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旦被这两只苍鹰盯上,是哪里也逃不了的。
年宛娘也很了解谢南烟的本事,她决定要掌控的人,是哪里都不能飞的。
“踏踏……踏踏……踏踏……”
果然,没过多久,竹道上就响起了一串杂乱的马蹄声与兵甲声。
杨嬷嬷有些害怕,她往后缩了缩,年宛娘的手段她是知道的。
听到动静的云舟从小竹屋中走了出来,她瞄见谢南烟一脸漠然,便知道外面来的人不简单。
“烟烟……怎么了?”
“以后还是叫我谢将军吧。”谢南烟肃声提醒,“如果你想过得舒服些。”
云舟不解,“为何?”
“女魔头家的魔尊来接你了,你怕不怕?”谢南烟戏谑地问她,眼底尽是忧色。
云舟的心悬了起来,“啊?”
谢南烟走了过去,低声道:“以后小心些,毕竟她不是我。”
马蹄声与兵甲声突然停了下来,有人叩响了门。
“谢将军,末将奉大将军之令,前来保护将军与公子。”
谢南烟冷声问道:“师父人在何处?”
“大将军军务繁忙,一时抽不开身,所以才命我等前来……”敲门的将军警觉谢南烟的语气很冷,他赶紧换做了另外一句话,“大将军知道谢将军你受伤了,还差了军医前来,还请谢将军把门打开,让军医医治。”
年宛娘派了魑魅来,就是要让她死了心,莫要再动逃离的念头。只是,她没有令外面的兵马立马将她们拿回京师,这倒有些出乎谢南烟的意料。
杨嬷嬷迟疑地看了看谢南烟,“姑娘,开门么?”
“人都来了,怎能不开?”谢南烟倦然说完,给云舟递了一个眼色,“回去读书吧,你的好日子一时还没到尽头。”
“烟烟……”云舟轻唤一声,却捱了谢南烟一记眼刀,她只好变成了另外一个称呼,“谢将军,真的没事?”
“没事,天塌下来,还有我。”谢南烟淡淡说完,便负手立在了小竹屋前。
云舟悄悄地打量着谢南烟的脸,她如此严肃,甚至隐有恼意,云舟知道以后再想看见早晨那样的谢南烟,只怕已经不可能了。
云舟忍不住一阵失落,原先还不觉得这小竹屋是牢笼,如今却隐隐觉得有些莫名的窒息,感觉将来很长一段时间,将会被囚在这儿。
杨嬷嬷将门打开之后,领头的青年将军恭敬地对着谢南烟一拜,待看清楚谢南烟的穿着后,他忍不住呆了一下。
谢南烟不喜欢他的眼神,便背过了身去,“让军医留下伤药便好,这里有嬷嬷给我上药。”
“诺!”青年将军点了下头,便示意身后的军医将药箱送了进去。
杨嬷嬷接过药箱之后,谢南烟又下令道:“其他人没有允许,不得擅自入内,否则,杀无赦!”
“诺!”青年将军抱拳领命。
杨嬷嬷看这人很是面生,她忍不住问道:“这位将军如何称呼?”
不等青年将军答话,谢南烟便张口介绍,“他是师父座下武功第一的近卫年思宁,有他值守在外,这里该是天下最安全之地了。”
三年之前,杨嬷嬷随谢南烟离开军营之时,还没听过这号人物。
谢南烟继续道:“他一年前入的营,嬷嬷你肯定不认识的。”
年思宁恭敬地对着杨嬷嬷一拜,“有劳嬷嬷好生照顾将军了。”
“好说,好说。”杨嬷嬷点头,提着药箱走了回来。
“关门。”谢南烟冷冷下令。
杨嬷嬷只好又退回去,将门掩上了。
说实话,杨嬷嬷还以为今日是大将军来人抓云舟了。毕竟她怎么看都觉得谢南烟与云舟是私奔来这儿小住的。
可从这阵势看来,大将军也算是默许了这两人婚事的。对姑娘而言,应当是天大的好事了。
可她不明白,为何姑娘脸上一丝笑容都没了?
云舟感觉许久没有看见这样冷漠的女魔头了,她隐隐觉得事情不太对劲,此时也不好问什么,便静静地回到了书案边,继续佯作看书的样子。
杨嬷嬷将伤药提了进来。
“嬷嬷,你去把野鸡送去烤了吧。”谢南烟的声音终于有了些许温度,她再看向云舟之时,淡淡笑道,“或许,我还能高兴几日。”
云舟缩了缩,用书本挡住了脸。
杨嬷嬷明白谢南烟的小心思,她放下了药箱,便退了下去,顺手将小竹屋的房门给掩上了。
谢南烟缓缓走近了云舟。
云舟紧张了起来,她探头准备瞄一眼谢南烟走到哪儿了,可谢南烟的手指已捏住了书背,猛地一抽,便将书本从云舟手中抽了出去。
“烟烟……你可千万别拿我出气……”云舟小声提醒。
谢南烟坐到了书案上,苦笑道:“你是真的不怕死啊?方才告诫你的,转头又忘了,你该唤我什么?”
云舟皱眉道:“这里他们又听不见,在这儿不喊你烟烟,万一你一个不高兴,又……又亲我呢。”
“也是。”谢南烟杵在了书案上,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淡淡笑道:“我就是这样一个女魔头,你招惹上我,也算是你的不幸了。”
云舟听她说的有些刺耳,她正色道:“可我知道,你并不是坏人。”
“哦?”谢南烟的声音有些颤然。
云舟点头,她下意识地往谢南烟的肋下瞄了瞄,“你这样子,会撕扯到伤口的,还是快些下来吧。”
谢南烟笑道:“我若是说不呢?”
“那我只有……”云舟壮了壮胆子,没把话说完,便起身搀住了谢南烟,用力往下拽了拽。
谢南烟顺势靠在了她的身上,蓦地将云舟抱了个紧。
“是不是我笨手笨脚地扯痛了你的伤口?”云舟慌声问道。
谢南烟摇头,她的眼圈渐渐红了起来,哑声道:“太靠近我的人,没有一个善终的。”
云舟愕了一下,“为何?”
谢南烟发觉自己失态了,她松开了云舟,强笑道:“无趣,实在是无趣,我随便说几句,你便信了?阿舟,你越来越没有意思了。”
“既然无趣,不若你陪我做点有趣之事?”云舟抿唇暖暖一笑。
谢南烟挑眉,“你想找死么?”
云舟摇头,莞尔道:“横竖都已经是死了,怕不怕已经不重要了。”
“……”谢南烟沉默不语。
云舟笑得更浓了几分,她恍然道:“我算是明白了,你把我带到这儿,你是不想我落在你师父手里像现在这样关禁闭,每日都活得像个囚徒似的。”说完,云舟瞧了一眼窗外,“烟烟,我去砍棵竹子来,应当不会掉脑袋吧?”
第29章 小把戏
谢南烟沿着云舟的视线望了过去; 笑问道:“你要砍哪棵?”
云舟走到了窗口,指了指最高的那棵; “那棵!”
“等着。”谢南烟从窗口掠了出去; 落在院墙之外,吓了院外值守的兵士一跳。
兵士恭敬地对着谢南烟一拜,可谢南烟已抽出了他的佩剑,猛地削向了一步外的青竹——剑风呼啸,一击断竹。
兵士们惊呆了双眼,只见谢南烟把佩剑扔了回来; 踢了一脚倒在地上的青竹; “扛进来。”
“诺!”
兵士们哪里敢怠慢; 上前把竹子扛进了后院之中。
谢南烟跟着走了进来; 对着云舟笑道:“竹子我给你砍了; 若还是无趣,你说我该如何收拾你?”
云舟从窗口探出了脑袋来,眯眼笑道:“烟烟你这回一定收拾不了我。”
“嗯?”谢南烟敛了笑意,她挑了挑眉; 提醒云舟喊错了。
云舟这次偏不听她的; “天下姓谢的将军要多少就有多少,一点不都稀奇!”说着; 她感觉身后有阵凉风吹来。
她下意识地回过了头去,原是年思宁按剑走了进来。
谢南烟肃声提醒道:“年思宁!她可是师父看重的人!”
年思宁闻声停下了脚步,他站在原处静静地盯看了云舟良久,忽地嘴角噙起一抹冷笑来; “末将只是来瞧瞧,云公子可是想用竹子做梯子逃走?”
谢南烟冷声道:“此处有本将军在,她哪里也去不得。”
“那就好,那就好。”年思宁的笑容突然浓郁了起来,他再次恭敬地对着谢南烟一拜,便退出了小竹屋,离开了小院。
云舟只觉得背心都凉透了,原是方才悄悄地冒了一层冷汗。
谢南烟走近了窗口,捏着云舟的下巴,将她的脸转了过来,淡淡笑道:“这回怕了?”
云舟呆呆地看着谢南烟的双眸,喃喃道:“这种被人时刻盯着的滋味,真的一点也不好受。”
谢南烟松开了手,涩然笑道:“所以,还敢唤我烟烟?”
“烟烟。”云舟还是唤出了这个名字,“可我知道,只要有你在,我就是安全的。”
谢南烟怔了怔,她勾唇笑道:“你不怕我这个女魔头了?”
云舟摇头,嘟囔道:“其实也不能说是怕你……”
“那是什么?”谢南烟笑问道。
云舟轻咳了两声,指着后院中的青竹道:“不说了,不说了,我们还是先找点好玩的事做吧。”
“你若是考不入三甲,我也保不住你。”谢南烟正色提醒她。
云舟摆了摆手,释然笑道:“所以,我就当我还可以再活几个月。”说着,她提着衣摆,从窗口爬了出来,牵住了谢南烟的手,一起走到了青竹边,拉着谢南烟一起蹲了下来。
谢南烟侧脸望着她的笑脸,她知道云舟多少是害怕的,可不知为何,今日的云舟宁愿故作坦然,也不似前几日那样胆怯求饶。
“既然注定活不了,那我便做点我想做的事。”云舟咧嘴笑了笑,单纯而无邪,“烟烟,我需要一把可以削竹子的匕首。”
谢南烟很是好奇,云舟到底想做什么?她转眸对着候在一旁的兵士道:“把短刃给我,你们继续去外面守着。”
“诺。”兵士将短刃递给了谢南烟,便鱼贯走出了小院。
“奇怪……”兵士走出小院之后,他拐了一下身边的同袍,低声道,“我记忆中的谢将军,待人可不会这样和颜悦色的。”
“你不瞧瞧她身边的是谁?”另一个兵士提醒,“那可是连大将军都看重的人,谢将军怎么都要不看僧面看佛面啊。”
“好像不太对……”
“哪里不太对?”
“谢将军看云公子的眼神太温柔了,不像她。”
“你是说……谢将军对云公子有意?”
“噌!”
突然听见一声长剑出鞘的声音响起,年思宁充满杀意地眸光狠狠一瞪,吓得几人赶紧噤声跑往小院后。
年思宁将长剑重新收回鞘中,他眸光沉郁地望着小院内,即便是这儿根本看不见谢南烟。
“烟烟……”
年思宁无声地唤了一声,悄然握紧了双拳。
后院之中。
云舟接过了短刃,便认真地从那棵青竹的尖儿开始往下,一节一节地将伸出的枝节都削了下来。
谢南烟忍不住问道:“你想用竹子做什么?”
云舟眯眼笑道:“暂时不能说。”
“那我做什么呢?”谢南烟又问道。
云舟想了想,她抬眼看了看天色,指了指小竹屋的檐下,“一会儿便是正午了,这儿会晒得慌,你就去那儿坐着歇息。”
“不去。”谢南烟索性在云舟边上坐了下来,不悦地道:“看你砍竹子,实在是无趣。”
云舟慌声道:“这竹枝削好需要一段时间,下一步便要你帮手了啊。”
“削个竹子要很久么?”谢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