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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拂坐下,接了过来,“这是什么画?”
楚忌比了个小声的动作; 低声道:“此画在近日挪移之时不慎沾了水; 这可是当年镇国公主的画像,若是被陛下知道了; 老夫那个不成器的门生只怕要丢官了。”
云舟瞬间明白了,这是想拉她下水,一起背个案子; 才算是可控的“一家人”。
云舟迟疑问道:“岳丈就不怕东窗事发,牵连进去么?”
楚忌叹道:“老夫这门生的爹娘当年有恩于我,所以于情之上,老夫必须救他这一回。”说着,他对着楚拂递了个眼色。
楚拂做样子轻轻地拍了拍云舟的手背,“父亲都如此求你了,夫君,你又善丹青,都是一家人,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云舟转脸看她,楚拂眨了下眼。
云舟叹了一声,从楚拂手中接过了画卷,“好,这事就交给我来。”说着,她看回了楚忌,“岳丈大人三日之后派人来取吧。”
楚忌大喜,“如此,就辛苦贤婿了。”说罢,将烤鸡的盘子往云舟面前一挪,“趁热吃,老夫可是听你舅舅说过,你最爱吃这个。”
云舟心头一紧,“舅舅连这些都跟岳丈大人说了?”
楚忌大笑,似是知道云舟在担心什么,“可不止这些,他说你这侄儿是他见过的最皮的学生,当初教你画画,可费了不少心思。”言下之意,孙不离并没有暴露她的女儿身。
云舟隐隐不安,楚忌太刻意强调“侄儿”二字,反倒是没那么简单了。
“岳丈大人,不知舅舅今日可会来?”云舟故意将话茬引到了另一处上。
楚忌摇头,“你是真不知?”
云舟岂会不知明寄北这些日子正在拿他,甚至这几日搜查宫中密道时,她也下意识地暗暗寻觅舅舅的踪迹。
“还请岳丈大人明示。”云舟装作不知,惑然反问,“舅舅不是一直在岳丈大人这儿么?”
楚忌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云舟,又看了看楚拂,瞧楚拂也是一脸茫然,“你舅舅这几日被明寄北盯上了,本来藏在宫中躲避也算安全,谁知还是被发现了。前几日好不容易才混出了宫,这会儿老夫也不知他藏到何处去了。”
怪不得她遍寻皇宫都找不到一点踪迹,原来舅舅又逃了。
云舟低眉思索,这楚老狐狸明面上说不知,只怕还是不想让她知道舅舅藏身何处?
楚忌看她有些出神,话中有话地提醒道:“谢将军出征之后,她总有人留在府中吧,贤婿可以跟着这些人,或许能知晓你舅舅的踪迹。”
云舟笑道:“岳丈大人好主意,我回去就试试。”
可她怎会真的跟踪木阿或是墨儿,坏了烟烟的安排?
楚忌举杯,劝酒道:“今日是家宴,就先不提那些了,你舅舅那么大一个人,总是能照顾好自己的。来来来,贤婿,今日老夫要与你好好地喝上几杯。”
云舟唯有微笑着举起杯盏,强忍着酒的辛辣,一口咽下。
楚拂提壶给云舟满上,云舟瞪大双眸给她递了个眼色,她酒量不好,这酒喝多了,她怕胡言乱语坏事。
楚拂笑道:“夫君只管放心喝,若是醉了,留在这儿过夜便是。”
云舟暗暗苦笑,这酒如此难喝,她在大婚那日就醉过一次,可不想再醉一次,受一回那种晕天晕地的罪。
可楚忌怎会放过她,明上是各种家长里短,暗中楚忌却在打量着她与楚拂的一举一动。
都说谢南烟走后,云舟几乎每夜都歇在楚拂那儿。楚忌必须试一试,楚拂到底掌控了云舟多少?
这人喝醉之后,最难控制言语。
楚忌要的就是那一刻,他好好问问云舟,这心里还藏了些什么?
楚拂虽在帮着楚忌劝酒,可她也在盘算着什么——她的余光悄然瞥了一眼云舟放在双膝上的画卷,绘芳苑的画卷千千万,为何就独湿了这一卷?
镇国公主殷宁与一品大将军年宛娘之间曾经有过婚约,先帝当初是下过诏书的。
楚拂虽不知父亲到底是什么意思,可她知道此事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贤婿,老夫是真的希望可以早些看见拂儿有喜。”楚忌的声音响起,楚拂与云舟皆是一惊。
楚忌大笑道:“来来来,今日高兴,贤婿,干了这杯!”
云舟几乎是憋着气喝下的,如今腹中空空,只有两杯烈酒在胃中翻腾。酒气冲喉,云舟提起筷子,夹了一块烤鸡入口,才嚼了两下,便发现有些不对。
“这烤鸡里面……”
“上好的女儿红先泡过再烧的,这口感可是更好了?”楚忌也夹了一块放在口中,动勺舀了一勺酒酿丸子放入云舟碗中,“尝尝这个,可解腻。”
云舟这算是明白了,这楚老头就是想把她给灌醉了。
她赔笑舀了一颗丸子起来,放入口中缓缓嚼着,侧身也给楚拂夹了一块烧鸡,“拂儿,你也尝尝,是真的好吃!”说话间,连连给楚拂眨了好几下眼睛。
云舟双颊酡红,两杯下去这烈酒的酒劲也来得猛,她只怕自己再喝几杯,就会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了。
楚拂缓缓再给云舟斟满酒盏,“夫君,你也该敬父亲一杯。”
云舟不敢相信听见的话,她苦笑举盏,一手执盏,另一手悄然捏在自己的大腿上,“岳丈大人,小婿敬你一杯。”
楚忌很是满意楚拂的劝酒,他举杯相对,“日后你我同心,定能在朝堂上干一番大事,干!”
“干……”云舟喝下这杯酒,脑袋已经开始发晕。
她才放下酒盏,楚拂便将酒盏添满。
云舟终是开始拧自己的腿肉,借着痛意让自己保持清醒,“岳丈大人,来,今日咱们不醉不休!”
楚忌知道这酒的烈性,与云舟接连干了数杯,莫说是云舟,就连他也有些发晕。
“贤婿啊,你说,老夫的拂儿待你可好?”
云舟半眯起眼睛,她猛点头,“好!一千一万个的好!”
“既然已成夫妻,便是一体,夫妻之间,最重坦诚……”楚忌继续问她。
“小婿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云舟强撑着醉意,感觉捏掐自己的痛意也没方才那么疼了。
楚忌这次亲手给云舟斟满一杯,试探地问道:“贤婿啊,你可知谢南烟突然出征是为了什么?”
“烟烟啊……她……她出征了……”云舟只觉自己已经被酒气包裹,她晃了晃脑袋,看了看楚拂,“拂儿……你知道她为何要出征么?”
楚拂莞尔摇头,伸手轻抚云舟的后背,“夫君慢慢说,我们都听着。”指尖轻轻抚动,有意无意地似是在写着什么。
她一脸迷糊,回头看了看楚忌,又看了看楚拂,端起酒杯,忽然一口饮尽酒盏中的酒汁。
楚忌愕然。
“她……出征了……嗯……出征了……”云舟喃喃几句,忽地身子一歪,倒入了楚拂怀中,不断重复呓语这几句话。
楚拂皱眉看向脸色难看的父亲,“她喝多了,只怕这会儿什么都问不出来。”
楚忌沉下脸色,“我没问出的,你来问,今日就留在这儿过夜吧。”
“也好。”楚拂顺从地点头,扶起了云舟。
画卷滚落。
楚忌弯腰捡起,递给了楚拂,“画也让她好好画。”
“是,父亲。”楚拂再点头,唤了丫鬟来,帮着她一起将云舟扶入了后院。
楚忌捻须看着她们走远,心道:“老夫倒要瞧瞧,年大将军你这次能耍出什么把戏?”
这边丫鬟将云舟小心扶着躺上了楚拂的床,楚拂便挥手示意她们退下,亲手将房门与窗户都关严了。
楚拂坐到了床沿上,将画放到一旁,刚准备帮云舟除去乌纱帽,就被云舟握住了手。
云舟努力睁着醉眼,笑道:“我……知道你写了……写了什么……”
楚拂淡淡道:“写什么都不重要了,你方才能管住嘴巴,我希望你现在也可以管住嘴巴。”说着,她警惕地看了一眼紧闭的门窗。
门窗虽然能关上,可附在门窗上的耳朵却不可能关上。
“拂儿……”云舟枕上了她的腿,用滚烫的额头轻蹭她的衣裳,“我很难受……”
“都是烈酒,能不难受么?”楚拂略显心疼地责了一句,轻轻一叹,终是帮她把乌纱除去,轻轻地揉上了她的太阳穴,“安心休息,不要多言。”
“好……”云舟彻底放松下来,不知是楚拂按得太舒服,还是酒劲彻底上来了,没过一会儿,云舟便沉沉睡去。
楚拂低头静静看她,渐渐有些失神,手指不由自主地沿着太阳穴来到了云舟的鼻梁上,又从鼻梁上缓缓摩挲而下,落上了云舟此时通红的唇瓣。
女子与女子亲吻,是什么滋味?
这个念想突然浮上心头,楚拂猛地摇头,缩回了手来,再一次告诫自己,“楚拂,你也醉了么?她是云舟,是谢南烟的云舟!”
第110章 魑魅之死
楚拂再一次压住心头的妄念; 沉叹一声,拉过了被子,盖在了云舟身上。
“烟烟……”云舟忽地翻了个身; 抱住了楚拂的手,枕在脸下,继续呓语; “回来就好……”
“我不是谢南烟。”楚拂心头一酸; 她低声提醒,可云舟梦中醉语; 根本就听不见她说的话。
本就不该与云舟置气,她本就是云舟与谢南烟之间多余的那个。
可楚拂心底的郁结根本就挥之不去,她索性将云舟推了推,“醒醒,除了衣裳再睡。”
云舟半梦半醉,揉着眼睛看她; 柔声唤道:“烟烟……”
“我不是……”楚拂话还没说完,云舟突然低头去扯她的衣带,吓得楚拂连忙按住了她的手; “你想做什么?”
“别……怕……”云舟笑着看她; “我不……不乱来的……”
换做平时,楚拂早就狠狠推开了; 可现下不知为何,楚拂甚至有些期待,想知道她下一步想做什么?
她缓缓松开了手; 任由云舟扯开了她的衣带。
云舟笑中带泪,她也扯开了自己的衣带,一手扯着楚拂的衣带,似是想把两人的衣带连在一起。
这酒劲冲头,看得也不真切。
她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打起结来。
“你这是……”
“要平安……回来……我还没……没来得及给你打这个……一心结你就……走了……”云舟抬眼看她,眸光迷离,泪眼模糊,“这次……栓住你……你就……不会再……走了……”
楚拂怔怔地看着她的泪眼,心头的酸楚更甚,“她会回来的。”
“回来……呵……回来……”云舟终是没有打好一心结,她抱住了楚拂,“我好……想你……烟烟……”
楚拂任她抱着,直到视线开始模糊,她抹了抹眼角的泪,她怎会哭呢?
她诧异于自己的失态,可心脏的啧啧生疼是那般真实,容不得她逃避或者无视。
“不说了,可好?”楚拂哑声问她。
“嘘……烟烟说不说……那便不说……”云舟双臂收紧,这个拥抱紧致而温暖,是楚拂从未有过的被人珍惜感。
这世上不是只有巫术才能蛊惑人心。
若遇珍之爱之的良人,飞蛾扑火又何妨?
楚拂自嘲而笑,滚烫的眼泪沿着脸颊无声滑落。
云舟虽是女子,可她情真意切,谢南烟能得这样的良人,楚拂打从心底羡慕。
偏生这样近在眼前的良人,楚拂求不得,也不能求。
“她会回来的……”她含泪轻笑,轻抚云舟的后背,今夜就当她放肆了,被珍之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