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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大伯打电话过来,让我们去一趟老宅,今晚大家都会在那里聚一下。”温季瓷知道桑酒心情不好,声音放柔了些。
桑酒也只是沉闷地哦了一声。
温季瓷侧头看了一眼桑酒,他一手握着方向盘,空出的一只手握着了桑酒放在身侧的手。
十指紧握,温柔相扣。
桑酒察觉到手上的触感,立即将视线收回,低头看着温季瓷的手,坏情绪莫名消失了大半。
她同样用上几分力,回握住温季瓷的手。
“那你先送我去庄澜家,然后晚上接我去老宅。”
桑酒倾过身子,手肘靠在她和温季瓷的中间,语气也轻快了不少。
温季瓷自然而然地成了桑酒的司机。
提前几天,桑酒就和庄澜约好了,因为温季瓷突然决定要出来散心,所以桑酒才把见面的日子推迟了。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庄澜家外面,温季瓷下了车,绕到桑酒的那一侧。
桑酒刚准备下车,车门就从外面被人拉开了,身前的安全带一松,温季瓷随即俯下身来。
温季瓷的手已经穿过了桑酒的腿窝,一副要把她抱进去的架势。
刚意识到这一点,桑酒眼疾手快地把温季瓷的手拽了出来。
温季瓷明显不赞同地看着她。
“脚受伤了还到处乱跑?”
“这是在大门口!”
桑酒是坚决不会让温季瓷在这里抱她的,更何况门口还有着监控,能看得一清二楚。
即便在旁人看来,可能只是哥哥对妹妹的照顾,但耐不住桑酒自己心虚,总觉得能被别人看出点端倪。
温季瓷看着桑酒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也缓缓地站直了身子,不过他没挪半寸,还是挡在车门边上。
他唇角弯着弧度,漫不经心地调侃道。
“难道要我看着你一步步跳着进去?”
别说桑酒自己同不同意,温季瓷是不可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极不应景的,身后传来了滑过地面的摩擦声,庄澜推着轮椅出来了,她知道桑酒脚扭了,特地出来接她。
桑酒的反应更快,她用没受伤的那只脚轻轻地踹了温季瓷一脚,制止了他接下来的所有动作。
桑酒还把视线从温季瓷的身上移开,笑着看向他的身后,仿佛跟前没温季瓷这个人似的,避嫌工作做得极其到位。
温季瓷觉得好笑,可也不准备在桑酒朋友面前拆穿她。
不知不觉做了“电灯泡”的庄澜正推着轮椅走近,明明傍晚的太阳光还明媚耀眼,可怎么温度突然下降了好几度呢。
当庄澜快走到车旁时,温季瓷往侧边退了一步。
桑酒看温季瓷一让开,立即单脚从车上跳了下来,她没敢看温季瓷的眼神,往轮椅上一坐。
服务周到的庄澜推着桑酒往旁边走了几步。
“我们会照顾好桑酒的。”
桑酒坐上轮椅后,才讨好性地朝温季瓷笑了一下,然后挥了挥手。
“那哥哥你待会再过来接我吧。”
顿了几秒,温季瓷才不紧不慢地嗯一声。
庄澜没急着把桑酒推进她家里,而是等温季瓷上车离开后,才开始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还若有所思地说着话。
“你哥对你还挺不错的……”
上半句是桑酒还挺满意的,下半句的话就听得不太对劲了。
“你居然能这么心安理得指挥着你哥,胆子也真是大。”
桑酒决定不和庄澜计较,等庄澜推她进了房间,她自己单脚跳到了沙发边上:“等楼月来了,我要郑重宣布一件事。”
桑酒这种少有的正经态度,一下子勾起了庄澜的好奇心,她立即打电话催促楼月。
庄澜左等右等,等来了楼月路上堵车的消息,等楼月进来的时候,差点没被庄澜的眼神杀死。因为桑酒在这里逗留的时间不多,温季瓷很快就会过来接她了。
真的到宣布的那一刻,桑酒又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轻咳了一声,先绕了一个圈子。
“宋佑没有和你们说什么吗?”
话音落下,楼月和庄澜一脸茫然地看着桑酒,好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宋佑嘴巴倒是挺严的,半点口风都没透露。
桑酒眨了眨眼,淡淡地吐出极具杀伤力的话来。
“我恋爱了。”
下一秒,不是当事人的庄澜却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咳了好几下,全咳到了楼月脸上。
如果放在平时,楼月肯定会和庄澜打闹一番,不过桑酒说的话实在太过让人震惊,她都没空计较了。
空气足足安静了有一分钟。
“是谁?不会是上次那个追你的人吧?”
楼月很快抓住了重点,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桑酒恋爱的消息,她能品上一个月都不腻味。
桑酒被两双眼睛死死盯着,她还是在重压下点了点头。
“是谁?长得帅吗?人品如何?”一连串的提问,让桑酒都不知道挑哪句先回答。
因为楼月迟到了好一会,桑酒和温季瓷约定的时间居然到了,手机屏幕亮起,温季瓷打来了电话。
桑酒无奈接起了电话,准备把这事暂时再保密几天。
“这人以后我会告诉你们,不过依据你们现在的心理素质,可能会直接晕过去,所以谜底下次再揭露。”
果然,桑酒刚说完,房间里就响起了一阵哀嚎。
“不带这样的!”
可温季瓷的车子已经停在了外面,被桑酒吊足了胃口的庄澜和楼月,也不能不放桑酒离开。
她们乖乖地把桑酒推到了门口。
温季瓷看到桑酒出来,打开车门,站在车子的一侧。
“麻烦你们照顾桑酒了。”
楼月和庄澜实在太过死心眼,根本没往温季瓷身上想,就连温季瓷不顾桑酒的眼神阻拦,将她抱进了副驾驶座上,她们也没猜到。
桑酒看了一眼楼月她们的神情,她觉得靠她朋友自己猜是行不通了。
今晚温季瓷的大伯一家也都在,温家其他的亲戚也会过来,他们特地挑了个时间一起聚一下。
车子很快就到了老宅,玄关外面有几节台阶,温季瓷忽的伸出手,撑在桑酒的胳膊下面,将她一下子拎了起来。
桑酒甚至以为她是个重症患者了,路也不能自己走。她下意识往大厅里面看了一眼,生怕有人会看到。
在楼月她们面前可以适当放松一些,但是在家人面前,桑酒彻底收敛了起来,不敢和温季瓷有任何的逾矩行为。
还好温季瓷到了房内,就稍稍松了手,只是扶住了桑酒的手臂。
人还没到齐,桑酒先回了自己的房间。
因为今天在庄澜那边冷落了温季瓷,桑酒越想心里越过意不去。
等全部人都回了房,桑酒才从自己房里出来,悄悄地往温季瓷的房间走。
整个宅子都亮满了灯,恍如白昼,桑酒的一举一动仿佛都无处遁形,她更是放慢了动作。
幸好温季瓷的房间离桑酒的不远,桑酒艰难地扶着墙,单脚挪到了温季瓷的房间。
生怕敲门声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桑酒没敲门,直接开了门进去
门半敞着,桑酒也没料到她来得这么不巧,温季瓷正准备换衣服,上衣已经脱掉了,上半身不着寸缕。
尽管昨晚桑酒差点就和温季瓷坦诚相见了,但在昏暗的光线和如今亮满灯的情形完全不同。
听到身后的动静,温季瓷转过了身,看到门口的桑酒,神情微怔。
很快,温季瓷注意到了不对劲,他眉眼一凝,视线落在了桑酒的脚上,她扶着门框,单脚倚靠着。
下一秒,温季瓷快步朝桑酒走了过来,桑酒下意识地就要往后退。可没等她退离,她又听到不远处门把手拧开的声响。
腹背受敌,桑酒只剩下了一个选择。
桑酒往前跳了一步,彻底进入温季瓷的房间,房门在背后合上。
祸不单行,门外响起了脚步声,还是朝着这个方向过来的,桑酒忽的朝温季瓷伸出了手。
“抱我。”太过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温季瓷都没反应过来。
脚步声更近了,桑酒压低声音催促着,她现在腿脚不便,等她找好地方藏起来,人都来了好几茬,所以不靠温季瓷靠谁呢。
“快点抱我进衣柜!”
桑酒的余光瞥见了敞开的衣柜门,刚才温季瓷还没来得及拿衣服,刚打开门,桑酒就进来了。
同样的,温季瓷也听到了门外的声响。
他短促地轻笑两声,没让桑酒焦急太久,微微弯下身,将桑酒抱了起来。
因为突然腾空,桑酒下意识把手圈住了温季瓷的脖子,手底下传来烫人的温度。
桑酒忘了一件事,现在温季瓷可没穿衣服!
第56章
桑酒手就像是被灼伤了一样; 她立即收回了手,还好温季瓷抱得紧,没把她扔到地上。
此时; 敲门声落下。
“阿瓷; 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说话的人是温季瓷的大伯温顾庭,温季瓷已经把桑酒抱进了衣柜里,他淡声道。
“进来吧。”
温顾庭推门进来,而温季瓷却没有任何要关上门的打算; 就这么站在衣柜前; 挑选着衣服。
门响起轻微的吱呀声,桑酒立即用眼神示意温季瓷,温季瓷却没什么反应。
是不是疯了!
桑酒看着无动于衷的温季瓷,只能自己缩在了衣柜的最里面,让衣服遮挡住自己的身形。
桑酒刚躲好,温顾庭就走过来了。
还好温顾庭站的位置和衣柜刚好垂直; 只能看到敞开的衣柜门。
饶是如此,桑酒也不敢大口的呼吸,面前的衣服垂挂着; 丝丝缕缕的光仿佛摇晃进狭窄的空间里。
透过衣服的缝隙; 桑酒看着温季瓷拿下一件衬衫,慢条斯理地扣着扣子; 从上至下; 修长的手指在每颗扣子上停留几秒。
沿着衬衫中间的缝隙; 温季瓷恰到好处的腹肌若隐若现。
几乎是同一时间; 桑酒就想到了在度假别墅的那个晚上; 她的手指曾不经意地擦过温季瓷的腹肌。
指尖上仿佛还残留着当时的触感,仿佛剪断了她其他的感官。
桑酒立即别开了视线; 她用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手,试图把这种感觉压下去。
桑酒不用转头,也能察觉到温季瓷视线在她身上无声地滑过。
终于,温季瓷似乎扣上了最后一颗扣子,他手撑在衣柜门上,轻轻一推,把门半掩上。
衣柜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余下一道窄光,桑酒被整片阴影包围了。
还好温顾庭只是和温季瓷说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没有多做停留,说完便离开了,根本没起疑心。
他自然也不知道,向来寡情的侄子居然藏了一个女人在自己的衣柜里。
等到温顾庭离开了,温季瓷快走几步到衣柜前,把衣柜门拉开。
骤然侵入的光线,让桑酒忍不住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的时候,温季瓷忽的倾下了身,把遮挡住桑酒的衣服尽数推到了一边。
桑酒完全曝光在温季瓷的视野中。
“幸好没被发现。”
桑酒舒了一口气,就连现在说话的时候,她也没敢大声。
“发现什么?”温季瓷轻笑,不急不缓地地摩挲了一下她的侧脸,动作缓慢被他拉得很长。
明明像是在耍流氓的动作,硬生生地被他做出几分禁欲的勾人感。
“发现我金屋藏娇,藏的还是自己的妹妹?”
“你以后别吓我了。”
桑酒的警告没起作用。温季瓷身子探进衣柜里来,把桑酒抱出来,离开衣柜后,他也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