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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做什么?我每天这个时间都会出来散步。”
“发现了。”吕廷昕动动身体还想往上,叶以疏慌张地阻止,“上面风大,很冷,你就没穿外套还是别上来了。”
吕廷昕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就着低头的姿势笑了下,“你也会关心人?罕见。”
“大家都是同学,没你想得那么生分。”心理活动,请你赶紧走吧,阿似已经在地上蹲好几分钟了,腿要麻了。
“是吗?”吕廷昕完全体会不到叶以疏的心理活动。
“啊!”细微的童音紧接着吕廷昕的尾音出现。
墙那头,何似转了身,扒着修剪平整的冬青,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对着叶以疏笑。
那模样和小朋友们玩捉迷藏时互通情报的模样分毫不差,小谨慎里藏了个小坏蛋的坏心眼。
叶以疏看完只想让时光倒流,不和她在这里偷偷‘约会’。
她们可能要被人抓现行了。
的确,这头的吕廷昕起了疑,她敛起表情,问道,“什么声音?”
叶以疏正偷摸着勾手,让何似藏回去,听言反问,“什么声音?有吗?是不是我们说话的声音?”
大多数人在紧张地时候声音会无意识拔高,表情会变得丰富起来,叶以疏也是如此,而且,恰好被吕廷昕察觉到。
吕廷昕动了动紧抿的嘴角,揶揄道,“你紧张地时候很可爱。”
叶以疏和不听话的何似正在进行激烈的眼神沟通,没听清楚吕廷昕的话,转过头反问,“嗯?”
“没什么。”吕廷昕站直身体,“戚昂给的内部消息,今晚学风督察组的人会来查自习,你玩够了赶紧回教室。”
叶以疏没有迟疑,“好!”
已经走出几步的吕廷昕诧异地回头。
她刚才刻意对叶以疏用了‘玩’,按照她严肃的性格,应该对这个词不稀罕,甚至有些讨厌才对,可她怎么接受的这么随意?
吕廷昕注视着叶以疏的背影,目光幽深难懂。
墙的那头到底有什么,值得叶以疏看得这么认真?
还有那个声音,听错了?还是确有其事?
想起今天没听懂的专业课,吕廷昕烦躁地摇摇头快步离开。
这所学校人才聚齐,她的起点从一开始就比大多数人低,现在必须用上所有时间追赶才有可能在他们之中脱颖而出。
捷径。。。。。。如果有,她会毫不犹豫地抓住!
吕廷昕走远,叶以疏紧绷的精神逐渐松弛下来。
有眼色的何似见此,从冬青后面跑出来,喜滋滋地抱着杯子喝牛奶。
叶以疏越看越觉得何似是在故意欺负她。
“阿似,你学坏了。”叶以疏压低身体,趴在自己腿上数落何似。
何似蹬蹬腿,跑上前,好奇地看着叶以疏现在的动作,抱自己的腿看起来好像很好玩。
何似放开被咬扁的吸管,娴熟地将杯子提绳往脖子上一挂,迈着小短腿跑去了爬梯旁边。
叶以疏来不及阻止,何似已经学着她的样子挂上腿,弯下腰了。
“啊!”短促一声尖叫结束,何似蹲在地上抱住腿,泪眼汪汪。
叶以疏想笑不敢笑,忍得非常辛苦。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见谁把自己疼哭。
“阿似,还能站起来吗?”叶以疏询问,因为忍笑声音有些别扭。
何似停顿一下,打了个饱嗝继续哭,看样子是真扯疼了。
眼看着自习时间越来越近,叶以疏又不能下去哄人,思路一走,走到了新买的笔记本上。
叶以疏撕了张纸,在上面奋笔疾书,然后折成飞机的形状放在嘴边哈了口气。
“阿似,接住。”叶以疏轻喊。
何似懵着脑袋看天。
纸飞机太轻,在空中盘旋很久后插在了何似松松垮垮的丸子头上。
插得不深,纸飞机只停留一下就顺势滑下,落在了何似脚边。
何似捡起来,小脸紧皱。
这个飞机折得好丑。
怕何似把飞机当玩具,叶以疏小声提醒,“阿似,把飞机拆开。”
何似带着兔子手套,毛茸茸的爪子撕扯半晌才勉强拆开飞机,上面用拼音写了一句话——学校明晚有活动,我们不能见面,你今天回去不能生气,明天不能跑来这里等我。
何似一连读了好几遍才勉强读出来点意思,读出意思了就该质问某人的良心了。
何似抓着飞机,不确定地抬头。
叶以疏被何似盯得心虚,小声解释,“学校明天有活动,不能。。。。。。”
话说到一半,何似小朋友已经愤愤地离开,身后大幅晃动的小尾巴团明明白白地表达了她的心情——阿似很生气,非常生气!
叶以疏不明所以,她们明天都不能见面了,何似怎么还舍得跟她发脾气?
琢磨半天,叶以疏只能想到一个可能,“女人心,深海之针。”
第49章 讲给你听
第二天傍晚,安排好的活动——体能测试变成了突击检查; 一帮人不是在吃饭就是在去吃饭的路上; 赶到操场时一个比一个怨念大。
班长拎着花名册; 笑眯眯地甩着步子走过来; “没吃饱?刚好; 测完体能还能多吃两碗饭。”
底下一片哀嚎。
班长照着皮糙肉厚的戚昂就是一脚,“嚎什么嚎?!一会儿输给女生有你好看的!”
戚昂自信心爆棚; “没拿到第一,我戚昂的名字倒过来写!”
吕廷昕扯扯嘴角; “嗤!”
戚昂爆炸; “有本事比一场?!”
吕廷昕笑得轻蔑,“真是对不起了; 你有本事把异性当竞争对手,我却不想强迫自己把你列为超越的目标。”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
“你不配。”
“吕廷昕!!!”
吕廷昕泰然地扭头和身边冷静自持的叶以疏说话,“你不是一下课就走了吗; 怎么没在餐厅看见你?”
叶以疏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没做回答。
这趟体能测试下来,她肯定没机会摸进研究生楼找叶母了; 不知道何似有没有生气; 气到什么程度,今晚恐怕又要失眠到天亮。
吕廷昕推了下叶以疏胳膊; 叫她,“叶以疏?”
“嗯?”叶以疏转过来,“怎么了?”
吕廷昕玩味,“是因为要放假了; 所以你总不在状态?”
“没有。”
“我还以为你。。。。。。”吕廷昕欲言又止,笑得更加怪异。
叶以疏看得很不舒服,借口看书把手里的东西一起拿到了眼前,被她藏在身侧的杯子顿时落进了吕廷昕眼中。
“原来你喜欢这种杯子?”吕廷昕问。
笑意不加掩饰。
“这不是我的。”叶以疏急忙把杯子藏到身后,尴尬地解释。
吕廷昕乐不可支,“好,不是你的,你说我就信。”
叶以疏丝毫没从吕廷昕的语气里听出来理解,反而有种,有种难以言喻的。。。。。。纵容?
叶以疏表情僵硬,手背在身后不再说话。
吕廷昕不是个吃了闭门羹就会离开的人,叶以疏不理她,她主动找话题就好了。
“听说你第二专业选了应用心理?”吕廷昕问。
叶以疏敷衍,“嗯。”
“老师说你天生就是拿手术刀的,你自己似乎也很喜欢,怎么会突然想着修应用心理?”
“没什么。”
“你做事会没有原因?”
“不行吗?”叶以疏侧目,语气里的不耐隐约可见。
吕廷昕耸耸肩,“行啊,你们这种人做什么都不费力,有随意挑选的资本。”
吕廷昕无所谓地语气好像在说她的好成绩都是天上掉下来的。
叶以疏不悦,忍了忍,没有表现出来。
谁说天才不需要努力?
相反的,他们因为被众人关注,被寄予厚望,不得不花费比常人更多的努力让自己永远站在制高点。
外人只能看到她们遥遥领先的成绩,却看不到他们在背后夜以继日的付出。
这种认知叶以疏早就已经形成,也已经能做到心平气和的接受,可被人当面提及还是无法坦然接受。
“能不能求你帮个忙?”吕廷昕突然说。
叶以疏心里不舒服,说话的语气自然不怎么客气,“我很忙。”
吕廷昕不以为意,压低声音说:“你能不能帮我复习期末考?我不能挂科。”
“我也要复习,没时间帮你。”
“不会浪费你很多时间,你认为是重点的东西,给我讲一讲就行。有几个教授不是说了吗,平时学习一般,期末考在及格线游荡的一律给59,多一分算他对不起祖国的未来,大家同学一场,你不会忍心看我第一学期就拖咱们班后退吧?”
叶以疏眉头紧蹙,“我怎么没听说过?”
“一般老师废话的时候,你都在看笔记,不关注这种对你来说不值一提,对我们却是生死攸关的小事很正常。”
叶以疏半信半疑,但心里已经将吕廷昕所说的59回忆起来一点。
少一分就要背上挂科的名头,这对刚经历过高考,对未来充满希望的他们来说有点残忍。
叶以疏软下态度,婉言拒绝,“我没有和人一起学习的习惯。”
见叶以疏的态度有所缓和,吕廷昕勾起嘴角,熟稔地开玩笑道,“那就当是让我这个上铺捡便宜,占用你的第一次呗。”
叶以疏不啃声,这种头一开,以后恐怕会麻烦不断,而且。。。。。。吕廷昕的话和她的语气放在一起好像有些歧义?
“不是吧,一个班,一个宿舍,还睡的是上下铺,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我挂科?”吕廷昕惊讶,有意提高音量。
周围的同学听见声音后看了过来,目光里掺杂着各种质疑。
叶以疏被盯得浑身不自在,犹豫道,“我复习的时候还是一个人,每天晚自习后空出来一个小时专门帮你复习,你如果觉得这样没问题。。。。。。”
不等叶以疏说完,吕廷昕立刻答应,“没问题!”
叶以疏嗯了下没再继续说话,吕廷昕的胳膊却在下一秒毫无征兆地搭在了她的肩头,“我一直以为你很难说话,没想到稍微示下弱你就妥协了,看来你高冷外表下的那颗心应该很热。”
叶以疏不自然地躲开,“班长让回去换衣服。”
失去支撑,吕廷昕趔趄了一下,随后抬头。
站在队伍前面的班长正在虐菜,哪儿有空管他们是不是要回去换衣服。
“呦,还会骗人,叶以疏我对你刮目相看。”吕廷昕戏谑。
叶以疏不喜欢吕廷昕的语气,好好一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一点夸人的意思都没有。
叶以疏整理好表情,走到一边,翻开书认真阅读。
吕廷昕在旁边站着没打扰,视线始终在她周围游移。
不多时,班长带头敬礼,“石教授!”
石医生戴着眼镜,和颜悦色地和这些年轻人打招呼。
结束以后,石医生对站在外围的叶以疏招招手,“以疏,你过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叶以疏成功引起众人注意。
戚昂趁机挪到吕廷昕旁边,八卦道,“叶以疏的面子这么大?连石教授都点名指姓找她,这可是国内心理学方面的第一人啊。”
吕廷昕目光幽深,“起点越高,接触到的人和事就越高。”
“额?”戚昂茫然,“叶以疏什么起点?”
吕廷昕侧头,“你这辈子也高攀不起的起点。”
“卧槽!咱俩无仇无怨,你至于这么诅咒我吗?”戚昂恼火,不过一瞬又恢复正常,继续问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