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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南烟笑道:“那又如何?本将军还是比你官大,罚你就是罚你,你还敢以下犯上不成?”
“我若是真犯上了……”云舟小心翼翼地问她,“罚得比现在还重么?”
“啧啧。”谢南烟笑意更浓,忽然想到了什么,“我说最近你这小嘴怎得那么甜,说,嬷嬷这几日神神秘秘地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没……没说什么!”云舟心虚地回答,她不敢再抱着谢南烟,一脸正气地道,“我只读圣贤书……”说了一半,惊觉不该提这个,急忙扯了其他事,“烟烟,你帮我看看,这探花郎的官帽可戴正了?”说着,便走到了屏风后,将官帽拿起,戴到了头上。
谢南烟已了然七分,嬷嬷这几日看她的眼神也不太对。
云舟刚转过身来,就被谢南烟顺势推倒在了床上,又惊又羞地瞪大了双眼。
“烟烟……这儿不是白山楼……”
“我正要说白山楼之事,那日嬷嬷端了鹿茸羹给你,之后几日她又老喜欢给你送书读……”
谢南烟俯身凝眸望着她,“我去军营巡防,你在府中都看了些什么书?”
云舟羞得满脸通红,“我保证我没有读……我就……就看了一页……就藏起来了!”
“藏哪里了?”谢南烟挑眉威胁,“若是不说……我就去问嬷嬷,她不敢瞒我什么,定会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嬷嬷若是都说了,万一真惹恼了烟烟,她就真的死定了。
她只好咬咬下唇,老实交代,“就是……就是一本图册……嬷嬷说……我该多学学……这样……既不会伤身……也不会……折腾坏……”她的眸光灼灼,游移到了谢南烟脸上,清楚地看见谢南烟的耳根红了起来,“你……”
“好个杨嬷嬷!就帮着你欺负我!”谢南烟又羞又惊,忍不住敲了一下云舟的心口,嗔道,“你好的不学,学这些……”想到害羞处,又忍不住弹了一下云舟的脑门,“快些交出来,我拿去烧了!”
此时云舟的官帽早已歪了,她一动不动地望着谢南烟,心跳得比任何时候都厉害,她哑声唤道:“烟烟……”
谢南烟故作镇静地道:“嗯?”
她的声音说得极小,“你……有没有跟我一样?”
“一样什么?”谢南烟惑声问道。
云舟坐了起来,将她抱在膝上,凑到了她的耳边,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儿……颤了一下……”
她不说还好,说了之后,谢南烟何止是一下。
“阿舟!你讨打!”谢南烟看似恼怒,可更多的都是羞涩,“快些把图册交出来!”她越想越羞,便想敲云舟几下。
云舟瞧她捶来,下意识地往后一躲,她平日没练过功,这腰力怎比谢南烟,哪里能承受住两个人的重量,便与谢南烟一起再次倒在了床上。
谢南烟翻身坐在她身上,发髻已歪,鬓发还散了几缕垂在脸侧。
此时看她,竟比方才还美艳。
云舟看得痴了眼,脑海中浮现出了她唯一看过的那一页图,与她与谢南烟的姿势一模一样。
“烟烟……饶……”
“这会儿求饶已经迟了!”
今科探花郎的唇,只能她一人尝。
“钉!”
突然,窗棂上被什么钉了一声异响。
谢南烟站起,闪到了窗畔,仔细听了听——
隐隐约约间听见了丫鬟的声音,“参见大将军。”
“师父来了,今日先放过你!”
谢南烟匆匆留下一句话,便推开了后面的窗户,跳了出去,离开了这儿。
云舟站了起来,快速整了整官服。
忽地,她忍不住哑然失笑,看着官袍上一点指甲盖大小的润渍,喃喃道:“原来……都一样。”
第66章 阿黄认出了她
谢南烟翻出了云舟的小院后; 她停下了脚步; 对着假山后的黑影道:“小北出来吧。”
明寄北探出了半个脑袋,看着谢南烟微乱的发髻,涩声道:“南烟姐姐,你还是先回去重新梳下头发吧。”
谢南烟知道自己定是很狼狈; 可有一事她必须先办了。
“你跟着我做什么?”
明寄北急道:“我没有跟着你; 我是跟着师父回来的……”
想到南烟姐姐喜欢跟云舟厮混,明寄北就怕师父撞见了生气; 所以才悄悄赶来提醒。
谢南烟知他说的是真话,“不是就好。”说着,她将散乱的鬓发往耳后捋了捋; 正色道,“正好,小北,帮我去查个人。”
“南烟姐姐吩咐就是!”明寄北点头。
谢南烟想了想; 她低声道:“这几日; 你带上阿黄; 把孙不离从京城找出来。”
孙不离在渔村生活了十六年; 阿黄一定认识孙不离,带上它定能找得快些。
明寄北愕了一下; “孙不离不是已经死了么?”
谢南烟摇头; “人还活着,只是我觉得有些蹊跷,我必须查个清清楚楚。”
“好!南烟姐姐就等我好消息吧!”
“小心些。”
谢南烟嘱咐一句; 明寄北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汪!”
明寄北回到军营的时候,阿黄正在吃杨嬷嬷给的大骨头,不知怎的,每次看见明寄北,阿黄总会把骨头护得紧紧的。
“小爷又不吃你的骨头,你护那么紧做什么?”明寄北瞪了一眼阿黄,刚欲去牵它的绳索,阿黄又咬了一声。
只见阿黄皱了皱鼻子,呜咽警告。
“回来小爷给你添一根肉骨头?”明寄北蹲了下去,跟阿黄商量。
阿黄只是呜咽,没有皱鼻子了。
“两根?”明寄北暗暗腹诽,这阿黄是成精了么?
阿黄干脆地叫了一声:“汪!”
这应该是成交的意思。
明寄北冷嗤道:“先干活,不然一根都不给你吃!”
“小北这是要带阿黄去哪里?”杨嬷嬷听见阿黄在营中叫得不太寻常,便掀帘进来瞧瞧。
明寄北笑道:“嬷嬷别担心,我就带阿黄出去溜溜。”说着,他对着阿黄道,“阿黄,你说是不是?”
“汪!”阿黄摇了摇尾巴,它身上的肉长了不少,连毛色都黄亮黄亮的。
杨嬷嬷一脸狐疑,阿黄平日见它可不是这样的。
明寄北牵着阿黄往门口走了几步,回头道:“南烟姐姐也知道的,放心,我会保护好阿黄的!”
“这天色也不早了,记得早些回来。”杨嬷嬷又嘱咐了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明寄北一边说着,一边牵着阿黄掀帘跑了出去。
杨嬷嬷无奈地叹了一声,她也走出了营帐,掀帘便瞧见了墨儿打扫完谢南烟的大帐,端着水盆走了出来。
她远远看着墨儿,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几年跟着谢南烟,墨儿的气色比她在杂戏班要好太多了。
她越看越高兴,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休息。
即便是不能听墨儿亲口唤一声娘,只要每天都能看见她,杨嬷嬷已经心满意足了。
这边明寄北牵着阿黄跑出了军营,进了城后,他渐渐地缓下了步子来。
阿黄歪头看了他一眼,也跟着缓下了步子。
“阿黄,你说南烟姐姐那么好的人,怎的就会看上一个……”明寄北有些事始终没有办法想明白,“是,她待南烟姐姐是不错,可终究不是……”
“汪!”
这次不知阿黄是听懂了,还是没有听懂,它叫了一声。
明寄北苦涩地笑了笑,“我怎的会跟你说这个……”
“汪!”
阿黄又叫了一声。
明寄北惑声问道:“你瞎叫些什么?”
“汪汪!”
阿黄突然疯狂地摇起尾巴,若不是明寄北牵着,只怕早就钻进左边的一条小巷子了。
明寄北警惕地给阿黄比了个噤声的动作,他小心牵着阿黄拐入了巷子。
阿黄不停地嗅着,越靠近巷底,阿黄的尾巴就摇得越快。
“不会那么容易就找到了吧?”
连明寄北都不相信,在京城找个人起码要半月以上,还不见得能找出来,不可能一只黄狗几下就找到了。
阿黄在巷底人家的门前停下了,它想去抓门,却被明寄北给紧紧揪住了绳子。
“回……回来啊!”明寄北压低了声音,想把阿黄拉回来,哪知阿黄根本就不理他。
它用力探前,爪子刨了几下门,又被拖了回来,它终是忍不住大声吠了起来,“汪……汪……汪汪……”
“阿……黄?”
终是惊动了里面的人,说话之人声音轻柔,分明是个年轻姑娘家。
明寄北暗叫不妙,将阿黄扯回,可那人已经把房门打开了。
“呜……”阿黄的声音阴哑了下去,它不停扭腰摇着尾巴,“嗷呜……”
“阿黄,真的是你!”
那姑娘激动地一唤,阿黄哪里还拉得住,瞬间扑了过去。
姑娘紧紧抱住了阿黄,由着阿黄在脸颊上欢快地舔着,“阿黄!你怎么会在这儿?我还以为……”她终是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明寄北,这个是从未见过的陌生少年。
“姑娘……呵呵……”明寄北故作镇静地看着她,悄悄地往前挪了一步。
姑娘警觉地往后一退,正欲抱着阿黄躲回院子里面去。
“小爷只有对不起你了。”明寄北蓦然出手,一记手刀劈到了姑娘脑后,抱住了昏厥的她。
阿黄以为明寄北欺负她,不由分说,一口咬在了明寄北的腿上。
若不是穿着甲靴,这一口下来,定会被阿黄撕下一块肉来。
“别……别,阿黄,有话好说!我没有欺负她,我只是带她去见南烟姐姐……”明寄北连声求饶,“再给你加根骨头……松口!松口!”
这几个月来,这个“烟”字,阿黄听云舟提了太多次,它知道这是个安全的字眼。
它皱了皱鼻子,暂时松了口。
明寄北将这姑娘背了起来,皱眉道:“看,小爷好好背着呢,对不对?”
“呜……”
阿黄发出警告一样的声音。
明寄北足尖踢起了阿黄的绳索,腾出一只手来抓住,又反手托住了背上的姑娘,“你看着……小爷一定不会让她摔下来……我们先回营……”
阿黄警惕地盯着他,明寄北每走一步,阿黄就跟一步,就怕明寄北又对那姑娘下手。
半个时辰后。
阿黄的狗盘里面果然放了三根大骨头,阿黄却没有啃的意思。
它紧紧盯着杨嬷嬷,看着杨嬷嬷检视了一番那姑娘的脑袋。
“阿黄对她很亲,我想,阿黄定是认识她的。”明寄北在旁边小声解释,“南烟姐姐让我带阿黄出去找云舟的舅舅,舅舅没有找到,只找到了这个姑娘……”
杨嬷嬷舒了口气,回头看向一旁的明寄北,“人家好歹是个姑娘家,也怪不得阿黄要咬你,下手那么重。”
明寄北惭愧地揉了揉后脑,“嬷嬷,我下次会注意了。”
“还下次,你这样以后哪家姑娘敢嫁你?”杨嬷嬷多了一句嘴。
明寄北神情一僵,“我……去请南烟姐姐吧。”
“都那么晚了,就让姑娘歇着吧。”杨嬷嬷赶紧唤住了明寄北,“明日姑娘与公子都要入宫面圣,等她忙完了,定会来军营的。”
明寄北点头,迟疑地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姑娘,“那她……怎么办?”
杨嬷嬷叹了一声,“老婆子照顾着,不会有事。”
明寄北舒了一口气,退出了营帐。
阿黄看见明寄北走后,终是大口啃起了骨头。
杨嬷嬷含笑看着阿黄,“小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