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老吴听到底下窃窃私语,愤怒的拿起板擦底,把桌子拍得山响。
“一个两个分数不高,心气倒比啥都高,看把你们能得啊。平常多跟肖徽学学,看人家上课自习多安静…嘴上工夫给我收起来,有本事你们也考个高分!”
“就多考几分,有啥了不起啊…”
大老吴抄起粉笔头砸过去,“还嘟囔啥呢!”
班里终于安静下来,只能听到报成绩的声音。
然而谁都清楚,大家不是没有怨念,只是把意见压在心里,暗搓搓生根发酵。
无形躺枪,被动拉了一波仇恨的肖徽有些无奈。
转学过来还没跟同学混熟呢,却因为这种微小的细节,给他们留下刻板的印象,真是无妄之灾。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对周围同学的议论脱敏。
听到那些对自己言论,要说完全不生气,肯定是假的。只是同样的酸嘲听太多,被迫学会了权衡利弊、审时度势,将魔鬼的想法全都压在心底。
当标准刻板的好学生也没什么不好,成绩是实力的衡量标准。肖徽想,让别人眼红,也算是种本事。
班会课结束,大老吴刚拐出教室,班里立刻变得乱糟糟。
“喂,你成绩咋样啊?”
“别提了,暑假浪了两个多月,谁知道开学还有考试,我根本就没复习。”
“哈哈哈,我知道要考试,但是我也没复习!”
“反正高考还早呢,急个啥。对了,等会放学去网吧不?”
“走!咱们去青年街,那里网吧不要身份证!”
肖徽把试卷分类放进文件夹中,耳边萦绕的都是这种没营养的话,参与交谈的人里,还有上次抢钥匙的迷彩裤男生。
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条不紊的整理作业和课本,安静淡然的姿态仿佛跟他们无形拉开分割线。
前排矮个子女孩站起来,转过身扯开嗓子喊,“化学作业还差三份,谁没交?”
整个教室各忙各的,没人搭理她。
女孩把手拢在嘴边,中气十足的喊,“下节化学课!谁的作业没交!”
班里总算有人注意到她。
“我交了。”
“化学作业不是早上收的吗?我看看…交了交了!”
“这边这边!我忘了,帮忙递一下!”
喊话的女生是化学课代表林羚,她接过漏交的本子,重新数了遍。
“差一本!还有谁的化学作业没交!”
林羚又提高声调喊了遍,没人吭声。
她只好翻出点名册,对照名字挨个打钩。
肖徽把整理好的文件夹收进书包里,翻出下节课要用的化学书。
第二节 课间有二十分钟,上课会晚一点。
她等得百无聊赖,手撑着脑袋欣赏窗外蓝天白云。
冷不丁的,视线里出现厚重的魁梧黑影,从窗前匆匆闪过去。
肖徽的目光凝滞片刻,跟着黑影飘过去。
“卫玖,你站住!”黑影正主老赵叫住准备开溜的目标,气急败坏的斥责,“滚过来!你那头金毛到底啥时候能处理掉!”
开溜失败的卫玖停住,拖着沉重艰难地步伐走到老赵跟前。
“赵老师,检讨我写过了。”卫玖先发制人,认错态度极其良好。
“你还有脸跟我提?写的是啥检讨啊?”老赵气得脸红脖子粗,从口袋掏出皱巴巴的纸团铺开,在卫玖面前抖了抖,“我正打算抽空找你呢,瞧瞧写的啥玩意…虽然我抽烟喝酒烫头,但我知道我是个好男孩…你都几岁了,还男孩呢?”
“哈哈哈哈…”
教室门没关,老赵破锣嗓子传进来,惹得班里笑点低的喷出唾沫星子,捂住肚子蹲在地上哈哈哈哈。
“纳尼?”凑过去看清楚纸上狗爬的字迹,卫玖没憋住爆粗,“我日,刘宣那杂种坑我!”
“坑你啥?在我跟前还骂脏话,敢情检讨不是你自己写的!”老赵把检讨拧巴拧巴揉成纸团砸在他身上,铁青着脸说,“重写!还有你头上的扫把,怎么处理不用我再强调了吧!”
“其实九总这发色真挺帅的啊,比演电视的小鲜肉好看多了,老赵不懂欣赏。”
“要我说九总还是刚,头可断血可流,天天挨骂不染头。”
“咦,你们为啥不好奇九总明知道老赵办公室在一楼,还来这边干啥,给老赵千里送人头吗?”
肖徽躲在窗户后,悄咪咪暗中观察。
头铁骨硬的卫玖大佬显然还在跟老赵周旋,天知道他又说了啥,堵得老赵摆摆手,负气转身回办公室。
卫玖成功获得苟延残喘的机会,把手里的纸球搓圆,精确的砸进旁边垃圾桶里。
他余光扫过,若有若无的看向肖徽的位置。
窥探被抓住,肖徽有点心虚,又朝窗户后躲了些,企图掩饰自己。
“白哲,你的化学作业呢?”林羚总算查完名单,走到最后排,问翘起腿坐在桌子上,正跟几个男生聊得火热的白哲,“其他人都交了,就差你的。”
白哲像是没听到,还在专注讨论游戏卡池。
“你的化学作业呢?”林羚扬起头,又问了一次。
跟他聊天的人示意,“喂,叫你呢。”
“哦,没写。”白哲态度敷衍嚣张,完全没把课代表放在眼里。
林羚尽职尽责的说,“老师要求每个人都得交,你现在写吧。”
白哲没有开动的意思,吊儿郎当的说,“我不会。”
“那你…”林羚无措的考虑两秒,出馊主意,“我给你拿一本,你照着写。”
即使如此,白哲依旧摆出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呵,课代表居然怂恿抄作业?”
林羚个子矮,脖子仰得都酸了。她又急又气,“那你想怎么样?”
白哲从桌上跳下来,阴阳怪气的说,“大老吴让我们向好学生学习,我得找个学霸教我。”
刚才班会课上,让大老吴用粉笔砸在脑门上,心里还憋有怨气。
林羚没听懂白哲什么意思,按照自己的理解说,“那你哪道题不会,我教你…”
她话还没说完,白哲从桌膛里抽出作业,矫健的跨过桌子,跳到靠窗的过道,不偏不倚落在肖徽桌前。
桌面上投下一大块阴影,肖徽稍稍挪过视线。
‘啪——’
薄薄的化学书和作业本砸在她课桌上,声音大到有些刺耳。
“学霸,老师让我多跟你学学,那你帮我写作业吧。”
班里其他人注意到动静,有跟白哲玩得好的人追过来,拉他胳膊,“白哲你算了啊,大老吴针对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跟女生较个啥劲。”
“放开!”白哲推开他,握住拳头把手指捏得咔嚓作响,“我向好学生学习呢,你急个啥?想泡她啊?”
“泡你妹啊!”
肖徽仿佛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她拿起白哲的化学书,翻开前几页。
老师已经讲过的部分,他书本上还是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记录的痕迹,足以看出本人态度如何。
她把课本和作业推回去,平和清淡的说,“抱歉,我没办法帮你写。”
“呦,咱们好学生高贵啊。”白哲居高临下,轻蔑的看着她,“同班同学都不肯帮了,分数高有老师撑腰,真厉害啊。”
“喂,肖徽。”孟媛媛扯了下肖徽的校服衣袖,轻声提醒,“你帮他写吧,听说白哲打人不分男女的。”
肖徽仿佛没听到,甚至懒得抬头看他,声线平稳的仿佛在跟墙对话,“是比你厉害点。”
没想到外地来的学霸看着文文静静,实际性子这么野,压根没有朝土霸王低头的意思。
大概是在大城市的温床里呆久了,不懂临东‘民风淳朴’。
余下同学或明或暗的注意他们的争执,有暗暗为肖徽担忧的,但更多抱着看好戏的态度。
白哲有些下不来台,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又再度握实。
他本来是因为被大老吴砸了,觉得没面子,想在肖徽身上找回点尊严。
没想到肖徽看上去软柿子挺好捏,实际上压根不识抬举。站她面前好半天,这女的连正眼都不给。
女生表情、举止、语气中没有任何的畏缩,仍旧像平常那样安静恬淡。
撕裂她静好的表象,骨气和自尊无比刚硬。
白哲盯着她看了会,忽然冒出些许退缩的想法。
他目光从肖徽身上移开,刚抬起眼,直直对上一双清冷的眼眸。
卫玖斜靠栏杆,不知道站在那里看了多久。
他脸上没有笑意,唇角微微下压,天生淡漠的容貌让他浑身散发无形的压迫感。
白哲抖了下,在他冰凉死寂的目光里,阵阵毛骨悚然的感觉顺着尾椎骨爬上后脊,吓得他退后两步。
卫玖稍稍偏过脸,扯出些许凉薄的笑意。
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架到与脖子同高的位置,缓缓做了个扼腕的手势。
第5章 005 九总天下第一
本以为白哲这种死要面子,性格幼稚傲慢、还没脱离低级趣味的男生会继续刁难,甚至恼羞成怒当众动手。
肖徽表面沉静,暗自盘算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方法。
还没等她想出怎么保全自己形象,又不至于受欺凌的办法,桌前白哲退后几步,像是见了鬼似的飞快溜回去。
她疑惑的目送白哲离开,又转过去看窗外。
正在楼下玩的同学听到铃声,匆匆跑入教学楼,往教室狂奔。
目之所及没有搜寻到亮眼的黄毛,卫玖不知道什么时候默默消失了。
…他大概真的是恰巧路过,为了给老赵千里送人头吧。肖徽敛起视线翻开化学课本,无意识的用笔尖涂涂画画。
“肖徽,翻页了。”孟媛媛撞了下她的胳膊,有些疑惑的轻声提醒。
同桌平常上课都挺认真,笔记一个字不落,怎么现在跟灵魂出窍似的。
还有她在课本上写了啥?孟媛媛凑过去瞟了眼,“你也想染头吗?金色大波浪?”
肖徽连忙翻过那张,坚定的回答,“不,我不想。”
接下来几堂课安逸又平静,肖徽听讲态度端正,再没出现思想跑偏的情况。
由于学校有住所偏远的寄宿生,周末回家要耗费大量时间。怕他们晚上赶路不安全,所以每周五放学时间惯例会提前些。
时间还早,孟媛媛站起来问收拾书包的肖徽,“你还是直接回家吗?”
“嗯。”
“现在才四点,回去不无聊吗?”孟媛媛蠢蠢欲动的怂恿,“咱们学校的好多人周五都去青年街玩,很热闹的,你要不要来?”
“不了,我回去写作业,得快点跟上这边进度。”肖徽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绝。
“哦…”孟媛媛有些失望,但没有继续勉强,“你真的好乖啊,我可不敢带坏你,咱们周一见吧。”
“嗯。”
肖徽跟她挥挥手,像往常那样准备直接回家,跟多数人的热闹格格不入。
她沿着街角,拐向通往大院的马路。
经过路边的胡同巷,听到里面传来推推搡搡的响动,还有若有若无的交谈声。
这条胡同离大院很近,两边都是墙,阳光一年四季照不过来,很适合用来做见不得人的坏事。
巷子平日里特别寂静,偶尔有三两只流浪猫在这里搭窝,平常根本不会有人过来。她小时候总喜欢把这条胡同当成秘密基地,跟儿时玩伴们躲在巷子深处,商量又要去哪里作天作地。
十年过去,巷子两边的住宅翻修加高了好几层,显得胡同更加幽深。
肖徽停下脚步,好奇的顺着墙根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