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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昭垂眸看她:“嗯?”
沈柔嘉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我知道,现在的男子都十分注重女子的贞洁,我以前……”
霍昭一愣,面上神色不改,有些差异沈柔嘉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来。
他几乎从未特地和小姑娘提起她之前的那些悲惨遭遇,因为他明白那些东西对于沈柔嘉来说是伤疤。
况且,对于沈柔嘉是否贞洁,他是真的并不介意。
不管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还是否定的,他的想法都都只有一个。
关于沈柔嘉这个人,霍昭不在意她的过往,那些苦痛是应该让他抚平的,而不是让他介意的。经历过也好,没有经历过也好,对于霍昭而言他不会对沈柔嘉这个人有丝毫的改观,毕竟他从第一眼见她,就没有在意过那么多。
但是另一方面,他又十分愤怒,他想要将曾经欺负过小姑娘的人千刀万剐,但这些怒火,他从未在沈柔嘉面前显露过。
“你不用跟我说这个,你是怎么样,我很清楚。”
沈柔嘉摇摇头,道:“可是我……”
霍昭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语调里带了些强势,道:“别说,你得知道,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最好的。”
霍昭想了想,怕小姑娘自己在那瞎纠结,补充道:“你同我说这些,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不管你是天上的月亮还是地上的狗屎,我都喜欢。”
沈柔嘉:“……”
狗屎这个,就不必了。
看沈柔嘉神色古怪,霍昭心里有点不太平衡,他可是很少说情话的,今天都说的这么露骨了,这女人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感动?
女人真是说变心就变心。
他等等了等,就那样看着沈柔嘉,等待她出现类似于“喜极而泣”“怦然心动”“羞羞答答”的情绪。
……
沈柔嘉见霍昭一直望着她,有些不解,强忍着内心的无语问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呵,果然。
霍昭道:“我想说的都说完了,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沈柔嘉想了想,一脸正色,道:“那对你来说,我是月亮还是狗屎?”
话题突然转变,霍昭被难住了,想了半天。
他想的越久,沈柔嘉就越生气,就这问题居然还用得着纠结?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
霍昭一个人思考了半天,最终看着沈柔嘉十分认真道:“你是我六年前在壶州捡到的那块黑铁。”
沈柔嘉:“……?”
“我无意捡的那块铁,后来它成了我的剑。”
“它陪我无往不利陪我势如破竹,我把它带在身上六年,它此后也会一直陪着我,陪我生陪我死。”
他继续道:“你也是。”
*
外面的雨下的滴滴答答的,打在京都大街上,某一处的墙角太过湿润已经长出了蔓延开来的青苔,京都的景好看极了,白墙黛瓦,有些道路上铺的青石板,被雨水沾湿了,发出了晶莹的亮光。
马车不紧不慢的走着,上面将军府的标识太过明显,下雨了路上行人不多,偶尔有带着蓑笠行过的行人,见上这样的马车无不觉得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敬意。
而这架马车,最终晃晃悠悠的停在了沈修的住处。
其实当初皇帝封沈柔嘉郡主的时候,有额外赏给她两处房产,但是沈柔嘉还是觉得和兄长一起热闹些,所以便将那两张房契收了起来。
沈修还没有回来,据说是和大臣议事去了,霍昭连同沈柔嘉一起下了马车,光明正大的和沈柔嘉并肩走在一起,然后进了这处宅邸。
不过区区一上午,京都里关于沈柔嘉的舆论便翻了一个天。
起初人们还对沈柔嘉轻蔑至及,如今发现不过是误会一场后,反倒忽然觉得沈柔嘉这将军夫人当的当之无愧起来。
同以前截然相反的是,此时大家都认为这才是真正的主母风范,荣辱不惊,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不会斤斤计较的反驳回去,被人议论了那么久,也没有因此恼羞成怒或是直接公开她与霍昭的关系以证清白。
这才是真正有风度的女子。
舆论变化就是这么容易,那些能把人压死的恶言,总是会因为某些很细小的东西就轻易的被别人牵着走。
外人的褒贬好像并不重要了,自己是什么人只有自己清楚。
赐婚的圣旨已经下了,如今满城都知道沈柔嘉实现了人生的大逆转,一下子挽回了声誉再次成了那个人人艳羡的人间富贵花。
霍昭靠着窗,沈柔嘉正亲手为她沏茶,他语间带了点戏谑,道:“嘿,你说我什么时候来你家提亲?”
沈柔嘉脸红了红,道:“……看你啊。”
霍昭想了想,道:“你说我明天就过来怎么样?”
“咱陛下也没说什么时候成亲,要不然就下个月吧?”
沈柔嘉拿着茶壶的手一顿,道:“明天?下个月?”
霍昭道:“嫌迟啊?”
沈柔嘉拿着茶杯朝霍昭走了过去,道:“不是,这个,好早啊,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霍昭道:“你就摆好心态就成了,剩下的我来准备。”
沈柔嘉道:“不行,这个要跟我兄长商量的。”
霍昭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道:“相信你相公,咱哥肯定同意。”
霍昭接过了沈柔嘉递过来的茶,看小姑娘一副有心事的样子,便问道:“怎么了吗?你该不会…反悔了吧?我跟你说那可不行啊,你现在后悔那就是违抗圣旨。”
沈柔嘉道:“不是,我就是在想,你就这样和皇上请旨了,你跟你父母说了吗?”
这一点她也是方才听霍昭说提亲才想到,霍昭家里不像她家里,她虽说是郡主,但是以霍昭的身份,别说郡主,公主都能娶到,更何况她自己的情况又是那样的。
霍昭愣了下,心道这个还真没有:
“我说了啊,这种大事我怎么可能自己决定?”
沈柔嘉在这种时刻简直出奇的敏感,她看见霍昭神色有一瞬间犹豫,便觉心里的猜测便印证了两三分,当下有些幽怨的看着霍昭,道:“你又骗我。”
霍昭:“……我没有。”
沈柔嘉不说话,就那样看着霍昭。
……
半晌,在越来越尴尬的气氛中,霍昭掩饰性喝了一口茶,道:“其实…虽然早上他们不知道,但是他们现在肯定知道了。”
果然是这样。
他请陛下赐婚,但是还没告诉霍国公和国公夫人。
这种行为,沈柔嘉闻所未闻。
指不定现在霍国公和国公夫人对她有多不满呢,突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多了一个儿媳妇,还是不能拒绝只能接受的那种。
“……你为什么不和他们说啊。”
霍昭道:“…还没来得及,我先回来了,一直都在跟你厮混,又没回家,后来跟着大军回来,也是先去的朝堂。”
“可是…可是……”
沈柔嘉简直绝望极了,她自己以前是什么名声她自己知道,虽然那些说别人说了她身上不痛不痒,不会造成什么实际性的伤害,她自我安慰几下就全当没听见了。
但是她完全不敢想那些流言传到国公大人和国公夫人耳里会怎么样。
她们一定觉得她配不上霍昭吧。
她绝望的想,好像她也没什么反驳的,事实如此。
她有那样一段遭遇,虽然确实未同别的男人真正发生过什么,可是按照大昌一直以来对女子的要求,她被人欺辱的程度已经不能被人所接受了,霍昭是霍昭,总不能所有的人都不在意她的过去。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在此之前,还和太子有过婚约,这样怎么着都不抵好人家的黄花大闺女了。
霍昭拍了拍沈柔嘉的肩膀,道:“没关系的,我父亲和我母亲肯定都特别满意你。”
沈柔嘉虽然知道霍昭这是在安慰自己,但是还是带了一丝希冀的问:“为什么呀”
霍昭笃定道:“他们眼光跟我一样,我喜欢的他们肯定也喜欢。”
“你且放心吧,我父亲母亲他们十分尊重我,我愿意娶的,她们肯定满意。”
“可是我以前同太子有过婚约。”
霍昭道:“那又怎么样,你又没嫁成,他们不会管这些的。”
沈柔嘉虽然不太信,但是由于是霍昭说的,她还是傻乎乎的问:“真的吗?”
霍昭把手里茶杯的茶一口饮尽,道:“那肯定啊。”
沈柔嘉不过方才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心里有些慌张,但是现在她想清楚了,不管霍昭是不是安慰她,她都必须要尽自己所能的去让霍国公和国公夫人满意。
她又不可能让什么事情阻止她嫁给霍昭,所以有困难,她就只能克服了。
霍昭忽然捧着沈柔嘉的脸哈哈哈的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道:“你这愁容满面的样子也太可爱了吧,小脸皱的跟个包子似的。”
沈柔嘉早就已经对霍昭这奇奇怪怪的形容习惯了,把他捧着自己脸的手拿了下去,一边拿一边道:“你干嘛呀……”
霍昭的手刚被沈柔嘉拿下去,下一刻就揽住了沈柔嘉的腰把她拉近自己,然后对着嫣红的唇啃了一口,道:“我有一个秘密,你知道吗?”
沈柔嘉被啃的脸红了,轻轻摇了摇头。
霍昭勾着唇角笑了,在小姑娘的耳边声音沉沉的,道:“我喜欢吃包子,尤其是糖馅儿的。”
说罢,他便不由分说的挑起了沈柔嘉的下巴,看着这粉粉嫩嫩的唇,十分霸道的吃上了这个糖馅儿的小包子。
吻毕,沈柔嘉不满道:“我们俩还没有成亲呢,你就总亲我,一点也不懂规矩。”
霍昭吃糖吃多了,这时候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甜的,道:“咱俩要什么规矩啊,在我眼里咱俩刚在一起那天你就是我媳妇了。”
说到这里,霍昭不禁有点遗憾,道:“那会儿咱俩才在一起没多久,我都不知道亲你,太亏了。”
霍昭总觉得自己那时候太纯情了,那多好的相处的机会啊,他怎么就尽知道成天往外跑呢。
后来沈柔嘉走了,他又去军营和一群大老爷们生活在一起,虽然说这种生活他已经习惯了,以前听别人说荤段子的时候他也没什么反应,听到了跟没听到一样,但是后来有了媳妇儿,就什么都不一样了。
而且他媳妇长的还贼好看。
他回回脑子里被不可描述所充斥着的时候,想的人都是沈柔嘉,他还十分后悔,怎么临走没亲亲呢,好歹有个回味啊。
说起来还有点丢人。
但他是个男人,是男人就应该勇敢的面对自己的x欲。
沈柔嘉看了霍昭一眼,道:“你明明亲了的。”
霍昭道:“什么时候啊?”
“我走的那天,你亲了我这里。”说罢,沈柔嘉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霍昭顺着沈柔嘉的目光看向了沈柔嘉光洁的额头,低声打趣道:“呦呵,记得还怪清的。”
那是他第一次亲她,记得能不亲吗,这人尽说废话。
窗外的雨滴滴答答的,树木的颜色被雨水冲刷的鲜亮了不少,沈柔嘉不理霍昭。
突然,沈柔嘉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道:“诶,对了,差点忘了问你,你把…江碧燃送到哪里去了?”
提到这个,霍昭神色就明显正经了不少,他道:“关在教化司了,怎么了吗?”
大昌有一个十分特殊的关人的地方,那就是教化司,顾名思义,这里以教化为主。
一般针对都是一些犯了重罪,但是由于自身还有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