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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顿后,她小声道:“温家五姑娘,温郑清的长女温玉霜,前世你被温郑清围剿,为你求饶的那位姑娘。”
她这么一提,杨寻瑾倒有点印象。
然而他并不在意,越过温玉霜就要过去入府,却又被她拦住。
温玉霜红着眼,瞧着楚楚可怜,她道:“求国师网开一面,如今我爹没了侯位,已经是最大的惩罚。”
陆漪见到杨寻瑾似有不耐,便持剑挡在温玉霜面前:“请五姑娘离开。”
温玉霜朝杨寻瑾唤了声:“国师大人。”
陆漪便用剑将温玉霜给推开,惹得温玉霜终于看向自己,并控诉道:“温家走到如此地步,终究是因为你,你怎还能如此心安理得地留在国师身边,不管温家的死活?那可是生养你的地方。”
陆漪只又道:“请五姑娘离开。”
温玉霜继续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国师既然是因为你,才非得毁掉温家,你真要眼睁睁看着温家彻底败落?”
陆漪讨厌这温玉霜的啰嗦,脸上也有了些不耐。
她面无表情道:“你赶紧走。”
杨寻瑾一直未语,只侧头瞧着陆漪绝情的样子。
第066章
温玉霜看着陆漪始终无动于衷的模样; 眼里露出失望:“你真要如此无情无义,只管你自己?”
温家遭此劫难,陆漪却毫无影响; 明显是杨寻瑾将对陆漪的恨,都宣泄在了温家,而陆漪……
就算温玉霜不想承认; 也不得不觉得杨寻瑾怕是不舍地动陆漪。
陆漪不会真的与温玉霜刀剑相向,毕竟对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她拉住杨寻瑾的手; 干脆转身入府。
“国师大人。”温玉霜忽然过去拉住杨寻瑾的衣袖。
杨寻瑾的脸色陡冷,在温玉霜触碰到自己的瞬间将其甩开。
温玉霜措不及防被甩倒在地; 一双如白玉般的小手立即被擦出鲜血,足见杨寻瑾究竟有多厌恶她。
她趴在地上看着他,脸色彻底苍白。
杨寻瑾没看她一眼,反牵住陆漪的手,大步入府。
温玉霜的目光移到二人牵在一起的手上,她已相信他有不容任何女人靠近的怪癖,却唯独不排斥陆漪。
之前从未真正接近他的她; 这次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她的眼泪; 啪嗒落下,然而就连门口的守卫,也不曾对她心生怜意。
陆漪与杨寻瑾到了归惜苑,进入屋中,陆漪看了看杨寻瑾的脸色; 就问:“可是要拿件衣服给你换?”
杨寻瑾却是忽然掐住她的下巴:“你是不是很得意,只有你能碰我?”
陆漪看着他的眼,道:“我本来没想这个,但既然你说了,我觉得这确实值得我得意,毕竟我喜欢你,自然乐意见之。”
杨寻瑾闻言,微眯着眼看了她一阵后,没说什么,放开了她。
他脱了身上被温玉霜触碰到过的外衣随手扔给了她。
陆漪接过那件外衣,问他:“冷么?可要再拿件干净的给你披上?”
他一时未说话,坐在桌旁为自己倒杯了茶慢悠悠地喝着,直到一杯茶喝净,他垂眸把玩着茶杯,忽然道:“温家三姑娘挺配我。”
陆漪闻言,心中不是滋味,她道:“但她不是个好人。”
杨寻瑾转头看着她,讽道:“难道你是好人?”
她反问他:“所以你是对温家三姑娘有想法?”
在她的认识中,除了她,她就没见他多看过其他姑娘一眼,也没多触碰过其他姑娘一下,更别说想法。
她是占有欲强的人,问这个问题时,她自然酸得难受。
杨寻瑾定定地看着她眼里迅速生起的红晕,感受着她浑身散发出来的强烈酸气,没再就着这个问题说什么。
他伸手将她拉到怀里,提到:“今日秋猎结束。”
陆漪还在酸气中,她闷闷地问道:“所以呢?”
杨寻瑾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明日温家的处置就会下来。”
陆漪想了下,又问:“你莫不是在等我求你放过他们,趁机折腾我?可是均无戏言,皇上的金口玉言一出,哪有回转的余地?何况,他们的死活与我何干?我并不在乎。”
杨寻瑾闻言冷冷地笑了下,不知是否信她。
次日,如杨寻瑾所言,一道圣旨入了温家,所有人垂头丧气地接了圣旨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侯府牌匾被摘取。
附近还围了不少过来看热闹的,不乏嘲讽的言语。
素来以家族为重,对儿孙寄予厚望的温老夫人在牌匾被拆走,不由追了几步后,当场晕了过去。
一家子便又慌慌张张地抬起算是没了半条老命的温老夫人入府。
乱作一团后,全府上下恢复一片死寂。
卫氏与温玉璇离开温老夫人那里,回到自己院中坐下没多久,就传来消息,说是容王妃已被贬为侧妃。
这个消息差点令卫氏也晕过去,温玉璇忙扶住她:“娘,你怎么样?”
卫氏颤颤地坐下,拳头紧握着,不由愤怒道:“容王那是何意?嫌我们温家已是没了用处不成?”
温玉璇倒不是多在意,她道:“无论原因是什么,我们都不能做什么。”
卫氏红了眼:“可这口气,怎能轻易咽下?”
温玉璇轻抚着母亲的背,劝道:“不能咽下,也得咽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好在我们温家还有的是钱,钱能给我们带来不少便利,迟早有一日,我们能再爬起来。”
在女儿的安抚下,卫氏多少舒服了些。
说得没错,他们有钱,没什么事情不是钱办不到的,他们要在朝廷再站住脚,定是不会太难。
温玉璇再陪了母亲一会,才离开。
走出院中,她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最记挂的,还是那杨寻瑾。
她一日不拿下她,就煎熬一日。
她顿了顿脚步,朝自己独院的方向去,迎面,恰另一个人正往这边来,是她的双胞妹妹温玉秋。
温玉秋脸上蒙着面纱,看不到她的脸,但可以看出那双眼几乎与温玉璇的眼是一模一样的。
看到她,温玉璇面露冷漠的嫌恶。
离近后,温玉璇道:“顶着一张人见人怕,鬼见鬼嫌的脸,这是要去哪里?”
温玉秋低着头,没理对方,越过其离去。
温玉璇转身看着她的背影,环胸悠悠道:“毁容就好生在屋里呆着,少出去丢人现眼。”
温玉秋始终没搭理她,瞧着清清淡淡的样子。
温玉璇继续看着其背影,想到对方那双与她生得一模一样的眼睛,她仍是觉得碍眼,恨不得将其眼睛给毁掉。
这世上只有一个她,怎么能存在一个与她生得一样的人?
她眯眼再瞧了瞧对方,转身走了。
国师府,襄锦夜沿着曲折回廊,白石小道往北行着,直到入了归惜苑,她见到亭边倚着红柱而站的陆漪,立即步了过去拉住其手。
陆漪正是在走神,有些吓一跳。
见到襄锦夜,她面露疑惑:“锦夜姐,你这是?”
襄锦夜正色道:“我听说了温家与你的事,你真是温郑清派到你们公子身边的?”
陆漪出声:“我……”
襄锦夜拍了下她的手:“你什么你?快说,这是怎么回事?既然你是温家的人,你们公子怎没把你给赶了?”
陆漪琢磨了下措辞,才道:“我确实是温家派来接近公子的,但我没想害他,我答应过来,是因为喜欢他。”
襄锦夜又问:“所以你们公子原谅你了?”
陆漪低头:“没有。”
襄锦夜闻言不解:“那他留着你……”
陆漪没再谈这个问题,只是转而问道:“我是温家派来的人,锦夜姐不会对我有看法?”
襄锦夜满不在意道:“你又不是温家派来害我的,我能有什么看法?”
话语间,她拉着陆漪去到亭内坐下,继续道:“何况你不是没想害人?再说了,我还是靠下药嫁给常夕饶的,你不也没对我有看法?”
陆漪闻言,不由笑了下。
襄锦夜稍顿后,又问道:“你既然是在温家长大的,你娘也在那里,你真就这样背叛他们?”
陆漪点下头,道:“我只要阿寻,不在乎其他。”
襄锦夜笑了笑:“你这丫头比我还行,为了个男人,干脆果断地把自己的家人都全给出卖了。”
陆漪闻言收了笑:“锦夜姐觉得我过分了?”
襄锦夜抚了下她的脑袋,道:“没有,我认识的小漪是个好姑娘,你既然选择这么做,肯定是有你的理由。”
陆漪闻言觉得很感动,不由朝对方移了些,抱住对方。
襄锦夜笑着回抱住她。
此时的书房内,杨寻瑾立于窗边,本只是有意在听着陆漪与襄锦夜说的话,未想两人聊着便抱到了一块,当即黑了脸。
虽然襄锦夜是个女人,他亦恨不得过去撕开两人。
他转身,欲由门内踏出书房,慕瑜的亲信仇艳急急地快步过来,拱手道:“太子妃忽然晕倒,太子让国师过去。”
亭内的襄锦夜闻言,立即起身过来:“寒云怎么了?”
仇艳摇了摇头,只看着杨寻瑾。
陆漪来到襄锦夜身旁,很诧异其竟是认识太子妃,听起来,似乎关系不错。
杨寻瑾的目光在陆漪身上落了瞬,转身去了药阁一趟,再出来时,他将她从襄锦夜身旁拉开。
他牵着她,往归惜苑外头走。
襄锦夜瞧了瞧他们的背影,迈步打算跟着一块去。
对于杨寻瑾的情绪,陆漪算是挺敏。感的,她瞧了瞧他,有些不懂自己是又做了什么令他不快。
张陆过来见到他们要外出,立即过来问道:“是要备马车,还是软轿。”
杨寻瑾看了陆漪一眼,道:“软轿。”
出了国师府,襄锦夜见杨寻瑾上轿后,便要拉陆漪去自己的马车里。
陆漪看到轿中杨寻瑾瞧着自己,便抽出了被襄锦夜拉住的手,她道:“我是公子的武从,随轿步行就好。”
襄锦夜也朝杨寻瑾看去,对方已撩下锦帘。
她稍顿,便由着对方。
一辆马车与一顶软轿启程朝太子府的方向去,陆漪跟在软轿旁行走着,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知道他想惩罚自己。
如此小小的惩罚,她愿受着,只要他舒坦些。
大路一处酒楼的二楼上,虽也是大堂,却设置得极为雅致,宽敞的空间,只有寥寥数桌,用屏风或是绿植隔开,互不相扰。
护栏边有两桌,其中一桌坐着温玉璇。
温玉璇本是品着酒,不知在想些什么,侧眸间,却无意见到随轿而行的陆漪,不用想,那轿中定是杨寻瑾。
看着这一幕,她面露讽笑。
稍默后,她问站在一旁的映雪:“你觉得杨寻瑾喜欢陆漪么?”
映雪顺着瞧过去,应道:“奴婢不知。”
下头的陆漪似意识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头看了过来。
她与温玉璇的目光撞到一块。
温玉璇便顺势瞧着陆漪那张脸,怎么瞧怎么觉得不如自己,无论是样貌,还是姿态。才智更不用说,这陆漪平凡得很。
她嘲讽道:“要什么没什么,我不信他喜欢这丫头。”
映雪微张了下嘴,似欲言又止。
温玉璇见了,便道:“想说什么,只管说便是。”
映雪迟疑了下,问道:“三姑娘真的非国师不可?”
温玉璇看着软轿离远后,才缓缓道:“不然呢?这样完美的男人,难道不该属于能与他并肩的我?”
映雪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