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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去秦嬗,后者已经翻身上了马,调整着缰绳,回头来,正对上孟淮的眼神。
“怎么了?”秦嬗问。
“无事。”
孟淮默默地将水壶挂在自己腰间,他道:“我们快些行吧。”
他正扬起鞭子,却听秦嬗道:“不急,有三天的时间,慢慢来,行的太快反而引人注意。再说…”
她瞥了孟淮一眼,半晌,没好气地说:“走吧。”
孟淮跟在她后面,看着秦嬗挺着背脊仰着头骑在马上,心情似乎不错,时不时挥动着马鞭,可能怕他笑话,遂甩了两下又停下来。
孟淮望着望着,自己都没有注意,嘴角一直带着笑,透着十分的温柔。
不多时,眼前多了一大片的云苔花田,问了路才知要去山泉村必得横穿这片田原。
他们二人只好下马,一前一后在细细的田埂上走,放眼望去,天是澄透的蓝色,地是鲜嫩的黄色。
秦嬗走在四溢的花香里,身心感到难得的轻松,她顺手摘下一朵云苔花,转身偷偷去看孟淮。后者明明瞧见了,可故意望着别处。
秦嬗以为他没注意,悄悄地将花儿别在耳边,继续甩着马鞭大步地往前走,孟淮依旧含着笑亦步亦趋。
他们都没有说话,安静地享受这安宁的乡野一刻。
就在这时,秦嬗发现前方田埂连接处有一道水渠,潺潺流到下方的水稻田中,她下意识出声提醒,“你小心些。”
孟淮从惬意的徜徉中收回神志,看着田埂的那道缺口忽而愣住了,犹记得在大婚之夜,他曾向秦嬗许诺,会永远保护公主。
可回想一番,似乎自己才是被保护的那个。
从与秦嬗相遇相识的那刻,她一直都在保护,虽然她有时说的话不中听,虽然她有时任性,但孟淮不得不承认,跟公主在一起后,他才能感到一丝温暖。
孟淮呆呆地看秦嬗越走越远,她踏着轻快的步伐,或许骄傲地仰着下巴,或许明明喜欢这烂漫的春景喜欢的不得了,但还会嘴硬说一句“这有什么好看的”。她拥有健康的身体,聪慧的头脑,阔达的性情,她会越走越远,直到自己根本追不上。
没来由的患得患失,让孟淮的好心情有些低落,他握紧了手里的缰绳,脚步很是沉重。
秦嬗感觉背后没了动静,一转身发现孟淮还在原地,皱眉嘟囔:“搞什么!”
双指微曲放在口中,吹了一下,清脆的口哨在花田中悠扬而起,激起了休息在枝叶下的小鸟些许。
它们拍拍翅膀,朝蓝天的远方飞去,秦嬗冲孟淮大方招手,过了一会儿,他气喘吁吁到了跟前,道:“公主,对不住,方才想些事情就走慢了。”
秦嬗上下打量了一番,道:“那就好,我以为你又犯病了呢。”
她语气不算好,带着埋怨,但孟淮偏从里面品出几分娇嗔,笑容完全没有意识,上扬的嘴角止都止不住。
“笑什么笑。”秦嬗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今天吃笑药了?!”
孟淮吃痛地拨开她的手,揉揉脸颊道:“哪有!”
“没有就好。让你慢慢来,你还真偷懒了。”秦嬗用马鞭指了指前面道,“这次换你走前面。”
他们交换了位置,孟淮时刻感受着秦嬗在身后的感觉,总觉得有些别扭紧张。
秦嬗看他不自然的样子,还以为他在边走边等自己,道:“你往前走,我就旁边。”
这句话落在孟淮耳朵里,他不仅浮想蹁跹:此后江山无限,沉浮多少年,不论他走到哪里,秦嬗都会在自己的身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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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就在路上解决,下午时分,他们总算到了山泉村外,只是按照舆图所话村庄还在山里。一路上来有大半的地方走不了马匹,带着马儿倒成了累赘。秦嬗就算平日也练习骑射,但毕竟娇生惯养,此时已经体力不支了,她拉着孟淮道:“歇一会儿。”随后便在上山路口的青石板要坐下来。
她刚要坐下,孟淮拦住道:“凉,你垫着些。”说罢从怀里拿出了一张手绢摊在青石台阶上。
“等等…”秦嬗弯腰仔细看了看,指着手绢道:“这手绢好像是我的…”
你用来垫屁股?!
“这…”孟淮干笑两声,“我都说了,你塞给我的手绢都装满一盒了。”
行了半日,真是累了,秦嬗也管不了这么多,坐在地上用袖子扇风,她道:“花了这么大气力找这个书生,若他没什么重大的价值,那我真要把他撕了。”
这和在长安里不同,未央宫的事尚且能利用重生的优势占到先机,但到了豫州她这点优势越发不明显,如今走一步全凭真刀真枪了。
具体到这个许汶,秦嬗能料到他必是豫州官场拉帮结派的牺牲品,但他能知道多少,提供多少有用的信息,秦嬗不敢打包票。
她秀眉微蹙在想事情,有个卖货郎见了此情景,对孟淮道:“这个小哥,天不热,但山路上日头大,给你娘子买个斗笠吧。”
这话一出,秦嬗和孟淮齐齐瞪着他。
卖货郎一脸无辜,迫于他们两炙热的目光,缩了缩脖子,道:“怎么了?我说错了?”
秦嬗起身,抬手转了一圈,道:“我是男的,你哪只眼睛看我是女的?”
“这个嘛…”卖货郎堆起笑脸,指了指秦嬗的胸脯。
“…”
“…”
说时迟那时快,孟淮立马跳起来,他张开双臂,遮住秦嬗,道:“你别乱指!”
卖货郎也不是故意,他憨厚地扣扣脸颊,“…确,确实太明显了。”
“住口!”孟淮指着卖货郎低吼,引得其他零散摊位的人侧目,眼看他下一刻就要发作,秦嬗拉住孟淮,连哄带骗,帮着顺毛,“好了好了,你别激动,我去跟他说。”
“不行!”孟淮把秦嬗推到一边,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将她从头到脚盖住,秦嬗眼前一黑顿时天昏地转,她不舒服地乱动,孟淮双手按住她的肩膀,道:“你先别动,我去说。”
秦嬗从长袍里拱出来,露出一个小脑袋,只见孟淮给了卖货郎一挂钱,与他悄声道:“你记住,今日只看到两个男人,并不是一男一女。”
卖货郎起先还有些愣愣的,但看到了钱间瞬间就不愣了,他笑呵呵道:“我懂我懂。”
孟淮脸皮一僵,心想:你知道什么。
卖货郎眨眨眼,透着狡黠的光,凑近道:“我猜,你们肯定是哪个大户人家,私奔出来的小厮和丫鬟吧。”
“……”
“对不对?你就说对不对吧!”
作者有话要说: 云苔:油菜花。
昨天评论吓到我了,其实我觉得还好诶,驸马也没这么不堪吧(笑哭。
可能是我作为作者知道整个故事,我是真心怜爱每个角色的(包括配角)。大家看连载呢,只看到一角容易气恼,无奈我又不能解释。作者写小说就跟演员演戏一样,意思都在字里行间,需要自己体会,一解释就没内味了。有些曲折在后面情节里剖白,但我也只能让小天使们接着往下看。
要发泄呢,角色行为,不上升作者就好了。答应我,你们还是要爱我哟~
明天情人节,记得来看初吻~
☆、印记
“对; 你说得很对。”孟淮在他摊上捡了两个斗笠,并两件蓑衣,指了指身后的马儿道:“我们上山有点事; 这两匹马交由你照看; 后天正午时分你还在这里; 把马匹交还。”
卖货郎点了点那串钱,笑眯眯道:“没问题; 您尽管去; 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孟淮转身把斗笠和蓑衣递给秦嬗; “还是再装扮一下。”
秦嬗看着那斗笠和蓑衣发愁; 她哪里穿过这种东西; 且蓑草坚硬,刺拉拉地很不舒适。那卖货郎见秦嬗翻来覆去穿戴不好; 他抻着脖子,准备上手,“要不我帮这位娘子弄一弄…”
话音未落,孟淮一记眼刀飘过来; 卖货郎伸出来的手赶紧缩回去,假装扣扣脸颊,“这,这不行; 得把脖子那儿的蓑草往里面折一折,才不会刺得慌。”
孟淮一面紧紧盯着卖货郎,防范他再次靠近秦嬗; 一面矮下身子帮她把蓑衣穿好。
卖货郎哎哟了句,“这小哥,你也太警醒了,你家娘子又不会跑。”
孟淮本在系秦嬗下巴边的帽绳,听了这话又想要转头理论,秦嬗将他的脸转过来,看着他的眼睛道:“好了,你跟他说争什么。”
孟淮喉头一滚,低声抱怨,“他老在说你。”
“那就让他说。”秦嬗道:“我都不怕,你着什么急?”
孟淮手上一顿,别过脸去,不说话了。
闹什么脾气。
秦嬗提醒他道:“别在这里停太久,以免引人注目。”
说罢对卖货郎道了句谢谢,随后往山上而去,孟淮紧随其后。
卖货郎叉腰眯眼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评价道:“确实般配,就是小哥醋性太大了。”
没过一会儿,一高个瘦子并一个矮个胖子走到摊边,问卖货郎:“方才是谁上山了。”
卖货郎抬起头来,午后日头毒,逆着光他也看不清来人的面容,但拿了钱就得守住口,他摆摆手搪塞道:“没看到,这人来人往,我哪注意这么多。”
那两人显然不是好惹的货色,一把揪住卖货郎的领子,一个令牌逼到他眼皮子前。
“两,两位大哥,”卖货郎双手作揖,“这什么啊,给我看也没用啊,我不认识字啊。”
“…”
“…”
其中那个高个男子无奈地抹了一把额头,吼道:“中正府,我们是弋阳郡项大人的人,懂不懂!?”
“什么项大人?大象吗?听说南雍有大象,但我没见过。”
“象你奶奶个腿!”矮个胖子照着卖货郎的脸说话就要动手,高个瘦子拦住他,道:“低调,项大人吩咐了,我们就负责看着不要有人去找许汶,其他的都低调。”
矮个胖子听话松开手,但还是将卖货郎推倒在地,用脚踩在他背上,“问你什么,就答什么,刚才是不是有人去山泉村了。”
卖货郎心里苦,脑内哭喊我今天是造了什么孽,得了一笔横财,又被人打。什么山泉村,他完全不知道啊,那对小鸳鸯是去山泉村的吗
他只能拼着一点气力,往南边一指,胸膛被狠狠压住导致他说话困难,他道:“好,好像往南边的小路上山了,可能是去山泉村的,其他的实在没注意。”
“早说不就好了!”高个男人把卖货郎提溜起来,扔给他一个铜钱,招招手带着矮个胖子走了,留下卖货郎实在发蒙,今天到底撞什么邪了。
他揉了揉肩头,呲牙道:“也不敢说谎,只得指了条远路,小哥你要是被逮到了,可别怪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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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孟淮和秦嬗沿着石板路往山上走,爬了半日也不见半户人家,秦嬗简直怀疑韩策的舆图是不是准确的。
她都觉得吃力,更别说孟淮,只见他脸上有两块红晕,很不正常,明明很累了,但忍着不说。
秦嬗擦擦额上的汗珠,想他可别在深山老林里发病了,她是背不动大男人,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想到这里,秦嬗停下脚步,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并拍拍身旁的位置,道:“坐一会儿。”
孟淮拖着灌了铅似的脚来到秦嬗身旁,挨着坐下,秦嬗从袖子里拿出一张手绢塞给孟淮,道:“擦擦汗。”
孟淮看着手绢道:“公主,你都给我多少手绢了,我那盒子都装不下了。”
秦嬗没什么感觉,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