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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何似立刻转回去坐好,腰杆挺直,双手放在膝头,小模样比上课的何七七还认真。
从小路去医院只有二十分钟不到的路程,沿途栽满了梧桐树,成片树荫挡住阳光,给这座城市带来难得清凉。
何似规规矩矩地坐着,心跳还在加剧。
“等一下!”何似突然出声。
叶以疏吓了一跳,以为何似不舒服,急忙打了转向灯将车停在路边。
“怎么了?不舒服?”叶以疏紧张地问。
何似看着斜前方,表情冷淡,“是她。”
“嗯?”叶以疏疑惑地顺着何似的目光看过去。
不远处的幼儿园里,何书珊被孩子们围在中间,脸上挂着柔和笑容。
何书珊臂弯里挂着一个小篮子,里面放满了糖果和小国旗。
天真的孩子们在和她讨要糖果,她有求必应,前提是唱一句完整的《我爱你,中国》。
“何书珊不化妆,不想着算计人的样子看着真别扭。”何似慢悠悠地说,表情莫名有点诚恳。
“是不好看。”叶以疏附和,说得比何似还像真的。
叶以疏知道何书珊对何似的伤害,自然能理解她心里的不舒服,她不准备劝何似原谅,更不打算让她做个无底线大度的人。
有时想想,在何书珊这件事上,她比何似小气得多,至少,何似会忘记,她呢,看见何书珊就想起何似平安长大有多不容易,对何书珊这个人就再也喜欢不起来,就算和胡珊现在回归平静生活,也无法从她这里得到认可。
“我叔刚进去,我婶就把我叔私人银行里的钱全卷跑了,债主找不到我叔我婶就天天跑去堵何书珊。”何似以旁观者的身份陈述他们的罪有应得,“坦白讲,我看得挺爽,尤其是她被那些人推倒受尽辱骂之后,还要求爷爷告奶奶,希望对方行行好,给自己的房产车子出个好价钱。”
“小叶子,你知道何书珊把卖来的钱花哪儿去了吗?”何似问。
叶以疏摇头,这些事她从来没有关注过。
何似努努下巴,说道,“一部分还给了生活最难的债主,一部分不知去向。”
“这些事你怎么会知道?”叶以疏问。
何似歪了下头,没回答,就着前面没说完的话继续,“我一直在想,以她的个性,能有还钱的想法已经让人匪夷所思,剩下的钱肯定留自己口袋,继续过米虫的生活。现在看来,我还是太小看她了。”
叶以疏,“为什么这么说?”
何似降下车窗,指了指幼儿园门口立着的鲜红牌子——上面写满了捐献者的名字,大多是‘匿名’,末尾新增的一个叫流浪的考拉。
何似记得,这是何书珊的网名,签名是‘居无定所好过在一棵树上吊死’。
“她把钱捐到这里了。”何似开始怀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的可信度,“小叶子,你觉得一个人根深蒂固的秉性真的可以改变?”
叶以疏犹豫了下,据实回答,“不知道。”
“好吧!”何似扒扒头发,不再纠结于这件事,“走!见我女儿媳妇去!”
何似高昂的情绪让叶以疏心里的疙瘩慢慢消失,“好。”
车子再次启动,从幼儿园门口缓缓开过。
等到再也看不见时,发完糖果和棋子的何书珊走到校门口,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拿出手机敲敲打打很久后发了一条短信给何似——【我是刘钊的女人,这辈子都是,我很清楚他有多坏,可比起从小就不知道疼爱是什么的父母,他伪善的爱满足过我对温暖的渴望。他死后,我想过跟他一起去死,可他欠下的债还没有还清,我有责任替他继续偿还。何似,对不起,我还不能轻易去死。】
何似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花花刚要进手术室,忙得顾不上看,后来又忙着规划她和叶以疏‘浪迹天涯’的路线,以至于一拖再拖,到最后再也没想起来。
何书珊不知道,只当何似的默认就是原谅。
何似不知道,往后忙碌又充实的生活让她想不起来记恨。
阴差阳错的初衷,最后得到了同一个结果,这不是源于命运,而是何似自始至终的善良和何书珊没有彻底泯灭的良知。
花花手术成功,转入普通病房的那天,何似和叶以疏背起行囊踏上了未知旅途,吕廷昕和他们一起去了车站。
她要回队里,继续未完的使命。
这天是个阴雨天,不便出行,但难得凉爽。
“吕阿姨,再见!攒好假等我们回来一起吃喝玩乐!”早半个小时上车的何似抱着吕廷昕说。
吕廷昕两手揣兜,对何似动手动脚的热情已经习以为常,“行,出门在外省点心,别老给以疏惹事。”
“啧啧啧!”何似开启吐槽模式,“你越来越像我妈了。”
吕廷昕看了何似一眼,高冷得不行,“叫声妈听听?”
何似微笑,“滚。”
挤兑完何似,吕廷昕转而对叶以疏说:“一路顺风,回来再聚。”
叶以疏点点头,对接下来的路充满期待,“你也是。”
“进去吧。”
“嗯。”
吕廷昕站在原地没有离开,一直看着她们进入闸机口,随着人流逐渐消失不见后才拉着箱子去了卖特产的地方。
“老板,麻烦您了。”吕廷昕将一封信放在收银台上,对坐在后面嚼口香糖的老板说。
老板没有多余的话,取过东西放进了抽屉,老熟人见面一样寒暄,“这次是准备回去了,还是刚回来?”
吕廷昕,“回去。”
“下次什么时候回来?又得一两年?”老板问。
“不,过年就回来了。”
“是不是啊?怎么突然想通了?”
吕廷昕笑笑没回答,随意看着收银台上摆放着的明信片说:“这是最后一封,下次路过就不来麻烦您了。”
老板嚼口香糖的动作顿住,看了吕廷昕好久才不确定地问,“决定了?”
“嗯。”
“也好,也好。。。。。。”老板忽然觉得抽屉里的信比千金还重。
老板和吕廷昕相识在收信人长眠的地方,那里也是他一辈子忘不了的存在。
在那里,他知道了吕廷昕的故事,才会数年如一日地帮她寄这些永远不会被拆开的信件。
现在终于要结束了,他有几个瞬间竟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不过更多的还是开心。
这个总孤孤单单的女人总算知道为自己的将来另做打算了。
“走了。”吕廷昕说。
老板站起来,第一次认真地和她告别,“再见。”
走出特产店,吕廷昕一身轻松。
这是第999封信,寄到了,她的承诺就完成了。
以后,她会带着圆满的感情记忆和疼爱她的家人好好生活。
往候车室走的途中,吕廷昕被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拦住,她吃力地抱着满怀玫瑰对吕廷昕说:“阿姨,这个送你。”
吕廷昕蹲下,接过花束,替小姑娘拨了拨汗湿的刘海。
“你认识我吗?”吕廷昕问。
小姑娘摇头,“不认识。”
“那为什么送花给我?”
小姑娘回头,拧巴着小脸蛋四处张望。
不久,小姑娘再次回头,背书一样说:“有人说她喜欢你。”
吕廷昕怔住,看着娇艳欲滴的红玫瑰问,“谁?”
小姑娘张开嘴,指着舌尖上的水果糖说:“她说她叫方糖。”
“。。。。。。”
旁边有人匆忙跑过,带起一阵细微的风。
水果糖的甜和红玫瑰的香交织在一起,顺着鼻腔慢慢浸入肺腑。
恍惚间,吕廷昕觉得雨停了,云散了,阳光不烈了,心,软了。
《卑劣'她似救命药番外'》作者:七哥有酒窝
文案:
方糖对吕廷昕‘未见钟情’,之后三年,遍寻不得果。
等她终于知道吕廷昕是谁时,也知道了她的故事——她心里藏着一段至死也无法忘记的感情。
方糖一直觉得她与吕廷昕这段注定无果的感情,是对自己过去那些荒唐的惩罚,所以她付出得毫无怨言。
后来,她等到了吕廷昕心软。
再后来,她看着吕廷昕离开。
现在,她看着眼前模糊的世界,心淡如水。
以后,看不见也好,不见。。。。。。也好。
内容标签:强强都市情缘虐恋情深破镜重圆
搜索关键字:主角:方糖,吕廷昕┃配角:江童,荆雅,何似,叶以疏┃其它:
一句话简介:喜欢一个不会爱的人
第1章 卑劣'她似救命药番外'
五一假第一天。
一大早,还在睡梦里的江童接到了小姨方糖的电话,“童童,帮我带身衣服来公司对面的酒店,我在1802。”
江童瞬间清醒,从女朋友荆雅怀里弹坐起来,疑惑地问,“小姨,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会在酒店?”
方糖说话有气无力,细听,沙哑的嗓音里还带了些哭腔,“别多问,尽快带衣服过来。”
“好!”江童一口答应,心里担心得无以复加。
她这个小姨年轻的时候爱玩,男朋友,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后来好不容易有了结婚对象,还中途反悔,取消了婚约。
不过,那个男人后来犯事被判了死刑,下场不好。
从这点上来说,方糖反悔也算她几十年来做得最明智的决定,至少不用年纪轻轻就为了一个不爱的人守寡。
可是。。。。。。
“小雅。”江童抱着被子,担心地说:“小姨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啊?我看她这几个月经常笑着笑着就开始发呆,一请假好多天,回来总病恹恹得,有时候还带着伤,你说是不是有人欺负她啊?”
荆雅坐起来,靠在床头,把瘦小的江童拉进怀里,“不要胡思乱想,方糖比男人还强悍,谁敢欺负她?”
“可是,我刚才好像听到小姨哭了。”江童执拗地坚持自己的担心。
荆雅沉默。
方糖的事荆雅大概知道一些,无非就是爱上了一个心里有人的女人,偏偏还不撞南墙不回头,巴巴地把自己送到人家面前尝尽漠视。
“别多想,我先送你去找方糖,她不是让你带身衣服过去吗?你的她穿不上,就带我昨天刚买的那套行不行?”荆雅软着嗓子说,生怕一个不小心吓到心理素质极差的江童。
江童揉揉眼睛,点头,“好。”
约莫半个小时后,两人出现在了1802门口。
“叮咚!”荆雅按响了门铃。
里面没有回应。
“小雅,小姨是不是出事了?”江童红着眼睛,随时有可能哭出来。
荆雅攥紧江童的手,脸色也开始变得难看,“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前台拿门卡。”
“快点!”
“好。”
话落,荆雅快步离开。
没走几步,身后忽然传来门锁开启的咔嚓声,随后是江童的尖叫,“小姨!”
荆雅立刻回身。
1802门口,江童抱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方糖跪在了地上。
方糖穿着酒店提供的浴袍,双目紧闭,脸色白惨惨的,几乎没什么血色。
荆雅急忙走过去,背起方糖放回了床上。
方糖在发高烧,脸颊通红,意识模糊,嘴里来来回回念着一句话,“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小雅,小姨。。。。。。小姨在说什么?”江童第一次见到这么脆弱的方糖和她的委屈,被她压在心里的担心暴涨到了极点。
荆雅眉头紧锁,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把自己知道的那部分告诉江童,事情的发展似乎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