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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顾无言,周遭很静,孟淮望着秦嬗,嘴边有许多安慰的话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浅浅一笑,将温柔揉碎在气息里。
“公主,休息吧。”他说。
“嗯。”
秦嬗伸手去摘头上的凤钗,孟淮去铺房中的两张床,一个没注意,只听啊地轻叫,他回头见秦嬗左手捧着右手,一根指头渗出血来。
那凤钗打造的极为精细,凤尾羽翼根根分明,想必是不小心划破了,秦嬗吃痛地倒吸凉气,孟淮赶去看。
可还没怎么着,秦嬗往铺面一抹,孟淮叫道:“不行。”
他上前握住秦嬗的右手腕,无奈哄她:“公主,受伤了涂点药,不能到处乱抹。”
秦嬗看了看铺面上一点红,懂事地点点头,随后仰着下巴,傲娇地说:“你给我抹。”
“公主稍等。”孟淮在妆奁下拿来药,低低地坐在榻下,捧着秦嬗的指尖低头认真地抹药。
秦嬗从上往下,看孟淮饱满的额头,笔挺的鼻子,长长的睫毛,有些犯白却特别好看的嘴唇,她毫无意识地把笑意放到了眼睛里。
不一时,孟淮道:“好了。”
“就好了?”秦嬗有些失望,她举着手,嘟嘴道:“还疼呢!”
孟淮将药匣放好,回身看她幼稚的样子,跟往常大相径庭,有些哭笑不得,便也放下了平日的规矩,朝她手吹了一口气,笑道:“好了,这就好了。”
“真的咧!”秦嬗高兴地举着手,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真的不疼了。”
“不疼了就睡吧。”
“好啊。”
秦嬗快速将剩下的钗环都卸了,然后开始脱衣服。孟淮背过身去,不自觉的捏紧拳头。等了一会儿,后面没声响了,他出声问:“公主,我可以转过来了吗?”
“可以啊。”
孟淮转过头来,只见秦嬗躺在一个枕头上,拍拍身旁的空位,与他道:“好了。你快来!”
“不,不,不,”孟淮慌忙摆手,“公主浅眠,我就不去打搅了。”
“不行!”秦嬗眉头瞬间紧拧,“这是公主的命令。”
孟淮无法,眼看已经过了子夜了,再闹就太阳就出来了,他也是精疲力竭,只能硬着头皮合衣躺下。
秦嬗兴冲冲地为他盖好被子,舒舒服服地躺着,说了句晚安便合目睡去,不多时呼吸逐渐平稳。
可怜孟淮精神百倍,一动不敢动,睁眼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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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秦嬗就觉得额角突突直跳,太阳穴有根筋扯地生疼,她动了动只觉浑身酸痛,心道昨夜那酒确实不亏为见风倒,她的量虽尚好,但就是不能吹风,否则极容易醉。
偏偏昨夜一路回府,夜凉如水,还起了秋风,吹得她头昏脑涨,只记得迷迷糊糊进了卧房,剩下的一片空白,满脑子浆糊。
秦嬗咬着牙坐起来,眼冒金星,还是宿醉未醒,只能坐在原地撑着额头,缓上一缓。突然,感觉身旁被子一动。
秦嬗心里咯噔一下,转眼去瞧,只见一个俊秀无比男子也缓缓坐起来,衣襟微松,睡眼惺忪,不是她的驸马还能是谁。
怎么回事?!
秦嬗盯着孟淮,心里飞快地努力地回忆昨夜往事,但这个浆糊脑子委实不中用,半点也回想不起来。
她打量孟淮,虽然衣裳全套,并未脱下,但玉腰带不见了。环顾房间,那根腰带在书案的笔架上遥遥跟秦嬗打招呼。
真是焦头烂额,她掀开被子去瞧,自己脱得只剩下底衣,更要命的事,铺面上有一点血红。
苍天啊,秦嬗懊悔不已,不禁伸手捂住了脸,现下各种事实表明。
她宜春公主秦嬗,年二十,就在昨夜,真的把这个小驸马,给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醉酒梗很烂,但真的很好用啊,握拳,我就是这么俗!
☆、八卦
“不同于金钱和权利关系; 人与人间的肉、体关系是最紧密也是最微妙的。”
这是前世孟淮告诉秦嬗的。
他说不管男女,对他们得到自己肉体的第一个人总会有很深的感情。
只是,对前世的孟淮来説; 这感情一定不是爱。
所以秦嬗认为; 在前世就算他们二人间有了无数次的亲密; 孟淮却如此冷情薄性,就是因为他们相遇太晚。
已经历尽千帆; 浸染太多; 就难一往情深。
所以; 秦嬗还是很重视今生二人间第一次的; 毕竟少年郎总会对自己的第一个女人念念不忘。故而初、夜的质量极为重要; 最好能让人终生难忘。
刚好秦嬗前世的两个男人已成年,在床第这件事上力量、技巧、耐心也已成熟。尤其是孟淮; 现在想起来,某些场景还让她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故而秦嬗来说,对十来岁的少年太过稚嫩了; 她提不起兴趣。
再加上驸马身体不好,她私底下请教过太医,说过早行男女之事,实则是有耗损的; 索性推迟几年倒也无妨。
缘由林林总总,都归到一句话,她不想迷迷糊糊地办了事!可想再多; 现实放在眼前让秦嬗不得不低头。
孟淮看秦嬗纠结的样子,还以为她宿醉头疼,手抚上她的肩头,凑近欠身问:“公主,你没事吧。”
热气喷洒在脖颈间,秦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把头抬起来,看着孟淮眼下淡淡一圈黑,并满脸写着“我才十六岁”,她内心不禁暗骂自己一句:禽兽啊。
“…没事。”秦嬗躲开孟淮清澈的眼神,保持着往日的镇定自若,打开他的手准备下床。
孟淮动作更快,他迅速走下去支起了窗户,将阳光洒进来。
繁星等人早就等在门外,进来看平常驸马那张床上整洁如旧,公主的榻上却有两个枕头,一瞬间懂了太多。
一个从长安跟着来的小宫女,名叫如如,见此情形她低声激动道:“他们那个啦!”
那话说的很小声,几乎算是口形,但还是被繁星捕捉到了,把她一抓搡到门外,道:“就在这站着,不许进来。”
如如捧着一颗八卦心笑地花枝乱颤,说:“姐姐,主子在驿站吵了一架后,好像都没有同床共枕过,我这才兴奋呢。”
繁星扶着额道,“他们同床共枕,你兴奋个什么劲儿。”
“当然了。”如如说:“你不觉得他们很般配吗!”
繁星懒得听她胡言乱语,警告道:“公主的规矩你是知道的,上次那谁不是造次还被掌嘴了吗,你小心说话。”
如如捂住嘴,但眨巴着细细的眼睛,丝毫不觉得害怕,吃吃笑道,“没事,我知道公主爱呷醋,我才不往驸马跟前凑,我就是爱看他们在一起。”
繁星看着狂热的如如,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点了点她的鼻子,看了看周围,低声说:“这是在弋阳,府邸里保不准有其他人的眼线,你们说话小心些,若是被我知道哪里不好,仔细你的皮。”
“我们可都机灵呢。”如如说。
繁星抱着手,道:“那就算乖,好过龙啸卫,一百来号人,人多口杂,保不准祸从口出。”
如如赞同,点头如捣蒜,道:“整天板着个脸,也太那个了。”
两人正说着,身后传来一句闷闷低声,“什么太那个了?”
繁星和如如齐齐回头,被高大敦实的人影吓了一跳,扶着胸口,道:“韩校尉,你怎么没声没息就来了。”
韩策打量他们二人,面无表情,干干地说:“我有事要禀报公主。”
繁星道:“公主和驸马还在洗漱,你待会再进去。”
韩策哦了一声,抱着手臂就硬邦邦地站在廊下,半晌,他问:“方才说的是哪个?”
如如寻思总不能承认在人背后说坏话把,便想着把话题岔开,歪头想了想,悄声说,“就是公主和驸马,他们那个啦。”
繁星瞪眼:“……”
韩策不解:“……”
如如天真地说:“就是那个啊,间隔这么久才那个,也太那个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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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嬗梳洗完毕,并与孟淮用完了早膳,韩策才进来。秦嬗屏退左右后,韩策回禀,“之前公主让卑职打听弋阳地方乡党,现已经查明了,拟出名单一份。”说罢奉上一个小小卷轴。
秦嬗正要去接,顿了顿,去看孟淮。
孟淮知韩策是秦嬗的人,所得消息不好有太多人知道,便十分配合地垂目道:“公主,今日是第一天上任,需得早些去公廨。”
秦嬗颔首,“驸马辛苦,快去吧。”
等人走了,秦嬗打开卷轴,上面将弋阳乃至豫州地界内能数得上名号的人物都写了上去,并标准了血亲关系和现任的职务。
“项家三代是弋阳的大中正?”
“正是,项蒙在此位置上已有十年了。”韩策道。
秦嬗不禁皱眉,再看豫州的其他郡县,这种某个家族垄断官场的现象并不罕见。
“项蒙没有儿子?”秦嬗点了点卷轴,项蒙名下没有子嗣。
韩策起身看了看,道:“项蒙有三个女儿,已经远嫁。原先有一幼子,后早夭。”
“那他有没有关系比较亲近的子侄?”
“有,”韩策道:“他大哥的儿子项晖,现任西县县丞。他大哥死的早,项晖是他看着长大的,视若己出。”
西县?
秦嬗眯起眼睛,在驿站的时候,主事曾提过西县的蝗灾最严重,看来真是草包一个?
再看看卷轴,秦嬗问:“吴王的母亲老家也在豫州。”
“正是,在乐昌,靠近冀州了。”韩策想了想说,“吴王很是孝顺,每年都会回亲自乐昌扫墓祭奠。”
“人之常情嘛。”秦嬗搁下卷轴,长长舒了一口气,道:“今天差不多了,先到这里。这个放在我这里,日后细看。”
韩策准备告退,秦嬗把他叫回来,道:“校尉,帮我找个人。”
韩策拱手,“公主吩咐。”
“此人名叫许汶,是个书生。”秦嬗站起来,一面回想,一面道:“身高约五尺三寸,高眉深目,有些胡人血统,可能原是代国人。”
“是!”韩策领命,“需要带到公主面前吗?”
“先不必。”秦嬗抬手打住,“搞清楚他在哪儿,切记,万不可让其他人知道我们在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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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任弋阳太守是因贪腐被革职的,革职之前半年都在长安受审,故而积攒了大量的公文未处理。
好在项蒙等左右手并不打算劳烦驸马。本来嘛,自汉朝开始,驸马都是闲职,是公主的附属,很少真正涉政的。
再加上得了吴王的授意,不让公主和驸马去碰弋阳这块饼,项蒙等人便更加大胆地将其架空。
所谓上任,不过打个照面就各自处理事务去了,反倒是太守这个正儿八经的行政官,什么活计都没有。
不过正午,孟淮换了常服,踱步出了公廨,看门的两个侍卫跑出来献殷勤,问驸马想哪儿。
孟淮笑笑,道:“不过随便走走,你们忙。”
两个侍卫弓着腰退回去看门,瞅着孟淮拐过街角,赶忙跑进去告诉项蒙。
项蒙正在与人喝茶,听了这信儿,放下杯子吩咐,道:“跟着!看他人去哪儿,一路都通知好,别掉链子。”
另一边,孟淮真的不过是简单地走走,哪知这一路已经被项蒙安排得明明白白。商家幡旗高挂,吆喝此起彼伏,道路整洁,行人摩肩接踵,一派祥和安宁的人间烟火。
孟淮一路向北,通过巷口,便听到阵阵郎朗读书声,走近一瞧,原是个书院。
书院门口有人看守,本是坐在门槛上打盹,看到孟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