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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们又怎么会走到终结!”这句话说得倒是不假,如果站在盖博的位置,森莱伊的出现完全就是反派一般的噩梦。
“他已经不是了。”森莱伊大声的反驳了他,“就像是月森与死神一样,他们在脱离光明神的身体的一刻就已经成为了另一个人,索希斯的选择并不是因为光明神的掌控,而是他的本心,他在与我相处的那段过程中,乃至以后都是由着自己的意念在做决定,所以,你凭什么否定他?”他说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也许我们相遇是一场算计,但那又怎么样,其中的相处我们都交出了自己的真心,你们凭什么否定我们的全部?”
“我凭什么不可以否定他!?”盖博因为石化的速度而扔掉了淡漠的伪装,他朝着森莱伊吼道:“从没有人选择过父亲,我选择他怎么了?!我作为他的儿子,想要他活下去,想要他保留尊严怎么了?”他嘲讽道:“你们说神不爱世人,可你们有想过世人爱神吗?他做了这么多结果呢?有人因为他曾经的作为而真心感激他记住他吗?——没有!他们只能记得住谁给他们带来好处,就算你曾经帮助过他们,他们也因为一点点的不足而抱怨。谁也没有留在他的身旁,谁也不曾对他说过一句喜欢,说过一句感激!他们一点点的将他推到绝境,却怪他心狠手辣,不想想若不是他们一步步逼迫,他又怎么会费心费力的设计这些!”
“他有谷欠望怎么了?谁规定神就不能有谷欠望,不能为了自己的谷欠望布局了!说来说去,索希斯终究是他的肋骨,是他谋生的道具,他利用他不是正常吗?他利用自己的身体还需要得到谁的谅解了!!我选择去救我的父亲还需要你的原谅与肯定吗?”他狂躁的吼出诸多的不满,最后将愤恨都对准了一个人。
沃瑟门!
沃瑟门一生都在与父亲争斗,可沃瑟门却没想过,黑暗母神作为三代神,设下的屏障怎么可能挡住父亲,如果不是父亲的仁慈,在雾都之外徘徊许久,最后还是选择了离去他沃瑟门怎么会活下去?
不,沃瑟门不是没想到,他用了那么多冠冕堂皇的借口,其实说白了他只是想要战胜父亲,他将战胜光明神当成他一辈子的目标。他想要赢得父亲,获得最终的满足感,所以才筹划了这一切。
“沃瑟门,沃瑟门!说来说去全都怨你!!”盖博狂乱的将这些年的痛苦全部发泄到沃瑟门的名字上。这么多年了,守着光明神的只有他,也只剩下他。生命如此漫长,交心的人一个都没有,他不是不寂寞,不是不想结束,只不过想到拉着他的手的父亲,他还是坚持了下来,无论熬过了多少个春秋,他都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可坚持到最后的结果呢?
他要败了,父亲即将要因为沃瑟门的算计而消亡。
沃瑟门即将赢了,他真的要这样吗?
不!
他不能让沃瑟门赢!
盖博毫不掩饰他的疯狂,同时也暴露出了他的位置,空中的两个人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森莱伊抬起头,对着黑龙的金色眼眸,在下方朝他张开了双臂,作出一个要抱抱的动作。
没事。
他对着黑龙说,你打你的。
但说是这么说,可他的手臂一直都没有放下来。也许这个动在这样的场景中出现很不合时宜,但是这个动作真的是森莱伊心中所想要的。
明明离开你没有多久,可我却已经很想你了。
所以,想要抱抱你……森莱伊看着黑龙想要过来却被霍介阿罕拦住,他放下来手臂,无所谓的笑了笑。
盖博无声注视着他,手中渐渐凝聚出碎光,似乎打算在死之前带走周围的一切,然而就在他蓄力准备进攻的时候,安娜忽然将头靠了上来,静静地靠在他的身上,制止了他对周围的攻击,也不让他打倒前方的森莱伊。
盖博的身体一震,视线却始终没有敢移到安娜的脸上。他手中的光因为安娜的这一个动作而消失,灰暗的眼睛望着远处,无论如何也硬不起心肠带着安娜去死,或者是在死前还不让安娜顺心。
安娜这一生太苦了,他望着远处的风景仿佛看见了那年的安娜,那时的她还没有对人失望,还愿意用人类的姿态出现在人前,愿意语速很慢的说话。她出现在沃瑟门的身旁,高挑美艳的女子吸引了沃瑟门的注意力,她被沃瑟门养大,成为了沃瑟门唯一的妻子,可她在沃瑟门的身边对着周围的一切都毫无感觉木讷模样,无论沃瑟门怎么逗她笑,她也只是安静地注视着沃瑟门,像是早就已经看透了沃瑟门会在之后利用她一样。
也像是早就看透了他会利用她一样。
所以她从不正眼看他们,也不会接受他们,对他们不抱希望。
他的安娜是个美人。一个在黄金时代中不算最美,却是个最能吸引他与沃瑟门的人。
可是就算沃瑟门再喜欢她也不曾因为她而留下。
而他也是如此。
只不过他与沃瑟门之间,安娜选择的却不是他。
安娜最后是为了完成沃瑟门的布局而行动的。
她从来没有选择过他,他又何必舍不得?
盖博是这样想的,可无论他怎么告诉自己他也仍是没有抬起手臂,朝着前方打过去。许久之后,盖博叹息一声,那一声中有太多的情绪。
不舍、委屈、解脱各种情绪在他的叹息着出现,最后的他闭眼了眼睛,手没有再抬起过。盖博虽然知道森莱伊的打算,但还是无奈的只能顺着他的安排走。
他睁开眼睛对着天空心酸的笑了笑,额头出现了一个印记。其实他以前也不是没有想过拿自己献祭,保证光明神的永恒……只是那样一来这世间就真的只剩下父亲自己,一个人被囚禁在太阳里,那样的孤独盖博总是不舍得他承受。
只要一想想就会觉得孤独的难受。
只不过现在想与不想,父亲都必须承受了。
因为他要死了。
而只要有命在,那就是有希望在。
父亲还活着,沃瑟门不算赢。
盖博轻笑一声,用血画个个圈,拿出一把匕首,不再去看安娜与森莱伊,只是高举着匕首说:“我愿意献出我自己的生命,我愿献出自己的轮回,我愿献出自己的灵魂,守护光明神不会消灭。”
他的话不疾不徐,没有丝毫的迟疑后悔。
盖博献出了自己的生命,森莱伊眼看着他消失,心中的恨意一点点的也在离去。他朝着安娜甩了甩盒子,对着她说:“其实沃瑟门没有死透对吗?”
这件事情森莱伊在星空中就已经想通了。沃瑟门既然能够料到他们会来,那么也能料到盖博会抢走盒子,所以森莱伊当时在房间里并没有制止盖博,因为他看出来了那盒子本就不是给盖博的。
估计在最起初之时沃瑟门就想好了,光凭着他自己的力量是无法撼动光明神分毫,而在他预想过的无数条道路里,他始终不能找到战胜父亲的方法。
他经过无数的预想,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因为爱惜自己的名声,所以才没有对众神直接下手。而如果这件事一旦被他挑明,那么光明神就会与众神撕破脸,直接杀了所有人,到时候就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所以他藏起了那段未来不告诉众人,本着这样还可以让太阳神假意回到父亲的身边重伤他,之后将光明神囚禁的唯一伤害想法,默许了诸神之战的发生,也是认为当时的那种情况,就算他把这件事情挑明,也是没有一个神明愿意用永恒来换取什么,也没有人会站起来奉献自己去困住光明神,所以他想与其这样,还不如利用太阳神的愤怒,让他成为牢笼。
之后沃瑟门在诸神之战爆发前将自己弟弟的石像摆放在神殿里,而这样的动作也是分出了自己一点神位的意思。黑猫的实力虽然不如沃瑟门,但有着这么久的参拜力量存在,黑猫已然成为了沃瑟门的另一个代表。他利用黑猫完成他的布局,而在这期间他最重要的棋子就是森莱伊,他敲定了只要光明神的肋骨(索希斯)不在为光明神服务,那么光明神的消失是时间问题,抓住了这点死死咬住不松口。
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他要黑猫监视他们之间的动向,并安排他们的相识,在离去之时设下多条路线,和预想,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无论森莱伊他们会触碰到哪一条,最后都会由黑猫安排。
他针对着森莱伊布局,想要得到的最后结果是索希斯杀了霍介阿罕,森莱伊杀了盖博。
他将森莱伊送到过去,让他恢复记忆带着对盖博的恨意向月森索求力量,祈求到力量的森莱伊一定会杀了盖博,盖博一死就没有人在为光明神筹划,之后索希斯杀了霍介阿罕带着他离去,时间一长光明神殿就会落败,到时候光明神就会消失。
他算是胜利了。
而森莱伊从一开始就在走着他们布的局,森莱伊在重生之后出现在玛丽港口,华特夫人的黑猫抢走了他的东西,他来到华特夫人的酒馆,开始了一场路途,遇到了雪琳,带上了项链。
而那酒馆中的黑猫其实就是沃瑟门的弟弟,华特夫人只不过是抱猫人,写书人弗洛也是沃瑟门的弟弟,墙壁上在树上写字的黑猫其实就是在说的弗洛是谁。
他从一开始就是再被弗洛监视着。
真是好算计。
他们讲每一个步骤都算计到来,连项链都是早早放下的陷阱。而那沃瑟门这样会算计,怎么不会算计一下自己的生命?
他会这么甘心去死吗?
森莱伊看了一眼身后的神殿。
这么多年过去,许多神殿都已经毁坏,唯独时间之神的神殿没有事情,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
柱灵没有消失,神殿败落的速度最慢,种种现象让森莱伊不禁大胆的猜测这里没有毁坏的原因是有两种;一是因为沃瑟门的弟弟还活着,一种是是因为沃瑟门并没有完全死去。
森莱伊猜想,沃瑟门这样的聪明人物一定会早早替自己算计好,而他能够瞒得过光明神以及盖博肯定肉身真的死了,但是在死前应该是为了自己留有一手,而考虑到他们想要光明神死的这一点,森莱伊凭借着他对沃瑟门的了解,猜想到那比猴都精的肯定是在临死前下了什么术。他很有可能将自己的生命压在了光明神的身上,下的多半是光明神死去他就会复生这类的话。
如此一来,既能保证他的安全,而他与光明神之间的争斗也是他胜出了。他会成为这世间唯一的神,重造神明的会是他,他会是完完全全的大赢家,成为新的主神。而就是因为这个猜想,森莱伊才向月森要了那样的诅咒。
毕竟他是个心眼很小的人,无论是什么样的借口,还是什么也的立场,他都不会接受这些人对他们的算计。
所以,盖博不甘心的死去,光明神永远都无法走出的困局,光明神不死沃瑟门就没有办法复生的圈子让森莱伊觉得很满意。
森莱伊晃了晃盒子,一打开果然发现了沃瑟门缩小的肉身。沃瑟门既然要回来,那么身体就一定会保留,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给黑猫还不如直接交给盖博来的安全。
森莱伊轻笑了两声,笑着沃瑟门的大胆。安娜看了两眼盖博消失的地方,眼里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森莱伊见她要走十分诧异的举起手中的盒子,问道:“你不来我这抢走他吗?难道你做的一切不是因为爱沃瑟门吗?”
“爱?”
前方的鸡停下了脚步,微微歪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