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是秦嬗的打算。她并不武断,成婚这事已经由了自己性子,和离还是得问孟淮的想法。
哪知孟淮什么都不说,只是埋着头,反复问:“为何啊…”
不远处传来喧闹,阿福拿出致命武器,一根竹竿挑起长长大大的兜网朝草田扫去,萤火虫四处逃窜,他们这边瞬间暗了下来。
孟淮这才敢起身,背靠背挨着秦嬗坐下,手指不动神色地勾起她的衣袖,将声音伪装地好似没有什么波澜,他问:“阿吉娅,我是哪里不好吗?”
“并不是,”秦嬗不知怎么跟他解释,“你很好…”
她还没说完,孟淮仿佛抓到了希望,抢着问她:“那为何突然要和离?”
“但你并不喜欢我啊。”秦嬗道,“既然不喜欢和离又怎么样呢?”
“那阿吉娅呢?”
他很执着的,一遍一遍叫她阿吉娅这个名字。
“你喜欢我吗?”孟淮问。
秦嬗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才认认真真地告诉他,“你是一个很值得喜欢的人,你英俊、温柔、善良,有旁人没有的勇气和才华,你能与所有人感同身受。虽然有时候你也固执,但这并不是缺点,”
秦嬗笑了,“这是你可爱的地方。”
“可你不爱这样的,是吗?”孟淮呢喃着。
“不是的,”秦嬗耐心地道:“孟淮,我们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孟淮鼻尖发酸,眼泪不听话地滚落下来。
“这也是我想了很久,才想明白的事。我们之间横亘了很多,不是吗?”
孟淮一只手勾着她的衣袖,另一只手悄悄地抹去泪花,“…嗯。”
他应了一声。
“所以和离未必不是一个好选择。”秦嬗话未说完,又马上解释,“我知道要你马上接受是很难的。但你还年少,还没有满十七岁,鲜衣怒马,烈焰繁花,你的青葱岁月才刚刚开始。你还会遇到很多很多的人,她们都比我要适合你。”
“…嗯。”
孟淮应了一声。
只是,她们都不会有你这般好。他如是想。
“你是不是在想,我提的突然,你很是措手不及。”
孟淮没有回答。
秦嬗当他默认了,便道:“确实。且你初入官场,身份特殊,人又年轻…这样吧,三个月,我们用三个月的时间把手头的事情捋一捋。”
好聚好散。
孟淮还是没有回答,秦嬗想去看他的表情,正要转过身来时,阿福那些孩子已经回来了。他们把萤火虫装在小灯笼里,送给秦嬗和孟淮。
天色越发晚了,孩子们要回去了,秦嬗撑着站起来,这才发现衣袖一直被孟淮勾着。
“怎么了?”她低头问道。
“…没事。”孟淮扬起脸来,轻声道:“阿吉娅,我还是背你回去,好吗?”
秦嬗看不出他的神情,只听他的语气很是平静,便颔首道:“…好。”
孩子们在前面嘻嘻哈哈,尽兴而归,他二人走在后面,一步一步非常缓慢。
到了秦嬗休息的房间,孟淮把人放在榻旁,转头就走了。
他提着那个萤火虫的灯笼回到房间,突然踉跄了一下,灯笼跌在地上,里面的小飞虫都跑了出来,满屋子莹莹点点的光,如同漫天繁星。
孟淮就背对着门,久久地站在原地,孤孤单单,好似一个被抛弃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公主还是理智的,她想通后马上就是和离,把这段婚姻关系快刀斩乱麻,但对于今生的驸马来说,有点残忍了。如果说前文算是女追男的话,从这里开始,我想转化一下恋爱关系,变成男追女。希望大家能体会到我的用心。
明天继续~
☆、摸手
第二日; 符临江照常给秦嬗把脉施针,完事之后坐在一旁写方子,秦嬗打量着他; 含笑道:“神医真是过了花甲之年?”
“正是。”符临江将最后一个字写好; 慈爱地说。
“那神医确实保养得道; ”她往符临江的手上看去,“我们女子最懂保养; 深知脸可以涂脂抹粉; 遮挡皱纹; 手却不行; ”
她欠了欠身; 盯着符临江光滑的脖子,道:“。。。脖子也不行。然神医的脖子和手掌也保养得特别细嫩。此等妙方可否卖给我?钱不在话下; 我不缺钱。”
符临江哈哈大笑了两声,转过头来对阿福道:“阿福你看,夫人真有意思。”
阿福对符临江的求救视而不见,脸上写明了你自己的谎你自己圆。
这头; 秦嬗又问符临江,“神医。。。。”
符临江受不了了,心想今年流年不利,怎么遇到这两夫妻坑货; 旁的人救他们一命,别说神医了,拿自己当神仙拜都没有问题; 哪还会叽叽歪歪。
符临江想这般防守,早晚被拆穿,需得拿出以前骚话满天飞的本事来,反将一军,打她个措手不及,知难而退。
于是,他下定决心,一把握住秦嬗的手,放软了音调,眼睛发出柔情蜜意攻势,“夫人,这回春之术乃是我毕生精力,可不是钱能买到的。”
“噢,”秦嬗挑眉,“神医倒说说怎么才划算呢?”
“夫人丽若芙蕖,我怎么忍心开天价,若是夫人能在飞仙峰上多陪老朽几日,老朽便能将秘方告知一二。”
秦嬗:“。。。。。。神医六十多了还能这般闲情逸致,真是难得。”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符临江仰头爽朗地大笑,笑到一半,瞥见孟淮堵在门后,脸上寒气能杀人。
“那个,不是,”符临江站起来,强装镇定站起来,“郎君听我解释。”
“神医当我是死人是吧?”葡萄&
秦嬗饶有兴趣地望着符临江的反应,抿嘴直笑。
“郎君莫要误会,只是把脉而已。”符临江也是有把柄握在孟淮手上,骗他取血那事还没结清呢。
正僵持不下的时候,来报有人求见神医,符临江巴不得有个理由,赶紧带着阿福撤了。
孟淮端着药砰地一声重重地搁在桌上,低声埋怨道:“神医为老不尊,阿吉娅怎么也跟着闹。”
“哪有胡闹。”
“他摸你的手!”
“他是大夫,不摸手怎么号脉。”
“可。。。”可我想牵一下手得做多大的心理建设,怎么他说摸就摸。
“你怎么了?”秦嬗想把药端起来,碰到壁缘被烫地缩回手直吸气,她道:“是不是我昨天说得你不高兴了?”
孟淮没有回答,端起碗来闷头吹凉了,舀一勺送到秦嬗嘴边,全程绷着脸一点笑容都没有。
秦嬗抿了一口药,再次跟他确认:“你喜欢我?”
手僵在一半,脖子里仿佛被钉了一根针,点头或是摇头都能要了他的命,“。。。。。。”
这真是让秦嬗为难了,她两生两世都没跟十来岁的少年郎打过交道,实在搞不清他们是怎么想的。若是前世她接触过的两个成年男子,喜欢就的话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忍不住想亲近,不光是情感上亲近,身体上也想亲近。
可再看孟淮,她只要一碰过去,就只知道躲,捂着胸口感觉像是要犯病,如此排斥就罢了,他们成婚这么久了,孟淮居然没有一次提出来想要同房。
非但不同房,连牵手、拥抱、亲吻等等都少之又少,这不就是不喜欢的最佳体现嘛。
既然不喜欢,那为何不能和离呢?
“那就是不喜欢?”秦嬗问。
孟淮还是不点头也不摇头,端着药碗把嘴唇都抿白了,转过脸去耳根热得通红。
“那到底是如何?”秦嬗有些没耐心了,转身往内室走,孟淮放下碗来追出去两步,手都张开了想要从背后抱住秦嬗。
无奈她转过身来,孟淮只能收了动作,装成挠头,垂首道:“只是,只是。。。舍不得你。”
秦嬗先是一愣,而后歪头笑了,她梦醒之后整个人都柔和温暖许多,原本身上有的那些刺都收了起来。孟淮眼神湿漉漉的样子让她特别想把人拉过来,摸摸头。
想来也是,哪怕是养个毛球,时间久了也会舍不得的。何况彼此都是个人,确实做不到说分就分。
然秦嬗想不到更好的办法,长痛不如短痛。所以本来弯起来的嘴角又放平,她只能淡淡地说:“孟淮,你还是好好考虑我的提议,和离之后也不是完全成为陌路人,我们还可以是朋友。”
“我知道。”孟淮道,“我只是。。。”
只是很喜欢你罢了。
“那就说好了。”秦嬗试着与他确认,“三个月?”
“。。。好”孟淮点头,一双手悄无声息地握紧,重复道:“三个月。”
午休之后,秦嬗要去外面散步,活动筋骨,本以为孟淮恼她了,就没有叫他。哪知她推开门,孟淮已经拿着斗篷侯在院中。
见她来了,孟淮起身来道:“我猜想你会想出门,就送来斗篷。”
“怎么不敲门进来?”秦嬗看他嘴唇泛白,该是在院中吹了许久的风。
“我,我才过来。”孟淮怎么忍心告诉她,秦嬗休息下后他就一直没有走。
秦嬗也没说什么,想着本来就是要散了,就别做些让人误会的举动,对谁都不好。她接过披风来,往外面走。而孟淮就不远不近地跟着她。
正行到大门内场院旁,二人看到符临江正被一个年轻人缠着,孟淮咦了一声。
秦嬗侧目问:“你认识?”
当然认识,不是解意还能是谁。
而他们的对话断断续续地传到耳朵里,大约是解意想花大价钱请符临江下山看病,看得是她的爷爷。
“上山的时候见过,她是女扮男装的。”孟淮解释道。
秦嬗哦了一句。
“。。。还说了好些话。”孟淮不甘心地补充。
秦嬗没什么反应,孟淮的心凉了半截,想他原来不过是跟婢女说句话,她都能发脾气的,现在居然半点动静都没有。
原来孟淮还觉得秦嬗不可理喻,现在轮到自己吃哑巴亏了。
“她说想请神医去给爷爷看病,”秦嬗认真看了一会儿,道:“可她说的不是魏国官话,也不是北方口音。”
“我猜她应该是雍国皇室的人。”
“为何这般肯定?”秦嬗问道。
孟淮把他的猜测以及之前的试探告诉了秦嬗,秦嬗赞许道:“我与你想的一样。”
说到这里,秦嬗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件事。此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前世丞相卫封重病去世,魏帝没了卫封辅佐劝阻,越发刚愎自用,盲目征兵,决心发动对雍国的战争,结果战败,魏国从此一蹶不振。
而卫封重病时,魏帝发动全国寻找医术高明之人。可巧的是,雍国大将军解思渊也病重了,一时间两国为各路神医妙手暗中打得火热,雍国将几个有名大夫全家直接搬到了建康,许了几辈子的荣华富贵。最后到底魏国落了下风,卫封久病不愈,撒手人寰。
那头解思渊倒安全渡过了鬼门关,几年后长江之战上,八十岁的解思渊还能披甲上阵,坐镇中军。
那些救治解思渊的大夫里有没有符临江这个人,秦嬗实在想不起来了。只是这姑娘说到爷爷,算年纪解思渊应该也有这么大个孙女了。
现在事情已经到眼前了,秦嬗就不可能坐视不理。
符临江人虽然油滑,但医术确实高超。再想想,太子前世也是暴毙而亡,其中有没有猫腻都讲不清楚,需得有这么一个懂医术的门客在身旁才行。
于是,秦嬗将前世的事隐去,对孟淮解释了一番,并道:“决不能让雍国的人把符临江请走。”
此时,解意已经把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