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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二公主冷脸走过去,三三两两的人跟着攀附她,自己却不去凑这个热闹。
唐兰嫣小声问:“念念,你这是做什么,我怎么不懂?”
“温姑娘是二皇子妃,却和太子一派的大公主私相授受。”柳念絮曼声一笑,“若你是二公主,你会如何想?”
“可那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帕子……”
“普普通通的帕子啊……”柳念絮叹息一声,“你知我知,大公主知,温圆圆知,大公主给她的就是个破帕子,可旁人不知,你觉得二公主会不会相信呢?”
唐兰嫣惊讶地张大嘴巴。
“我的傻表姐。”柳念絮摇摇头,摸摸她漂亮的脸蛋,“若是大公主要陷害她,怎么会拿个破帕子,合该拿个重要物品,将她罪名坐实了才好,你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所以她往这条路辩解就先走不通,二公主只会觉得,她把两个人私相授受的物品藏起来,拿个破帕子敷衍自己。”
“若不是陷害,那就是两人的确万分亲近,亲近到可以互赠丝帕。”
柳念絮弯唇一笑:“不管二公主往那个方向想,她与温家都势必产生裂缝。”
当然,这点事还不足以令二公主真的疑心温家,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总有一天会长成参天大树。
唐兰嫣惊骇地瞪大眼,颤了半天方问:“就……就一个破帕子,有这么大用处?”
她刚才还嫌弃帕子太普通来着,却原来就是要普普通通的东西,才能引出这样的效果吗?
柳念絮弯唇一笑:“证据是没有的,只能诛心。”
“莫须有”三个字,才是最可怕的,因为这三个字,总有一天会被对方自己想成“真的有”。
唐兰嫣觉得自己的人生陷入了迷茫。以往她亦读过许多话本故事,也听长辈讲过些内宅阴私,乃至于戏文里亦是常见的,栽赃陷害,无非就是造个证据确凿出来,让被陷害的人冤死。
她觉得那些手段很厉害。
原来那都算不得什么。
原来最高明的手段,是这样的。
就算二公主查出来,柳念絮也不过是拜托大公主送个帕子给温圆圆,这个帕子可以当做修好,当做赔礼,当做什么都好。
至于勾结,那全是二公主自己脑子里想的,与旁人无关。
唐兰嫣颤声问:“念念,你当真不恨我了吧?”
这等鬼神莫测的手段,她连看都看不懂,当真招架不住。
柳念絮失笑,摸摸她的头发,“傻姐姐,若我恨你,你觉得你还能好好的。”
她朝着温圆圆的方向抬一抬下巴,柔声道:“看二公主的脸色。”
第36章 落水呼救
唐兰嫣下意识朝二公主看去; 只见那张娇俏美丽的脸蛋上; 带着清淡的微笑,细细一看; 那笑容下面却带了几分冷意。
几分不满,几分冷漠。
跟方才的亲热无间,大相径庭。
唐兰嫣默默低下头; 心惊胆颤地绞着手中帕子,只庆幸自己醒悟的早,没真的得罪了她去。
柳念絮温柔笑着; 目光落在一侧湖水上头; 慢悠悠道:“表姐慢慢想罢,我去湖边瞧瞧。”
唐兰嫣第一反应便是往湖边看,看那边是不是有她的仇人,待回神便无奈一笑,深感自己无聊的紧,不知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竟将念念看作那等只会算计旁人的人了。
话音未落; 便瞧见柳珍儿; 她正从湖边一棵柳树后转了出来。
唐兰嫣的笑瞬间耷拉下去; 嘴也紧紧闭上。
算了; 当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柳念絮举步朝着柳珍儿走去,在柳树下的大石头上坐了; 慢悠悠道:“妹妹瞧着这个湖; 可还喜欢?像不像咱们家里的那个?”
怕柳珍儿不知道; 柳念絮细心解释; “就是那个,你教唆爹爹逼我在冬天画画的湖?”
柳珍儿不理会这个问题,只冷笑一声:“姐姐好手段,不动声色便挑拨了二公主同温姑娘的关系,难怪父亲说,我比不上你。”
柳念絮温柔一笑:“好妹妹,父亲说你比不上我,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个,主要是指你这人品行不好,德行不够,妹妹可千万别误解父亲的意思。”
柳珍儿站在她跟前,“姐姐百般手段,害我跌了名声,丢了体面,当真以为妹妹那么好欺负吗?”
“就是当你好欺负。”柳念絮轻嗤,“你能如何?”
“姐姐自以为运筹帷幄,可曾想过,若我今儿从这里掉下去,此处只我姐妹二人,旁人会怎么看待姐姐?”
她得意一笑,“不知背上一个杀害亲妹的罪名,姐姐还能得意起来吗?”
柳念絮坐在那块石头上,一动不动,深深叹息一声:“妹妹既想假装落水,姐姐少不得要帮你一把。”
她笑了笑,绝色容颜如花绽放:“秋日里湖水冰冷,不知妹妹受不受得住,若因此坐下病来,不仅会让姐姐我担心忧虑,只怕更会令亲事上艰难万分。”
柳珍儿脸色一变,“你威胁我?”
“这是实话,不叫威胁。”柳念絮站起身,慢悠悠伸脚,“妹妹小小年纪,站不稳脚滑也是有的。”
话音刚落,一脚将柳珍儿踹进湖中去。柳珍儿一时反应不及,在水中挣扎不已,呼救声尚且发不出来,狼狈地打着滚。
柳念絮欣赏片刻,带笑的脸瞬间变了神色,从笑盈盈变得焦急不已,张口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一声一声,催人心肝。
众人闻声赶来时,便只瞧见她满脸焦急之色,喊的上气不接下气,只顾着继续喊叫:“救救我妹妹……”
承恩公夫人自寻了健壮识水性的婆子下去救人,脸上却淡淡的,问道:“好好的,柳二姑娘怎么到水里去了?”
柳念絮紧张地盯着水里,一脸不放心,道:“原是妹妹年纪小,性子顽皮,在湖边玩,一时不慎滑了下去。”
说着又道:“也怪我,见她一个人在湖边,身边亦不曾跟着婆子丫头,怕她出事就来劝她,谁想话重了些,竟惹得她生气……”
承恩公夫人蹙眉,心下万分不悦,觉得这柳家是不是故意给自己府上添堵来的,两个女儿今日都没干过一件合心意的事。柳中郎是个什么意思,竟要和承恩公府撕破脸不成?
柳念絮不知她心中所想,若知道亦只有拍手称快的。她巴不得大家都恨柳中郎呢,最好使那人众叛亲离,不得好死。
柳珍儿被人救上来时还清醒着,只冷的发抖,颤着嘴唇说不出话来,冷眼瞧着柳念絮,眼中恨意滔天。
纵使恨到想杀柳念絮泄愤,柳珍儿却也知道,柳念絮唱作俱佳,现如今纵然自己指责她将自己推入水中,也无人会信。
真的要害自己,何必着急忙慌喊人来救,以至于她得救及时,连根毫毛都没少。
柳珍儿哆嗦着嘴唇,慢慢闭上眼。
承恩公夫人冷淡至极:“柳二姑娘受惊又受凉,还是赶紧回府上修养去吧,来人,将咱们家姑娘的衣裳拿一套,伺候柳二姑娘换上,找几个可靠的婆子将人送回柳府。”
柳念絮一心做足好姐姐的模样,当即关切道:“夫人,可否……可否请人去前院告诉家父一声,也好让父亲照看着妹妹。”
承恩公夫人应允,自遣人去了。
柳念絮垂眸,眼中冷意森森。就凭你这点手段还想陷害我,保管让你家有苦说不出。
只要今日柳珍儿失足落水的事情传到前院,给各家大人听见,还有哪位大人乐意娶个不稳重的儿媳妇呢?
柳念絮心中轻嗤。
不知她那个父亲,在前头听说自己又算计柳珍儿一把,将她害到这个地步,会不会气到绷不住脸色?
柳珍儿自被送回柳家,柳中郎的反应亦无从得知。众人安慰受惊的柳念絮一波,要她不要担忧柳珍儿,夸几句她姐妹友爱,便也渐渐散去了,柳念絮方才演了一出大戏,现也不好到人群中凑趣,便一个人慢悠悠闲逛着。
走到一处凉亭处,耳边却传来一声轻笑:“柳大姑娘好手段。”
柳念絮回身看去,面不改色行礼:“小女拜见殿下。”
一身玄衣,不饰繁华,俊美的眉眼之间带着清冷的笑意,一双深邃的眸子,宛如秋风烈烈,冷淡萧瑟。
第四次见这人,柳念絮熟门熟路,淡淡道:“小女不懂殿下何意。”
分明不曾见过几次,这人却似乎很清楚她的品行,每一次说话,都像极为熟悉的样子。柳念絮摸不准他到底是哪位皇子,只能在心中暗暗戒备。
“柳姑娘,被人踢下去和自己滑下去,岸边的泥土还是有些不同的。”那人叹口气,“姑娘手段高明,在下敬服。”
他摇头笑笑:“初见姑娘和柳二姑娘出现在湖边时,我还当姑娘会自己跳下来,陷害柳二姑娘,没想到……姑娘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分明被推下水的是柳珍儿,可最后竟是柳珍儿自个担了粗手粗脚不懂事的恶名,反而眼前的姑娘,不过喊两声,平白得个手足友爱的美名。
他笑一笑:“若我有姑娘这般鬼神莫测的手段,亦不至于被兄弟们夺了圣宠。”
柳念絮漫不经心地抬眸:“既然殿下不藏着掖着,小女便告诫一句,使自己受伤来陷害旁人,实则是下下策。”
颜色如春花秋月的少女微微一笑,叹息道:“我亦碰过头破血流,才有这般心得,还望能对殿下有三分帮助。”
对方沉默不语,静静看着她着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似乎将她整个人都装了进去,柳念絮微微有些不适。
那人却开口道:“不累吗?”
俊美如冰霜的脸渐渐融化,带着几分惆怅。
柳念絮知他何意,只淡淡一笑:“我只不过是踹了一脚,喊了两声,有甚累的?”
“心累。”他看着柳念絮,慢慢道,“百般算计,步步为营,未有一刻轻松,这样的生活,累吗?”
柳念絮微微一笑,抬眼时神色漠然,不回答他的问题,反道:“方才我对承恩公夫人说,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如今便亦告诉殿下,望殿下恕我直言冒昧。”
“子非鱼……”那人咀嚼她话中意,轻轻摇头,走近一步,声音温和,“柳姑娘当真是个奇女子。”
世间女郎,因教导之故,大都温柔婉约,以父兄夫君等男子为天,不敢忤逆丝毫,眼前之人却全不一样。
他想了想:“柳姑娘,我有一句话,大约有些冒犯,不知当讲不当。”
柳念絮抬眸,对上他漆黑的眼眸,淡淡道:“我知殿下意欲说些什么话,只我闺阁弱女,有些话还是算了吧,殿下纵好,非我所求。”
她低眉欠身:“殿下且自行走动,小女告退。”
“你所求,是什么?”
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柳念絮脚步不停,依旧往前走,神色平静不变。
我所求,是这世间滔天权势,亦是我的仇敌尽为我所斩杀。
一个普普通通的皇子,并无大用。
唯有那高高在上的东宫太子,来日的君王,才能帮我达到目的。
柳念絮走动的步伐未变一下,神色冷静又淡泊,一如她的心,不论发生何事,都从未变过。
坚定不移,坚韧不拔。
第37章 入宫选妃
回到人群中; 柳念絮自不会提外头碰见的男人; 只随意说着话,慢慢熬到宴会结束。
国舅爷这场寿宴; 有宫中赏赐,皇子公主亲至,满城勋贵亲临道贺; 办的极为风光体面,连散,都散的比别家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