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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酒故弄玄虚,吊足了楼月她们的好奇心。
“保密。”
…
温季瓷走出门口的时候,司机已经在等了,公司会送他去机场。
这段时间,他努力靠近桑酒,一直在等一个时机。今晚,似乎就是那个最好的时机,可惜的是,他们只交谈了几句。
那么多人在,就算温季瓷想说得深一些,也没机会开口。
他垂眸,桑酒明艳俏丽的脸,闪过他的眼前,忘不了。
时间过得很快,车已经开到了机场。
晚上的机场人不多,迎面而来的冷风,吹散了几分薄薄的春意。
温季瓷快步走进机场,领了登机牌。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虽然很想她,但现在不能分心。
他坐在候机室里,临时开了一个快速视频会议。
分公司的人把具体情况汇报了一遍,合作项目出现问题是常有的事情。合作的投资人可能因为旁人的介入,有了动摇的想法。
宋佑的脾气急,惹了一些麻烦,这些事,都只能由温季瓷处理。
会议结束后,温季瓷登机。
夜深了,机窗外面的天空也入了夜,他透过机窗,看到底下灯光交织的城市。
大脑终归平静,把时间留给了他自己。
灯光昏暗,温季瓷合上眼,无法入睡。
他的心思乱了,无论是睁开眼还是闭上,都会反复地想起桑酒。
桑酒穿了茶绿色的长裙,漂亮得像落入凡尘的精灵,她低下头轻轻拭去他唇边的奶油时,眼神很亮。
好看得令人想吻她。
温季瓷一直在想桑酒今天的行为。她没有喝醉,也没有鬼迷心窍,好像只是单纯地靠近他,凭借她的本能。
桑酒对他不设防了。
桑酒的态度和从前不一样了。
桑酒的主动里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沉默。
温季瓷念想了她太久,看一眼就能知道她的情绪,偏偏又猜不透她的心思。
她想告诉他什么?
他一遍遍地回想着,她跌坐在他身旁的亲密,她的手指落在他脸上的触感。
心里有个大胆的答案呼之欲出,但他又不敢去想。
想象和现实里搁着一层若有似无的胭脂色,仿佛只要尝试着去触碰,就能看到那个真相。
温季瓷觉得他还真是要感谢这个夜晚。
他已经彻底明白,指腹抚了下被她触过的唇边,轻笑了一声。
等他的工作结束,就去找桑酒问个清楚。
飞机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温季瓷下了飞机,直接赶往分公司。宋佑已经联系了合作方,他们答应明早再详谈。
温季瓷去了公司旁边的酒店入住,开完视频会议后,团队员工的心已经定了不少。
这个团队里没有资历深的人,都是一群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新人,当然会有超出他们经验以外的意外发生。
温季瓷看完了计划书才睡,他睡得很晚,第二天很早就起了。
他去了公司后,整个团队已经做好了准备,约定的时间在上午8点。
事情解决得很快,处理完才过了一个上午。
温季瓷已经让助理订票了,但在会议结束后,才得到回答。
“今天的机票已经订完了。”
温季瓷看了看表,几个小时车程,他回到琴水湾,还能在晚上赶到,见桑酒一面。
她已经离他越来越近,就站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等不及,也不想等。
“你这么急着回去啊?”宋佑觉得奇怪了,“帝都有什么吸引你的,做人不要太工作狂了。”
温季瓷想了想:“那里确实能吸引我。”
昨晚的事情,宋佑都在群聊里知道了:“听说你找到了那个命中注定的女人?能不能带给我看看?”
温季瓷睨了他一眼,目光冷冷沉沉:“你想看?”
宋佑觉得这春天骤然变冷了,不看了,他怕失去他的眼睛。
他琢磨半天,得出一个结论:“靠不是吧,你还没追上?”
忽觉心里的贪恋生长,温季瓷唇角微动:“快了。”
宋佑也没好意思拦着温季瓷,眼看着温季瓷把他的车开走。得了,这几天找公司借辆车。
他伸了一个懒腰,因为工作都熬夜好几天了,回去补个觉吧。
今天阳光旺盛,但空气中泛着冷,就连光也变得黯淡了几分,像是一个不太好的预兆。
温季瓷已经上高速了,他没休息好,开车的时候很注意。
已经开了一个半小时,距离帝都更近了。温季瓷眯了眯眼,看着前面。
好像是车里有人在争吵,正前方那辆车没来由地晃了下。
也可能是出了什么事。
温季瓷瞳孔一缩,立即反应过来,踩了刹车。
轮胎和地面迅速摩擦,一道极长的刹车声响起。
那辆临时出故障的汽车原本有挽救的余地,可能是因为车主心态失衡,那辆车完全失控,打了一个旋,堪堪停在了温季瓷车前。
失控的汽车撞到了温季瓷的车头,反冲力让他的身体往前倾倒,撞向了方向盘。
安全气囊弹出,把他整个人包围住。
随即,从后面传来了撞击声。
事发突然,跟在后面那辆车刚发现情况,刹车得晚,所幸来得及,只是轻磕到了温季瓷的车尾。
温季瓷睁着眼,看见车前窗的玻璃因撞击碎裂。
他有些恍惚,仿佛看到桑酒站在破碎的车窗外面,还是那么漂亮,那么动人,似乎想要跟他说。
她还有好多好多话要告诉他。
温季瓷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如果昨晚他没有走得那样匆忙。是不是就能听见她想说的那句……
她也喜欢。
…
尽管温季瓷提前和桑酒报备过,但只要温季瓷没回家,桑酒的心就安不下来。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不断换着台。
桑酒不想回房,因为在这里可以第一时间等到温季瓷回来。
手机就放在桑酒的身侧,以确保温季瓷的电话一打来她就能接到。
期盼已久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一下子把桑酒从无聊焦躁的状态中拉了回来,她立即关掉了电视。
桑酒以为是温季瓷打来的电话,屏幕上显示着宋佑的名字,她怔了怔,按下了接听键。
“宋佑?”
温季瓷出事故后,很快就有人报了警,同时联系了最近的通话联系人。
因为公司出了紧急事件,宋佑昨晚刚给温季瓷打了电话,所以第一个知道温季瓷出车祸的人是宋佑。
等温季瓷被推进手术室后,宋佑才开始联系其他人。
他第一反应就是打给桑酒,待到温季瓷情况稳定后,他再去联系温行知和桑玫。
“温季瓷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
桑酒耳朵一阵轰鸣,宋佑说的话像是被隔出了一道墙,声音扭曲变形,艰难入耳。
“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来。”
桑酒努力分出心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再次开口时,她的声音带上明显的哭腔。
桑酒很快就快步往门外走,由于失了冷静,她连脚边的椅子都没能看到,直愣愣地撞了上去。
因为惯性,桑酒身子前倾,整个人摔倒了地上,椅子也紧跟着被绊倒了。
手机那头传来咣当的重物撞击声,宋佑意识到了桑酒情况不对,立即出声嘱咐道。
“你别着急,我会在这里守着,你千万别自己开车过来。”
宋佑想到现在温季瓷仍旧在手术中,如果他知道自己擅作主张,把桑酒叫过来,还在路上出了意外,温季瓷醒来能杀了他。
紧跟着补上一句:“你哥的问题不大,你别太担心,如果你受伤,你哥不是会更伤心。”
桑酒才狠狠地摔了一跤,下一秒她立即却从地上站了起来,明明浑身疼痛,她却仿佛毫无所觉。
不请自入的阳光,肆意地落满了客厅,桑酒却冷得身体发颤。
不知不觉,泪水流了整脸,桑酒毫不顾忌地伸手,随意抹掉了眼泪,随即往外跑去。
桑酒原本想开车过去,但她突然想到了宋佑的话。
如果她受伤的话,哥哥会伤心的。
桑酒乖乖地听从,跑出琴水湾,在外面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幸好现在不是打车的高峰期,出租车很快就停在了桑酒的面前。
“仁平医院,麻烦开快一点。”
桑酒坐在出租车的后面,她没带口罩也没带帽子,脸完全暴露在外面,脸上还带着泪痕。
司机已经认出了桑酒,看了后视镜几眼。
桑酒这才意识到,如果她就这么走进医院,记者和狗仔能迅速地堵住她的去路,她想见温季瓷就难了。
“抱歉,我家人出车祸了。”
司机看桑酒的状态不太好,安慰了一句:“别太担心,我能理解。”
这时,宋佑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他实在害怕桑酒在路上会出事,所以打来确认桑酒的安全。
桑酒立即接起:“怎么样?手术结束了?”
宋佑嗯了一声:“你哥已经出手术室了,你自己路上小心点。”
听到宋佑的话,桑酒的心稍稍放松了些,但没有亲眼见到之前,她还是无法完全放下心来。
挂了电话后,桑酒透过窗户看去,医院就在不远处,前方的车道却堵住了,密密麻麻的车子拥挤着,缓慢前行。
对桑酒来说,堵车的一分一秒都让她万分煎熬。
“我就在这里下车。”
桑酒没耐心继续往下等,她付了钱后,打开车门下了车。
前后的车辆都堵着,几乎是纹丝不动,桑酒跑到了人行道上,下车时她带上了包里的备用口罩,小跑了起来。
因为是在医院门口,桑酒惊慌失措的模样没能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刚到病房外面的走廊,宋佑正推开门出来,桑酒一路跑着过来,气都还没喘匀。
宋佑看到桑酒此时的模样怔了怔,桑酒眼角泛着红,脸色难看得要命,好像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你别急啊,你哥已经脱离危险了。”宋佑拍了拍桑酒的肩,“你先看着你哥,我需要去处理一些事情。”
隔着一扇门,温季瓷就安静地躺在那里,桑酒根本听不进宋佑的话,宋佑一走,她立即推开了门。
病房里很静,只有仪器的声音滴滴地响着。
静默的阳光镀上温季瓷的眉梢,冷冽弧度的薄唇紧抿着,没有血色,难得脆弱的一面。桑酒忽的想到,这段时间她看过温季瓷太多无助的一面,而大部分都和她相关。
桑酒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空气中除了医院的消毒水味,还有温季瓷身上的清冷气息。
她的视野之外尽数消失,只剩下了病床上的温季瓷。
之前的桑酒可能会认为,她和温季瓷之间隔着重重山海,越不过也不敢去想。
如今她才发现,温季瓷和她都只需要一个答案,他们即便面对其他困难,也能无所畏惧。
桑酒到的时候,温季瓷的麻药还没过,她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才缓缓地坐在了床边。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所念,几乎是桑酒刚坐到了温季瓷的身边,温季瓷就睁开了眼。
麻药已经过去,伤口处隐隐作痛,温季瓷只是微微皱了眉。
“哥哥!”
桑酒惊喜地叫了一声。
温季瓷没想到自己在陷入昏迷前一刻想到的人,竟然能在现在突然出现在他的病房。
就在他触手可及的位置。
温季瓷撑起了身子,斜靠在床边。
和以往相比,温季瓷此时略显狼狈,为了赶回来看桑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