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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即使没有父亲,我也有信心教好我的孩子,不劳您费心。”
池墨说完后,留温启天在原地思考,自己拉着小北下楼,因为有了小生命的缘故,池墨下意识的放慢了速度。
“等等……”温启天又追了上来。
“大哥,你又想干啥!”小北无奈至极:“你是要开辩论会吗,改天我给你们借场子行吗?”
“不是。”温启天一脸无辜的指指外面:“下雨了,山路湿滑,你们等一等再回。”
池墨看向窗外,果然,不知什么开始,外面下起了雨,雨势看起来还不小。
“医院有房间,你们先休息一会。”温启天拿过池墨手臂上搭的薄毯:“孕夫可不能过度劳累,房间有床,我让护士给你们送饭过去,等雨停了我再通知你们。”
池墨拽住薄毯的一角,语气凉薄:“不劳您费心。”
“谁让我欠你们一份人情。”温启天挑眉笑了笑:“我这人向来是有仇必报,有恩也必报。可不要拒绝我,我师兄师弟也很多的,都是名手。搞不好哪天你们生个病,可能就求到我头上了。”
小北连忙“呸呸呸”了几声,向温启天翻个白眼:“你才病,不许咒我师兄。”
温启天扯过池墨手中的薄毯,捏在手里,坦坦荡荡的上楼:“走吧,看情况,这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了了,不如我给你们说说怀孕前三个月的注意事项,唉,对了,教授你孕吐吗?”
池墨和小北对视一眼,缓缓跟上了温启天。
***
“几道,你怎么一直不在状态啊?”甄几道对面的女人手里拿着纸质的书稿,一脸苦恼。
“没什么。”甄几道不由自主的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让你陪我吃顿饭这么难的吗?”女人扬扬手里的纸张:“我还要给你看稿子,我脑细胞都不知道又要死多少。”
甄几道握着咖啡低头笑:“谁让你倒了八辈子的霉,是我编辑。”
“切。”女子打量了甄几道几眼:“原本以为你腿断了,是凄凄惨惨的小白菜,让你出来改善生活。真是没想到,是哪方神圣把你养的水水嫩嫩,还一脸春光,气死我了!”
甄几道笑着把咖啡放桌上:“我恋爱了。”
“我去!连你都恋爱了?”女编辑一脸不可思议,甄几道的颜值和宅属性是圈里人皆知的信息,此人能为了创作半年不出门,这种人哪来的对象!
甄几道抬眼,嘴边是止不住的笑意:“我家那位不让我喝咖啡,给我换杯别的。”
“哟!有对象了不起啊。”单身万年的女编辑一脸酸意:“你不早说,带过来让我给你把把关啊?”
“他文化水平不高,我怕你欺负他。”甄几道含笑道。
“嗯?”女编辑眨眨眼:“等等,让我猜猜,那个他,不会是给你送快递的吧?”
甄几道的手顿了顿,抬眼道:“不是。”
“我了个去!”女编辑瞪大眼睛:“你知道吗?我们群里曾经讨论过,像你这样的人,如何攻略。我们列了三个身份,第一个,是当你编辑,天天联系,日久生情。第二个,就是做你书迷,纠缠你跟踪你,让你渐渐爱上。第三,就是当快递小哥了,只有这样才能和你天天见面,说上几句话。”
甄几道眼睛动了动,没有说话。
“本来还有第四个身份的,就是做你助理,奈何你已经有助理了,还跟了你好几年,一时也替不了。”女编辑遗憾的叹气:“早知道就不让你还当年那笔钱了,给我当压寨夫人多好。”
甄几道低头不知在思索什么,久久没有做声。
“怎么,后悔了?真想给我当压寨夫人?”女编辑调侃道。
甄几道不说话,面色有些沉重。
“怎么了这是?”女编辑有些不解:“想到什么了?”
甄几道眼神里带着犹豫:“你说,怎么才能知道,一个人是不是真的爱你?”
女编辑眼睛一转,嘿嘿一笑:“让我去看看你的小相好,我就告诉你答案。”
“光是看看?”甄几道很是怀疑。
“小伙子,你可能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女编辑眯了眯眼睛:“那就是,女人的第六感。”
“只要你带我去看你的一眼小相好,谈个两句,我就能感觉出来。”女编辑信誓旦旦:“你就说我是你的编辑,也不会引起误会,怎么样?”
甄几道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飘忽。
“不止如此,我还能看出别的来,比如这人隐藏的性格怎么样,是不是老实,还有……”
“你只要看他是不是真心喜欢我。”甄几道打断女编辑的话,黑色的眸子坚定:“我不在乎他是为了我的其他东西而来,也不在乎他性格到底如何,我只要他爱我。”
女编辑呆呆的看着甄几道,发现眼前的人,原来和自己心中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那就走吧。”甄几道起身,有些不稳,女编辑赶忙扶住甄几道:“你可是我的摇钱树,钱是我祖宗,所以祖宗,慢点。”
两人慢慢移到了甄几道家中,没有注意身后疯狂拍照的鬼祟男人。
山上雨一直未停,池墨给甄几道发了消息,在医院过夜,凌晨时分,雨势渐歇,小北开车带着池墨离开启天医院。
“真好啊,温医生还给我们打七折。”小北笑出小酒窝来:“师兄你再一次证明,知识就是力量啊!”
池墨笑了笑,打开手机联网。
头条新闻弹出,刚刚发布,题目很是劲爆:“着名畅销小说家恋情曝光,密会佳人,一夜未出。”
第25章 精神危机
池墨心中有隐隐的预感,打开网页; 那再熟悉不过的身形确实了池墨的猜想。
放下手机; 池墨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
“师兄; 到了。”小北笑眯眯的看向池墨:“快回去休息吧,我看你昨晚没有睡好。”
“你先别走。”池墨抿了抿嘴唇,神色中带着几分不安:“我上去看一趟。”
“怎么了?”小北一脸茫然; 他一直在开车,没有来得及看手机。
“没什么。”池墨深吸了一口气:“等我一会。”
小北懵懂的看着池墨下车上楼; 挠了挠头发; 打开手机,本来准备继续处理关于追悼会的事情,却被弹出来的新闻给吓了一跳。
池墨进了电梯; 深呼吸了几口; 稳住心态,温医生说了; 孕夫产前的各种坏情绪,不仅直接影响到孕夫的状态和健康; 还可能危害到肚中胎儿。
也许在一开始; 自己就不应该投入一分感情。
可奈何; 日夜相处; 一日夫夫百日恩; 内心抗拒着; 却挡不住他在心尖上跳舞。
一步一步的撩动; 本来平静如水的心弦,却被耳边那一丝暖暖的气息弄得凌乱。
涅盘社里的悲剧日日上演,既然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砝码太低,忠贞是因为受到的引诱不够,那何必日日相对凝视,入眼入心,何必款款诉说衷肠,动情动心,又何必夜夜假戏真做,面面俱到,温柔入骨。
还不是最后,皆化为飞灰。
电梯停行,池墨恍惚的看了一眼楼层,迈出步子,本来探出的钥匙,又被池墨重新捏在手心。
何必要给他难堪。
池墨敲了敲门,笔直的站在门外,像一尊塑像般,麻木的等待着门房开启。
“谁啊?”房内女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
池墨没有做声,努力抬起手,用僵硬的指关节敲了三下,八点的光景,自己来的早了些。
一女子睡眼朦胧的打开门,身上穿着不合身的宽松衬衫,头发乱糟糟的如同鸟窝一般,女人打着哈欠,撩了几把头发,努力睁眼看了一眼池墨:“你是?”
池墨把紧捏着钥匙的拳头,伸到女人面前,女人懵懂的下意识伸手来接。
三把钥匙带着血滑落女人手中,一把是家门,一把是书房,还有最后一把是他分给自己的卧室。
都没了。
女人呆呆的盯着带血的钥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池墨转身离开,缘分至此,该有的都有,足够了。
“唉唉唉?”女人拎起钥匙来仔细看,身后是熟悉的男人声音:“刚刚是谁?”
“不知道。”女人懵懵的转身看着一瘸一拐的甄几道过来,展示了一下手里的钥匙:“这粉丝有毛病吧?怎么送钥匙,还捏的一手血。”
甄几道看着熟悉的钥匙,表情渐渐凝固。
手机铃声响起,甄几道麻木的接起电话,对面的声音急的快要冒火:“甄哥,怎么回事,你快看新闻,头条!你和云姐!”
池墨进了车,小北急匆匆的转身,一脸关切:“师兄,没事吧?”
“没事。”池墨面无表情,指间的血慢慢流了下来。
“师兄,你的手!”小北慌忙抽出几张纸巾来,递给池墨。
“先开车吧。”池墨淡淡的接过纸巾,似乎没有丝毫的痛感:“我可以回家了。”
回家了,再不用寄人篱下,也不用处处为他着想,日日小心谨慎,生怕惹出他一丝不悦,回自己家,想做什么做什么。
“先去我家处理一下伤!”小北不由分说的发动车,离开小区,快速驶入车流之中。
*一个月后*
池墨在镜前理了理领带,银灰色的领带夹反射出温润的光色。修身的黑色西装衬出修长的身姿,金丝框眼镜戴上鼻梁,与之前的居家模样判若两人。
如果之前是温润的贤妻,那现在就是精英人士的模样,斯文又儒雅。
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池墨迈步进入会场,左臂上的孝布很是显眼。
“师兄,你来了。”小北看到池墨后迅速移了过来,和池墨一般,黑色的西服还有左臂的孝布。
“最近感觉怎么样?还孕吐吗?”小北站在池墨身边,看四周无人,小声询问。
“好些了。”池墨环顾会场,没有几家媒体。
“你的位子在那。”小北指了指一个方向:“这次是校方举办的集体追悼仪式,一切从简,你注意身体,不要勉强。”
池墨点点头,走到自己的位子上。池墨来的早,会场还在布置中,池墨打开手机,显出z城慈善晚会的直播,各方记者蜂拥而至,参加慈善晚会的有不少明星,还有商界人士,“长/枪短炮”对着衣着鲜亮的名人们一阵拍摄,衣着优雅的上流人士们微笑着对镜头摆手示意,衣服上一个胸针,可能比整个拍卖会里的东西都贵。
社长想出的办法非常有效,一场明星荟萃的慈善晚会吸引了大多数媒体的目光。
“看看,政治、宗教、新闻、体育、教育和商业都心甘情愿的成为娱乐的附庸,这个娱乐至死的年代,这一代算是毁了。”池墨左侧一老教授看着池墨的手机感叹不已。
池墨礼貌的向老教授点头,没有说话,收起手机关机,等待追悼会的开始。
追悼会上没有一具遗体,前来吊唁的都是学术界的人物,还有不少学生。
池墨注视着兰教授的遗像,目光哀伤悲怆,追悼会开始,哀乐响起,老校长亲自组织追悼会。
“全体肃立,向兰逸远教授,孙青军、胡向明,雷嘉嘉、朱蓉、薛顺鹏、俞宣怀同志的遗像致敬,默哀。”
池墨起身低头,闭住眼睛,生怕眼泪流出。
“敬献花圈。”
哀乐渲染着悲凉的氛围,不少学生和家长低声啜泣,池墨眼眸低垂,目光落在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老师,我有孩子了,我有了家,不会再担心寂寞孤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