:???
J:你怎么知道。
句号:学弟,赶紧删帖吧,会被人扒的。
陈均听从他的建议,连忙把贴给删了,于是这一夜,大多人都记住了名称为J的sub,有六块腹肌和人鱼线,还是个gay。
句号是他同校的学姐,毕业了三年,目前开了家奶茶店。她的私生活和现实生活划分得很明确,即便他俩一直都有频繁地进行线上联系,但她始终不愿意面基。
她说做网友就好了。
陈均不理解为什么要活得那么谨慎。
他在各个找奴的帖子下面推荐自己,但从未被回复过。时间长了他觉得很怪异,于是他又发了一个贴。
我的市场那么差吗??
句号在贴内回复,人人都怕吉娃娃。
陈均微信问她什么叫做吉娃娃,她说是dom圈子里的人给他取的外号。
不好惹的狗。
陈均也不是没被人收过,但他渴望走心。可圈内大多主已有家室,孩子都能打酱油自己炒菜了,却还在圈内各种收奴,男女不忌。或是高岭之花,只是来圈子里享受支配人所带来的虚荣感。
陈均喜欢过的人不多,丁柏是第三个,不能说是喜欢,只能说是有好感。丁柏的脸、手、靴子穿得很好看、以及身上好闻又不浓烈的香水味,都很戳中陈均的择偶标准。
但两人沟通存在很大的问题。
比如那天在KTV包厢内,丁柏掏出手机,询问他账号是什么。陈均立马脱口而出微信账号,结果丁柏听闻却困惑起来。
“国内的邮箱账号都这么复杂吗?”
陈均低声咒骂,随即伸手,在丁柏的手机里输入了自己的QQ邮箱账号。
他在不肯定丁柏性取向的情况下,并不打算踏出第一步,毕竟除去性取向外,他更摸不准丁柏是否能接受拥有特殊的小癖好的人群,况且现目前,他也仅是对丁柏存在好感。
这样的好感,不足以让他主动。
段佳很快地给出了设计初稿,是一条基础款的Choker,白粉色纱面,1。2厘米宽,外罩一圈极细的用金丝掐出来的忍冬纹做点缀,正中间坠着一条碎钻。Choker的后段以忍冬纹做衔接,两边各编上两条偏细的缎带用以调节Choker佩戴的大小,缎带长度约半米,又用一颗珍珠做大小调节的固定物。
不论是忍冬纹掐丝,还是编缎带,都是极其精细的手工活。
陈均和邓乐的审美相似,对于美的概念只是好看与不好看,顺眼与不顺眼,更深奥的方面就无法涉及了。
这次是手工师傅出来点拨了三人。
“忍冬纹与这条碎钻有些冲突了,设计稿上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做出来就会很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