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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用解释了,”高长恭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髻,“我带你过去。”
应珺一喜,脸上的表情瞬间就鲜活了起来:“谢王爷!”
“二妹和三嫂已经回到了各自的座位,”高长恭说着,偏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竟然带上了几分戏谑,“你现在若是跟我进了宫殿,那便只能充当我的姬妾了。”
应珺猝不及防听到了这么一句,害羞的整个脸都红了。
今天的王爷变得有些不太一样,话多了也没那么冷漠严肃了。应珺一边窃喜一边猜测,王爷大概是喝了酒才会变成这样。
若是其他人说这话,应珺绝对没什么大反应。但这是高长恭本人说的,哪怕这真的只是因为他喝了酒——
她也真的害羞极了。
然而,她并没有多少时间害羞。
他们又往前走了不过十多步,就听到前面有人在说话。
然而,他们现在正站在一座四面都敞开着的亭子旁边,而在这周围,也并没有任何藏身之处,连低矮假山都没有。
此处身为禁宫,今晚又是太子大婚,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无论是躲在房顶或是躲在水中,都不是什么好主意。
更何况,现在高长恭身边还有个应珺。
高长恭脸色一凛,四处看了看——
他的目光锁定了不远处的一座四面透风、只挂着青纱帐的亭子。
应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打横抱起。高长恭快步走进亭子,一手拿起桌上的酒坛,将部分酒水洒在地上,再将她放在亭中的矮桌上。
“得罪了。”他低声说道,“等下记得配合我。”
应珺有些胆战心惊,却还是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将剩下不多的酒洒在了应珺的衣服上,并挑开了她领口的系带;随后,他将酒坛放倒在一边,并脱下自己的外袍,将其抛在凉亭一侧的阶梯上。
又是一个眼花,应珺只看到,四面吗青纱帐垂落下来,将整个凉亭遮挡起来。
而这时,刚刚说话的人也已经走到了这边。
是高湛和皇后胡氏,伴在他们身边的,还有和士开、河南王妃卢氏、刚刚应珺才见过的尔朱御女,以及卢氏的亲妹妹卢珍珍。
以及后面被两个侍卫架着的、被灌酒灌的已然完全看不出原本身形的河南王高孝瑜,兰陵王的长兄。
“陛下。”
和士开最先注意到了这边,示意高湛去看;然而高湛却只是随意看了眼,便将注意力放回了面前的高孝瑜身上。
从外面看里面只能看到亭子旁边的阶梯上被丢着一件暗色外袍以及一只酒壶,亭中被青纱帐掩藏得影影绰绰,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依旧能依稀能看出有两个人影贴在一起,隐约还能听到男女交织在一起的细微的喘//息声——
卢珍珍扫了亭子一眼,不屑地哼了一声,与尔朱摩女一人一边搀扶着皇后,似乎在低声与皇后说着什么;卢氏面如冰霜地独自走在一边,一言不发。
一行人走到了距离亭子较远的地方才停下了脚步。
“娄子彦,”皇帝冰冷的声音响起,“送河南王上路吧。”
“路上,让他走得痛快些——”
名唤娄子彦的人走出来,躬身行礼。
良久,才传来皇帝的低语。
“用鸩酒罢。”
“……诺。”
作者有话要说:
把高孝瑜遇害的时间推后了一年,不是bug~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凉亭中的高长恭将高湛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原本, 高长恭只是紧紧地抱住应珺,想要用这种景象迷惑住外面的人,让他们以为这里有的只是平常的那些“不拘小节”的宗室;然而, 他们却遇到了这样的场面。
对方隔了足够远, 他们本应该听不见才对;然而高长恭自幼习武, 耳力非常, 隔着老远依旧将他们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虽然这是应珺从未想过的亲密动作,但王爷的状态却委实不太好。等到高湛一行人走开之后, 他才惨白着脸起身,并扶起了应珺。
应珺背过身,用最快的速度系好了衣带后就转了过来,有些不安地看着高长恭:“王爷,您的头痛又发作了吗?”
“阿珺, ”他打断了应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而是目光如炬地看着她,“你愿意为我冒一次险吗?”
应珺看着他,毫不迟疑地点头:“王爷,我这条命都是你的, 冒险算什么。”
高长恭脸色依然不好, 但他微微勾了勾嘴角,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起来。
“不要这么说,”他说,“你的命很贵重, 它只属于你自己——不要轻易把自己的命交给别人。”
“可是, 王爷救了我那么多次——”
“那它也是你自己的。”高长恭说着,轻轻捏了把应珺的脸蛋, “你若是不愿,那我也不会勉强。”
“王爷,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应珺伸出手,握住了还在自己脸上的手,小脸上是极其严肃认真的表情,“我都已经点头了,这就证明我并没有不愿,你直接吩咐就是了。”
高长恭反手握住应珺的手,眼里多了些应珺看不懂的情绪。
“好,”他点头,“既然这样……你带着这个,去帮我通知施侍卫。”
他拿出一块玉牌。
应珺接过来,有些惊讶地看着那块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玉牌。
上面写着一个她看不懂的篆字。
“皇上要杀我大哥。”他说,“我现在病发,无法极速奔跑,你去,帮我找到施侍卫,让他派人暗中拦下皇上的人手,保住我大哥的命。”
“快去吧,往西走,施侍卫在西华门。”他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应珺的发髻,“我们几兄弟姐妹的王府都在那个方向,你顺着走,有人问你就说自己是河间王府表姑娘。”
“王爷,那你一个人在这儿没事吗?”应珺接过玉牌,担忧地问道。
“没事。你去通知施侍卫,让他去救大哥——”高长恭压低了声音,将刚刚听到的对话大致复述了一遍,“鸩毒见血封喉,一定要尽快。”
“阿珺,我大哥的性命,就拜托你了。”最后,他极为严肃地双手抱拳,似乎就要对她行礼。
应珺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抓住他:“王爷,你别这样,我会努力的!”
虽然应珺明显地发觉到高长恭的状态不对,但是显然她还记得高湛要鸩杀高孝瑜,又对高长恭行了个万福礼之后,便提起裙子飞速地向西边移动。
然而,救人的事,总归不是那么顺利的。
当她走到西边的宫廷御花园时,却遇到了不速之客。
“站住!”对方趾高气扬地开口道,“哪来的贱婢,竟敢在御花园横冲直撞?”
是卢珍珍。这个声音她认得。
原来对方与胡皇后分开之后,竟然同尔朱摩女来了这里。
应珺不想与她过多纠缠,唯恐耽误了救人,便按自己之前在王府里学习的规矩行了宫礼——当然,是对着尔朱摩女的。
按理来说,“君璎”是河间王府的表姑娘,卢珍珍是河南王妃的亲妹子,她们二人地位相当,的确不应该对对方行礼。
然而卢珍珍是家中幼女,从小就极为受宠,养成了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后来被胡氏接进宫里,又仗着胡皇后是她的表姐,便总是在宫里胡作非为,别说“君璎”了,就算是她姐姐河南王妃,她都不一定放在眼里——毕竟陛下刚刚已经赐死了河南王。河南王都死了,河南王妃还能有什么盼头?
并且,她自己刚刚终于得了皇后的许诺,答应为她赐婚,做高家王爷的王妃。
对方没给她行礼,这对卢珍珍来说是个极大的侮辱。
皇后刚刚已经派人去查了,兰陵王在太子婚宴上中途离席,绕道御花园——正是他们刚刚陪着帝后走过的那个花园。
那么,在凉亭里做出那等见不得人的事的宗室的身份便不言而喻了。
其实对于卢珍珍来说,是不是兰陵王根本没那么重要。因为她姐姐是高家的媳妇,她表姐也是高家的媳妇,所以她舒不下那口气,就觉得自己也要是高家的媳妇,才能不丢了这张脸。而她在这之前只见过皇帝、她的姐夫河南王高孝瑜和兰陵王高长恭,所以自然而然地就把目标定在了兰陵王的身上。
不过刚刚兰陵王做了那种事,她便觉得,这兰陵王也不过如此——他们高家的男人都生得一副好皮相,是不是兰陵王,也就不那么要紧了。
但若是能杀一杀这胆敢对自己无礼的臭丫头的威风……
若是自己真的成了兰陵王妃,她一定要这臭丫头好看。
“哪来的贱婢,见了贵人竟然胆敢不行礼?”卢珍珍气道,“你可知我是谁?”
“原来是卢娘子,”应珺强压下心中的焦躁,却还是意思意思行了半礼,“妾见过卢娘子。”
但是卢珍珍却一点回礼的意思都没有。
“你是何人,竟然只行半礼?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还敢这样对我?”
“妾乃是河间王妃的表妹君璎,并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人物,”应珺快速地说道,“只是眼下有事在身,还望娘子通融。”
虽然应珺这么说,但卢珍珍却还是不放过她。
当然还有一重原因是,卢珍珍觉得这位河间王妃的表妹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她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卢珍珍气势汹汹惯了,想都没想便走了过去,一巴掌就想扇到应珺的脸上。
这女人不仅如此失礼,竟然还长得这样漂亮……
“诶,卢娘子——”
不说其他人了,就连尔朱摩女都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
尔朱摩女其实相当后悔。
今晚,她是被皇后怂恿干出这种事情的。
她虽然被封为御女,但因为长相只是清秀,并不得皇上宠爱。胡皇后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她和高孝瑜的这段往事,便在后宫诸人一同吃茶聊天时若有若无地刺激着她,刺得她终于没有忍住,在太子大婚再次见到河南王的时候将他引了出来,要他将自己带离皇宫。
可是高孝瑜虽然在女色方面较为风流,但为人却十分正派,断不会做出那等愈矩之事。
曾经,皇后与皇帝的宠臣和士开玩握槊,因为玩耍之间行为举止过于亲密,便被高孝瑜进谏了一番。同样是曾经,尔朱摩女那时还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还是太后娄昭君身边的侍女;而高孝瑜自小被养在高欢身边,与娄昭君也极为亲近,与她的侍女关系当然也很好,也就是那时,高孝瑜便许了尔朱摩女一个侧妃的位置。
然而时过境迁,现在的尔朱摩女已经是高湛的御女了——高孝瑜怎么可能会再与她亲近。
但是现在,高孝瑜已经被皇帝赐死了。
尔朱摩女十分伤心,也有些恨上了胡皇后,更别说胡皇后的表妹、自己身边这位鼠目寸光又蠢如鹿豕的卢娘子了。
“好了,既然君娘子也是王妃的妹子,那与卢娘子你的身份也不差着什么,”尔朱摩女心虚,便这么说道,“君娘子若是有事,那便先离开吧。”
“你敢!”一听尔朱摩女的话,卢珍珍更生气了,“哪来的野丫头,也敢说自己是清河崔氏的人?”
“本王王妃的妹子,怎么就成了野丫头?”不知道又是哪里来的一个男声突然打断了这边的混乱,“既然是王妃的妹子,那当然也是本王的妹子。我河间王府的表姑娘,怎么就成了卢娘子你口中的‘野丫头’和‘贱婢’了?”
听到来人的话,几个女人才惊慌失措地转身过去行礼:“见过河间王殿下。”
“免了,”河间王高孝琬协同王妃一同出现在了南边,“本王只是个小小郡王,受不得卢娘子的礼。”
这话刺得卢珍珍满脸通红。
高孝琬虽然同样是郡王,但他却也是文襄帝高澄的嫡长子。算起来,他比他的长兄河南王高孝瑜还要尊贵上几分,而他本人也极为高傲嚣张,鲜衣怒马,深得皇帝忌惮。此时此刻,若是高湛本人在,恐怕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