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解意小姐姐跟之后的剧情有点关系,今天第一次登场,另外她是一个几乎开了上帝视角的角色,为什么呢?请看后面那一更~
☆、孟婆
“这位郎君; 你也是去寻医的吗?”解意与马车并驾齐驱,这般问孟淮。
孟淮不说话,韩策过来答道:“小公子也是吗?”
“当然了; ”解意用扇子指了指前面这条道; “一路下去; 都是寻神医去的,只是神医一月只看一个病人。我们不一定能排的上号啊。”
她说完朝车帘里瞅了一眼; 韩策勒紧缰绳; 马身上前遮住她的视线; 道:“夫人病了月余; 好容易得了这里有神医的消息; 自然不会落空而归的。”
“谁都这样想的啊。像我,我还是从…”解意说道这里; 几个跟在她身后的奴仆不停地咳嗽、挤眉弄眼,她用扇子敲敲头,“啊,不是; 我是说我也是慕名而来的。”
孟淮一直坐在车里,听着他二人的对话,自言自语道:“吴侬软语,偏还在学魏国的官话; 学北方的口音…”
他想了想,“昨日她穿的衣衫绸缎光滑细腻,刺绣纹饰精美; 衣摆下那只云雀栩栩如生,书上说姑苏织女绣工极佳,天下一绝,然多供给给南雍皇族。可见外面那位是南雍来,而且背景不一般。”
孟淮的指腹滑过秦嬗的耳垂,低声呢喃:“你觉得我猜的对不对。”
秦嬗还在昏迷自然没法回答他,道路不平,孟淮怕她躺在车里不舒服,便让她的头枕在自己腿上,一低头便能看到她沉静温和的睡颜。
孟淮转过头去,身子有些发僵,双手紧握,搁在身侧。为了转移自己注意力,他终于开口对车外的解意道:“这么多人争这个名额,确实伤脑筋,我看公子是个爽快人,不如我们合作一把。”
解意来了兴致,对着车帘向里面的孟淮发问,“怎么合作?”
“小公子气度不凡,想来是家底殷实,你看这道路两侧都是寻医问药的人,但其中很多一般大夫也能看…”
“你想让我用钱去打发他们?”
“左边的归你,右边的归我。”孟淮如是说。
“这个…”解意有些犹豫,孟淮已经叫来韩策,在他耳边低语几句,韩策先是愣了愣,而后派了几个人沿着右方官道而去。
不过一会儿,确实有不少人拿着一袋子钱往回走了,孟淮看解意没有动作,特意道:“看来小公子也不宽裕,算了,你我有缘,我给你一百钱,你也打道回府吧。”
“一百钱?”解意哈哈大笑,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一百钱就想打发我?”
“他们都只有一百钱,莫不成小公子要二百钱?”
“二百钱留给你自己吧!”解意气呼呼地招来奴仆,低语吩咐了几句,奴仆抬头面露难色,“小,不是,公子这不好吧,钱是要用来请大夫回。。。总之,出门在外还是省着点…”
“省?!”解意大叫一声,“本公子不知道什么叫省!照我说的去办!”
奴仆没法,谁叫他们只是下人,到底如何还得听主子的,于是两个人硬着头皮提了一个包袱,沿着左边的官道而去。
隔着薄薄的竹帘,孟淮看这姑娘已经中计,便让人将车停在路旁的树荫下稍作休息,解意也骑马过来,跳下来倚着坐骑,摇着折扇笑眯眯地看着她的奴仆泼洒钱财。
不过两刻钟,解意的奴仆苦着脸回来了,奴仆汇报:“劝走了十二个。”
这时,韩策也带着人回来了,向车内汇报:“郎君,十一个。”
“哈!”解意将扇子敲在手心,得意道:“我赢了。”
“公子阔气,是我输了。”
“好说好说。”解意翻身上马,道:“既然我赢了,那我先行一步,不然待会日头出来了,爬山很累的。”说罢骑马先行。
等人走了,韩策从怀中拿出一小袋钱递进车内,对孟淮道:“驸马,细看了,都是新换的钱币。”
孟淮接过来看,确实穿钱的藤绳是官家特用的。魏国和雍国钱币不通,但又有些许商贸往来,所以边界之处设立了换钱的场所,按照对值高低来兑换。
看来他猜的没错。
“南雍的皇族若是到了魏国,为何不亮明身份?”韩策喃喃道。
“不亮明当然有不好言说的图谋。”至于谋什么,仅仅是找一个医生吗?孟淮现在猜不出,他看了眼秦嬗,道:“差不多了,赶路吧,她的病要紧。”
韩策知孟淮现没有闲心管其他人其他事,心里虽还有疑窦,但便也不再多坚持,起势往前赶路。
正午之前,众人终于赶到了上灵山脚下,打眼一瞧,解意并没有上山,而是坐在那儿,几个奴仆围着她挡太阳的挡太阳,打扇子的打扇子,递茶水的递茶水。
周围的人一通忙活,解意就大喇喇地倚在路旁,向车内的孟淮喊道:“郎君,得歇歇,前面还有几个富商先上山了。”
解意指了指一眼望不到头的山道,“我使了钱没用,还不如休息好了,一鼓作气超过他们。”
“多谢指点。”孟淮一面说着,一面让繁星等人抬来软轿。软轿是孟淮专门为秦嬗设计的,轿上搭着白纱帷布,能遮挡住他人的视线,免得他们好奇窥探秦嬗。
孟淮小心翼翼地将秦嬗抱下来,放在软轿上,四个年轻力壮的龙啸卫抬着准备往山上走。
路过解意身旁时,白纱被山风吹起一角,解意不小心瞥见了秦嬗的容貌,惊鸿一眼,她嘀咕道:“真是美人啊。”
再打量孟淮,他箭袖窄袍,偏还是白衣,整个人清俊飘逸,犹如谪仙。
“般配,极是般配啊。”
解意拍拍屁股爬起来,凑到孟淮身旁,边走边问:“郎君,看起来你甚是年轻,与夫人该是成亲不久,怎么夫人就病了呢?”
孟淮走在山道上,心里惦记着秦嬗,想着神医能不能药到病除,哪有心思与小女子攀谈。
解意毫不在意孟淮一言不发、面色凝重。她接着道:“实不相瞒,我这人从小就爱看话本,昨日我也说了,我家养了十七八个写手,专门给我写话本看。但年复一年,他们写的套路我都能背下来,着实无趣,故而还需要我亲自找点子给他们写。我识人不会假,郎君与夫人之间必定是有一段故事,如若方便,可否告诉我…”
孟淮心烦意乱,实在嫌解意聒噪,但教养又让他不便发怒,只能硬邦邦地说:“不方便。”
“那就是真有故事了!”解意捂嘴低呼。
孟淮快走几步,解意紧随其后,撑着膝盖喘着气道:“无,无妨,你不说我可以猜。”
于是乎这位姑娘好似忘记是来干嘛的,拖着下巴认真地编想起来。可怜她的奴仆在身后跟着,哀其不争,一张张苦瓜脸终于忍不住出言提醒,“公子,我们是来…”
“别说话,我知道。”解意抢白,甩着双腿,没好气地说:“我这不是正在走嘛,又没耽误。”
转头便是一张笑脸对向孟淮,轻声道:“不管他们,在家管来管去,出门了还想管我。郎君你不必说话,尽管赶路。我来说,说的不好不对了,你可以纠正我。”
解意清了清嗓子,一面瞅着孟淮的神色变化,一面试探着道:“我猜郎君与夫人家族不合,或是有世仇…”
孟淮无话。
“…郎君不否认,那就说明八、九不离十。”解意接着说,“你们两明明有世仇,但做了夫妻难免同床共枕,肌肤相亲,都是十来岁的热血儿女说不动心,那就是骗人。”
“…”
“哈,我又猜对了。不过呢,人之所以为人,不是因为我们天然长成这幅模样。而是因为我们有家庭、有亲人、有来处、有去处。地域国别、身家背景都是抹不去的,这是刻在我们身上的烙印。小夫妻间虽然已经动了心,无奈仇恨横亘,你们两是想爱又不能爱。”
孟淮脚步一滞,面前有一座石桥,他举步走了上去,解意说的尽兴,落后了几步,提着衣摆追着道:“郎君温柔腼腆,而夫人说不定是个厉害小姐。她闹脾气时,郎君是不是尽量让着她?郎君意气用事时,她是不是也尽量去感同身受呢?”
孟淮闷头走着,依旧是一言不发,只是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解意道:“但家族联姻哪会这么单纯,彼此肯定带着目的。夫人或是赌着一口气要嫁给仇家,郎君家中得了这个机会会放过吗?私底下有没有算计筹谋呢…”
说到这里,孟淮终于停下脚步,眼睛有些发红,回身盯着解意,“你说太多了。”
许是孟淮看起来太柔和无害了,猛地这般戾气外露,着实吓到的解意,她退后两步,“你,你别急,我就是胡说的。”
孟淮深看她一眼,扭头就走,解意犹豫片刻还是觉得不吐不快,跟着他身后道:“郎君当然觉得夫人很好。只是你身为丈夫,柔情蜜意后还要算计,郎君是否自认没资格去爱她?”
孟淮合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只听解意喃喃:“这样看,故事还是有些无聊,若加些其他的…嗯…譬如你们有两世情缘呢,第一世有缘无份,重活一世,你们还是在一起了。”
她这样瞎说,忽而让孟淮想到秦嬗曾经问自己,如果知道此生结局的问题。
此时,孟淮终于嗫嚅开口,“…她曾问我,如果此生重来,我知道了结局,会不会开心。”
“奇了,”解意兴奋地赶上前,可转到孟淮跟前时,竟然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悲伤,她收敛了笑容。
“如我前生真的负了她,她记得,我却忘了,这是为何?这故事怎么编下去?”孟淮发问。
“这个…”解意皱眉思索,须臾她道:“夫人如果记得,应该会对你喜怒交加,阴晴不定,因为她也搞不清到底该爱还是该恨。”
孟淮没有否认,解意顺着话头道:“故事上说,人忘记前世是因为喝了孟婆汤,夫人显然是没喝。”
即便知是胡言乱语,孟淮还是问:“那为何我喝了。”
“这还不简单。”解意道:“她没喝,是因为她有执念,她想恨你。你不喝,是因为你自知亏欠,重来一次,你想爱她。”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有小天使疑问公主喜不喜欢驸马,港真,这个问题值得深思。
公主对前世和现在不同性格的驸马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在这个问题上考虑了很久,希望后面的情节能给大家清晰的答案。
明天继续,男三要出来了~
☆、峭壁
她想恨你; 而你想爱她。所以,你喝下了孟婆汤。
孟淮呆住了,仿佛真的将自己代入了这个故事中。解意心里洋洋得意; 看来她编故事的能力又上了一层。
但对面的郎君神情哀恸; 眼神发怔; 解意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竟然没有反应。
“完了; ”解意着急; “你不会当真了吧; 这些…都是我编的啊。”
繁星一直在听他们对话; 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 她走回来对解意道:“子不语,怪力乱神; 你就是胡说八道!”
她偏头去看孟淮,看他脸上哀伤的神色,繁星也心软了,放缓了语调提醒; “郎君,赶路吧,夫人还在前面等着。”
提到秦嬗,孟淮这才缓过来; 他闭上眼,定了定心,“走吧。”
解意望着背影; 感叹道:“这个郎君真有心,听故事都能沉醉进去,还当真了。”
#
日落之前,山中零零散散的人渐渐聚集到一块,面对着两条路发愁。
上灵山绵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