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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救命药-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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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似莫名其妙,但还是伸出了惯用的右手,掌心向上。
  手腕有一处旧伤,经历年岁,痕迹仍然没有被完全抹去。
  叶以疏看着那一处,强忍下抓在手里的冲动问道,“这个伤是怎么来的?”
  何似看了眼,随口敷衍,“不知道。”
  “刀伤?”
  “可能。”
  “什么刀划的?怎么划的?疼不疼?”一个问题比一个问题问得急促。
  何似不耐烦地收回手,“你烦不烦啊,都说了不知道干嘛一直问一直问?!”
  叶以疏目光怔然,身上去强烈的不安卷土重来,搅得何似心烦意乱。
  “切水果划的行了吧?!”何似烦躁,“真有意思,死活不管,现在拉着个芝麻绿豆大的伤装什么情圣!”
  叶以疏拧一团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还好,只是划伤了一点点,离脉络还远。
  “别杵这儿啊,快换衣服,我没工夫陪你一直耗着,早拍完早走人!”何似催促。
  叶以疏愣了下,快步走到沙发旁拉开手提袋找衣服。
  从头翻到尾,只有一件白大褂。
  她果然还是把‘多带一套衣服’理解错了。
  “我没有多余的衣服可以换。”叶以疏说,轻缓的声音细听之下隐有委屈。
  何似吹胡子瞪眼,“不是让你多带了吗?话听哪儿去了?!”
  脱口而出地训斥莫名窝心。
  何似走到叶以疏身边,俯身,试图帮她补救。
  奈何,刚才被门挤了脑子,下手太狠,关键部位的扣子全崩掉了。
  没办法,自己造出来的结果,跪着也要给圆回去。
  何似站直身体,认真思索。
  片刻之后,何似打了个响指,“裹好衣服跟我来!”
  “去哪儿?”
  “能让你一丝|不挂的地方。”
  “。。。。。。”


第39章 
  “能让你一丝|不挂的地方。”
  “……”
  叶以疏下意识拉紧衣服,脸上红晕更甚。
  何似唏嘘两声; 背上相机走了过来; “让让。”
  叶以疏移步。
  何似蹲在地上; 猫着腰; 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叶以疏想问; 又怕她拒绝,犹豫半晌选择了沉默; 安静地站在一边看何似一会儿蹲着,一会儿跪着; 一会儿还要趴地上摸索; 奇奇怪怪的姿势莫名有些喜感。
  叶以疏无意识牵动紧抿的唇角,温柔眉眼慢慢浮现。
  何似找全被扯掉的扣子; 一回头就对上了叶以疏的笑容。
  隔了这么多年,她的笑还是和暮春四月的柳絮一样绵软、多姿。
  美得何似鼻子发酸。
  何似发过誓,要用一辈子守护这个笑容。
  现在。。。。。。
  “别笑了; 真难看。”违心的话脱口而出。
  笑容登时变得僵硬。
  何似越过叶以疏往出走,手握住门把的时候回头; “走不走?”
  叶以疏黯淡了目光; 垂着眸子,拿起手提包跟上何似。
  何似带叶以疏去了后续要做采访的创意会议室。
  临近门口; 何似忽然停住脚步,“你在这里等着。”
  叶以疏不解,“你呢?”
  何似微微撩起眼皮,落在叶以疏胸前的笑里戏谑不加掩饰; “里面一帮男人正等着围观你,你要觉得自己够圣母,大可以进去给他们发发福利,我不仅不会拦着,还会帮你们摇旗呐喊。”
  叶以疏如水的眼波泛起涟漪,展了展微蹙的眉头,拉紧衣服侧身,“不用了。”
  何似无所谓地耸耸肩,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去。
  里面正乱,方糖如临大敌一般指挥者工作人员布置现场。
  何似不屑方糖如此劳师动众的做法,但不可否认,她的审美的确出彩,大到现场风格,小到水杯,果盘,每一样都完美契合叶以疏的气质——冷淡、疏离、庄重,还有一颦一笑间藏都藏不住的温柔。
  这个人,连身上的气质都是矛盾的,难怪她花了二十二年的时间依然没有看透她的心思。
  “嗤!”何似的脾气来得快,快步走到方糖跟前,开门见山,“采访推迟。”
  方糖一脸懵逼,“为什么?你刚才不是去找叶医生了吗?她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
  何似异常明亮的视线在空中划了个圈,从门口那个若隐若现的肩膀上擦过,“叶医生现在不太方便见人。”
  方糖觉着自己听到了足以沸腾业内人士的惊天秘密,“什么叫。。。。。。不方便?”
  何似将垂于胸前的长发撩到身后,笑意浓烈,“也没什么,就是我刚才帮叶医生脱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扯掉了几颗扣子。”
  “哦?”方糖被何似笑得心神荡漾,话一出口竟多了几分试探的味道,“没想到何大师不止拍照厉害,连脱衣服的手法也异于常人。”
  “一时激动,有点忘情,还请方主编见谅。”
  “哪里的话,何大师请随意,下班前回来就行。”
  “谢了。”
  “客气。”
  打好招呼,何似大摇大摆地往出走,会议室里一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主编,你快打醒我,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一名小编辑丢了魂一样说。
  方糖抬手就是一巴掌,“怎么样?醒了没有?要不要我换种方式?”
  小编辑欲哭无泪,捂着差点折掉的胳膊跑回去继续干活。
  方糖站在原地,端起胳膊,被老茧磨得不再温柔的指腹来回摩挲着下巴,“原来是同道中人。”
  ————————
  离开会议室时,何似有意放轻了脚步,以至于她出现在叶以疏面前时,叶以疏没有丝毫防备,绯红脸颊上的羞恼就那么轻而易举地被何似俘虏。
  有些情愫不受控,表达出来却又换成了另一种方式。
  何似懒懒地靠向墙壁,对着叶以疏的方向吹了声口哨,“这就害羞了?咱们以后玩的时间多了去了,你这样可不太行啊。”
  叶以疏对任何形式的何似都无力招架,眼下她说出这么不文雅的话,叶以疏依然不知道如何反驳,只是在长久沉默之后叫了她一声,“何似。”
  何似敛起表情,肩膀顶着墙壁站直身体,“跟我来。”
  话落,毫不留恋地走远。
  叶以疏知道何似生气了,也能猜想到原因。
  除却心疼,她不觉得有错。
  相反的,以后这种有意划清界限的举动会越来越多。
  她们之间最好的结果是从情人变成陌生人,最坏。。。。。。也不过是她无情无义。。。。。。
  何似之前没来过这层,凭借刚才进来时的印象找到了安全通道。
  门打开,燥热冲进走廊。
  何似不悦地抓抓被热风吹得贴在脸上的头发,率先上了台阶。
  叶以疏紧随其后,游离的目光随着何似攀爬楼梯的动作逐渐聚集到她耳后。
  何似说过,她喜欢听大自然或是醇厚,或是清浅的声音,说那里面有生命的养分和希望。
  现在,她的声音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窥探秘密的念头快速支配了叶以疏的理智。
  在何似安全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叶以疏毫无征兆地伸手抢走了何似的助听器。
  何似受到‘攻击’,本能还手。
  叶以疏还站在台阶上,脚下不稳,既不能伤到何似,又不能让她抢回助听器,动作左右受限。
  眼看着何似要得手,叶以疏不假思索地躲开,单手撑在护栏上做着力点,脚下用力轻松越过护栏跳到了下一层。
  眼睁睁地看着叶以疏用这种方式消失在自己面前,何似的魂魄也好像跟着一同跳了下去。
  下面是无底深渊。
  消失了就再也不会回来。
  何似怔愣地站在原地,身上覆了一层冰霜。
  不久之后,思绪回笼。
  心头的恐惧足以颠覆一切伪装的和平,或是激烈。
  何似踉跄地跑下来,大喊,“小叶子!”
  小叶子就在她拐个弯便能看到的地方。
  安然无恙。
  何似的恐惧尘埃落定,随之而来的是比严冬风雪更加凉薄地质问,“玩我?有意思?”
  叶以疏不做声,站在低处仰起头,一手捂着耳朵,一手扶着护栏,浮于表象的淡漠眼神看似静水无波,实则,瞳孔深处猛烈翻滚的巨浪能卷走一切。
  叶以疏捂着耳朵的那只手下是何似的助听器。
  隔着助听器,叶以疏听到了不一样的世界。
  清晰到让人畏惧。
  可即使这样,何似依然与这世界大多数的美妙声音背道而驰。
  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推翻,又有什么东西坚定下来。
  叶以疏收回扶着护栏的手挡在嘴边,平和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何似。
  “。。。。。。”
  何似知道叶以疏说话了,可她看不到口型,更听不见声音。
  那些话只要叶以疏不刻意告知,何似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内容。
  在何似没有任何感情的注视下,叶以疏走了上来,认真地将助听器帮她戴上,然后道歉,“对不起。”
  何似一言不发地离开,脊背挺直。
  叶以疏跟从,心里默念的话像是咒语,将她的心思拉得越来越远。
  【请你放过她。】
  ————————
  楼上是荆雅的地盘,何似和叶以疏一进去就看到了离荆雅从不过百米的江童。
  江童已经从荆雅那里得知了何似的事情,此刻见到她除了激动、庆幸,还有难过,乌亮乌亮的大眼睛一眨就变得泪眼婆娑。
  何似会哄人,没几句便搞定江童,在她的指引下找到了荆雅的办公室。
  荆雅刚处理完手上的急事,准备下楼和方糖那个女人硬碰硬。
  那厮刚才竟然在电话里自称阿姨,还说她发现了何似和叶以疏不得了的秘密?!
  笑话!就何似看叶以疏那眼神,是个人都能发现她俩关系匪浅,说秘密,当真委屈了这两个字!
  不过,该封的口,该提的醒,她还是要顾忌。
  荆雅已经想好了措辞,准备一鼓作气,虎到底,谁知道门一打开,看到的先是泪眼朦胧的江童,再是吊儿郎当的何似,何似旁边还有用白大褂把自己裹成粽子的叶以疏。
  在此之前,荆雅对叶以疏只局限于听说,从何似那里,也从外界。
  从那些听说里,荆雅对她做出了两点评价,仁心仁德,冷血无情。
  今天近距离碰面,荆雅说不上来心里的异样。
  有种,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没等荆雅想明白这种异常是真是假,何似一脚横跨过来,挡在她和叶以疏中间,语气不悦,“你办公室借我!”
  荆雅想杂事想得入神,没听懂何似语气里的不悦,随手拨开她说:“别挡路。”
  何似跳脚,“你看谁呢?!”
  声音大得江童捂住了耳朵。
  荆雅这才反应过来何似的别扭,当即火上浇油,“看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啊,如果知道附属医院有这么正点的女医生,我早带着童童过去那儿看病了,犯得着被外面那些歪瓜裂枣盯着瞧。”
  火烧得越旺,何似的情绪越藏不住,荆雅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她想对症下药,也要何似的病情足够明确不是?
  可惜,事实再次让荆雅失望。
  在何似想到反驳的话之前,叶以疏不着痕迹地往旁边侧了一步,避免和荆雅面对面。
  选好位置,叶以疏看着前方一处绿植平铺直叙地说:“我是脑外科的医生,如果你脑子有病可以去挂我的号。”
  叶以疏公事公办的态度让荆雅有种她已经病入膏肓,正在妄图走后门做她的病人的错觉,而她刚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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