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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你是我老婆,对我还有责任呢!”何似忽然扔下包子,越过桌面抓住叶以疏的衣领语气急切,“小叶子,你能不能请假?三天,不,一天,就一天行不行?!”
何似的动作太突兀,叶以疏没端稳牛奶洒在了手上。
何似瞧见了,当即朝叶以疏吹了声口哨,“我比牛奶甜。”
何似明明没说什么,叶以疏却像是听到了不得了的话一样,手忙脚乱地放下杯子,抓住何似的手说:“阿似,你放开我,我要去洗手。”
何似放手,跟在快步离开的叶以疏后面叽叽喳喳。
叶以疏被吵得受不了,一走进卫生间,马上锁住门把何似关在了外面。
何似摸着被撞到鼻子,一脸懵逼。
反应过来以后,一边嚎,一边拍门,聒噪的模样和何七七如出一辙。
知道劝叶以疏请假没有可能,何似只得亲自把人送去医院。
叶以疏进去以后,何似没走,而是换了装扮,在离她不远却不会被轻易发现的位置待着。
昨晚睡下以后,何似想了很多杜绝那个寄快递的人和叶以疏产生直接联系的办法,第一样就是偷走叶以疏的手机,可早上醒来,何似看到了床头柜上的领花。
就像当初救她一样,叶以疏的职业注定她不能做个把私心和家事放在第一位的人,叶以疏的电话是很多人的救命草,拿走了,那些人可能就活不了了。
她可以自私,却不可以罔顾人命。
不能和外界断开联系,何似就只能尽量让叶以疏不脱离自己的视线。
有她在旁边守着,至少能在再遇到昨天那种情况时,确保叶以疏不受伤害。
“这位先生,你是几号?”后方有声音传来。
何似侧侧身体看过去。
叶以疏的诊室门口,一名带着帽子的男人在和护士僵持。
“先生,刚才进去的是9号,你是几号?我帮你估算一下时间。”护士询问。
男人低着头不吱声,径直朝里闯。
“哎!先生,你不能进去!”
眼看着男人马上要碰到门把手,何似迅速跑过去,在门被打开的前一秒抓住了他的手腕。
何似靠近男人,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不是病人。”
男人的帽檐很低,何似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明显感觉到他的手在自己说完话后猛然收紧。
这个反应让何似心里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你是昨天在住院部袭击叶医生的人。”
何似的语气太肯定,如果旁人能够听见,一定会以为她亲眼看到了昨天在住院部发生的事情。
男人似乎也有些诧异,本能地抬头看向何似。
两人对视,何似心惊。
她竟然从对方脸上看到慌张和沧桑。
这种人怎么可能对一个名声在外的医生下狠手?
只是这一瞬间的松懈,男人已经挣脱何似的束缚逃跑。
何似立刻追上。
男人凭借身体优势,跑得很快,但何似也不是吃素的,她在战场上扛着相机跑了那么多年,最不缺的就是耐力和毅力。
一直追到尽头的安全通道出口,何似拦住了男人,也做好了和他硬碰硬的准备。
然而,事实让何似诧异。
男人被何似拦住后的第一反应不是动手,而是扶着帽檐想从她身边离开。
何似往旁边侧了一步,挡在男人面前,“打伤她就想跑,没这么便宜的事。”
男人拉低帽檐,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慌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不知道你跑什么?”
“我,我怕检查结果不好。”
“是吗?”何似拿出手机,点开,“叶医生是脑外科权威,只要是没被判死刑的病人,到了她那里就还有一线希望,不巧,我和她熟得狠,要不要我给她打个电话只会一声?”
“不要!”拒绝脱口而出,男人也因为着急抬起了头,整张脸被何似已经打开的相机完整收录。
这张脸,她好想在哪里见过。
只一下,何似便收起了手机,假装无奈地说:“既然这样,我就不为难你了,不过。。。。。。”
何似上前一步,表情冷冽,“请你记住,叶以疏是医生,她以前救过很多人,听清楚了,她,以前,救过很多人。”
男人一语不发,仓惶绕过何似下楼。
这次何似没有拦着,只是在他和自己擦肩而过时看了眼他露在外面的手。
果然,那里有被烧伤的痕迹,如果真的是他。。。。。。
何似还没想明白,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何似拿出手机接通,“喂,方糖。”
电话那头,何似看着电脑屏幕上刚收到的视频脸色难看,“这人是谁?”
何似俯身,胳膊肘撑着楼梯扶手,“没有意外,他应该就是昨天在住院部找小叶子麻烦的人。”
“你怎么会遇到他?有没有受伤?”
“没有。”
“那就好。”方糖松了口气,不过一瞬,再次紧张起来,“人呢?抓住了?”
何似还是那两个字,“没有。”
“没抓住就没抓住,人没事最好,你。。。。。。”
何似看着空荡的楼梯,沉声打断方糖,“方糖,我见过他,很早以前。”
“?”
“小叶子救过她妻子一命。”
第67章
和方糖通完电话,何似立刻打给了姜丽。
“姐姐; 方便见一面吗?我有些事情想请教你。”
方糖一口答应; “好; 在哪里见?”
“我在医院; 暂时不能离开; 能不能麻烦你过来这边一趟?”
“可以,我收拾一下马上出门;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到。”
“谢谢。”
“不谢。”
收起电话,何似心头发凉。
和叶以疏在一起的第二年春天; 她连续加班一个月; 只是为了腾出三天时间陪何似出去玩一趟。
在那三天里,有一天是何似的生日。
4岁的何似和叶以疏分开时; 离她的生日不到两个月,叶以疏一直记得那份已经起了心思,却没来得及置办; 更没有机会送出的生日礼物。
叶以疏想弥补那份缺憾,更想把往后14年的生日一次补给何似; 让她那些年孤孤单单的生活里多一个想象中的自己始终陪伴。
那次约会; 叶以疏选了隔壁市的一处休闲山庄,山水草木; 花鸟虫鱼,一切都是最自然舒适的样子。
到了山庄,何似拉着叶以疏四处拍照,尤其是人少的地方; 简直成了两人调情的最佳场所。
私心里,她们希望这份跨越时间和年纪的感情能光明正大的被天地万物见证,并得到祝福,可现实不允许,她们只能挑选这些没人看得到的地方,假装想要的东西都尽如人意。
也就是因为这样,她们才会遇到那个心脏病发作差点死在竹林角落的美丽女人。
叶以疏救了那个女人,并把她送回了房间。
在房间里,她们看到了女人的丈夫。
他正靠在阳台的护栏上看书,身形挺拔,眉目清隽。
如果没有看到他挽起的袖子下面触目惊心的烧伤痕迹,何似一定会误以为他是哪里来的世家公子,不食人间烟火,不被世俗打扰。
知道妻子的情况,男人很着急,对叶以疏和何似更是感激不尽,甚至提出晚上一起用餐的要求。
可惜,晚上叶以疏要帮何似过生日,只得拒绝。
知道不能强人所难,男人再三感谢后送她们离开房间。
那之后,他们再没有见过面。
听工作人员说,好像是男人的公司突然出了状况,当晚就带着妻子退房离开。
本来也只是一个小小插曲,离开就离开了,何似和叶以疏没放在心上,这么多年过去,她们早就忘记曾经和这么一对夫妻有过交集。
谁知道,那样一个与生活琐碎沾不上边的男人会在这种情况下突然出现,还变得闪闪躲躲,以及他俗气的打扮和。。。。。。脸上的沧桑。。。。。。
何似心里的疑虑更甚。
如果他还是自己印象里那个客气得让人不好意思用轻松随性的语气说话的男人,那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一个忘恩负义到对妻子的救命恩人下狠手的无情人。
无论如何也想通不通,何似索性放弃。
只要能确定他就是承过叶以疏恩情的人,有些事就好办多了。
随手收起手机,何似下了两层楼后从安全出口走进了门诊楼。
她刚才追人的时候跑的有点糙,直接原路返回肯定会被人行注目礼,万一谁多句嘴,让事情传到刘钊耳朵里,那叶以疏的处境只会比现在更糟糕。
为了保险起见,何似决定绕段路,顺便乔装一下。
何似到的这一层是妇科,走路要格外小心,一个不留神就能和孕妇正面遇上。
这种女人太金贵,何似惹不起。
何似轻手轻脚地朝电梯口走,偷偷摸摸的模样没引起旁人的注意,反倒是前面一个趾高气扬的女人勾起了她的好奇。
“这欠欠的德性怎么有点像何书珊?”何似疑惑,踮着脚跟了上去。
何似最喜欢看何书珊的戏,越精彩,她越兴奋。
经过分诊台,不确定的女声叫住了何似,“何似姐姐?”
何似回头,小鹿正满脸审视地盯着她看。
“真的是你!”小鹿开心,“我还以为看错了,对了,何。。。。。。唔!”
小鹿年轻活力的声音很有辨识度,走在前面的女人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声音,正停下脚步准备回头。
何似怕露馅急忙跑过去捂住小鹿的嘴,拉下她蹲在分诊台后面,低声说:“不要出声,有人追杀我。”
小鹿紧张地瞪大眼睛,连连点头。
过了一会儿,何似放开小鹿,悄声说:“你站起来看一下,有没有一个踩着恨天高,穿黑色紧身裙的女人在看我。”
小鹿听话地站起来往过看,走廊里只有笑得比花还灿烂的孕妇。
“没人看你。”小鹿重新蹲下,和何似一样悄眯着说。
何似捂着脸,小心站起来查看。
走廊里祥和的气氛和小鹿说的一模一样。
“何似姐,谁在追杀你?”小鹿还惦记着何似刚才胡说的话,紧张的不行,“是不是因为你不小心拍到了对方见不得人的照片?”
何似一本正经,“你怎么知道?”
小鹿,“电视里经常这样演。”
何似,“。。。。。。”
不想欺负小朋友,何似解释道,“逗你玩的,没人追杀我。”
小鹿拍着胸口,松了口气,“那你是来找叶医生的吗?她不在这层。”
何似摆摆手,贼头贼脑地四处看,“我知道她在哪儿。”
“哦,那你准备上去吗?我刚好也要上去,咱们可以一起。”
“暂时不行,小鹿!”何似突然转过来,表情认真,“你能不能帮我找个口罩?”
“这有什么问题,不过你要口罩干吗?”
“角色扮演。”
“啊?”
“不是,是我想给叶医生个惊喜,不能直接看到脸。”
“嗯嗯,我明白了。”小鹿喜上眉梢,“何似姐,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好,好,谢啦。”
说快,小鹿是真快,不到两分钟就给何似搞了一沓口罩回来。
何似只需要一个,无奈小鹿的盛情难却,何似只得戴一个,口袋塞一堆。
“小鹿,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我随便参观一下。”
何似说着就要朝前走,小鹿急切道,“何似姐,你要是想参观,我可以让这边的护士带你去新生儿科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