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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她有秘密,而且断定被人伤害过,可是没想到她受了这么多苦,他突然有些不敢往下听,他怕自己疯掉。
“你总说,我和纪玉檀水火不容,其实就是她。”洛旎旎道,任自己的泪水湿透邵予璟的肩膀。“我的好表妹,在我的眉心钉了一根魂针,将我的残魂永远留在那座墙头……”
“纪玉檀!”邵予璟眼睛一眯。
“是你拔去了那根魂针,后面我就重生了,所以我要报仇……”洛旎旎吸了吸鼻子,发现已经被堵住,无法呼吸。
“都有谁?”邵予璟轻柔的问着,像之前他与她说话时一样。
“还有……”洛旎旎揉了揉眼睛。
前世她最恨的就是秦尚临和纪玉檀,可是她现在却有了不确定。秦尚临毕竟有官职在身,邵予璟在朝中树敌不少,前些日子刚除掉了萧霖,再对秦尚临下手,不免会引起众朝臣心中的不满?
再说,这一世秦尚临并未对她做出什么,相反他出声提醒过……
“是秦尚临,对不对?”邵予璟开口,口气冷若三九寒天。
他就知道,她对每个人都好好地,偏偏对那两个人情绪强烈。
洛旎旎不说话,她知道自己一旦开口,秦尚临必死无疑。她曾经想过让秦尚临不得好死,让他受千刀万剐。
可是经历了许多,她发现自己心中的仇恨好像慢慢淡了,以至于最后连纪玉檀想做什么,她都懒得管了。
“璟郎,不介意我……以前?”洛旎旎张口,满满的酸涩。
“旎旎没做错什么,夫君只是心疼,你到底经历了什么?”邵予璟将娇弱的身躯紧紧抱着,像要溶进自己的骨血之中,“告诉我,都有谁?”
洛旎旎听出了邵予璟的意思,他不问过程,但是一定会要结果。
“你不问别的吗?我前世怎么样?”洛旎旎问,发冷的身子渐渐被身旁的人暖了过来。
“你在我身边就好,其他的不重要。”邵予璟道,“你只需告诉我,害你的人都有谁!”
洛旎旎见邵予璟一直在执着这个问题,知道他是动了杀心。
“我前世得了怪病,一直都不好。”她开口说着过往,“因为禁术,我病重之时嫁给了秦尚临,后来他抬回了纪玉檀。”
洛旎旎试到邵予璟的手紧了紧,他介意吧,自己前世成过亲。她抱紧了他,仿佛逆水之人的一块浮板。
“纪玉檀折磨我,看着我慢慢等死。”
“秦尚临他……这么对你?”邵予璟几乎是咬着牙的问。
“我很少见到他,也或者是不想见他吧!”洛旎旎道,“他也曾来过,只是……我已不愿意见他!”
“夫君一定查出那人,来为你报仇!”邵予璟道,眼中闪过冷光。
“其实……”洛旎旎吸吸鼻子,咬了咬下唇,“前世和今生,你是我唯一的……我没有跟秦尚临洞房。”
她不好意思的启齿,声音小的低不可闻。
“我知道。”邵予璟似乎舒了口气,“吻你,你连眼睛都不会闭,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洛旎旎又开始哭,简直比帐外的雨水还要多。
他相信她,信她两世只跟了他一个男人。自己说的什么他都信,就算多离奇。
“你等我,我出去一下。”邵予璟松开洛旎旎。
“别走。”洛旎旎不松手。
她知道他要去做什么,无非就是查藏在暗处之人,然后会对付秦尚临……
只是那样一来,难免不会惊动那人。前世死于禁术,今世她要谨慎,一定揪出那人。
“璟郎,你不怕?”洛旎旎问,一双眼睛红红的。
“怕什么?”邵予璟拂上湿漉漉的脸蛋儿,嘴角一弯,“这世上有我怕的事吗?”
洛旎旎抿抿樱唇,重新靠回邵予璟的肩头,“你对我真好。”
“才知道?”邵予璟轻声道,但是心中无法放下刚才的事。有些人他注定不会放过!
马车从军营驶出来,行进在泥泞的官道上,四周一片漆黑,雨还在继续。
马车前后,跟了是几匹骏马,马上之人个个神情专注。
回到京城,已是亥时。
街道两旁,店铺已经打样,寥寥几点灯火,那是一些店家在收拾打扫。
洛旎旎说出心中的秘密,浑身轻松了许多。她没想到,邵予璟一点都不在乎,反而她感觉到更多的心疼。
尽管感受到他心中的阴冷,但是在她的面前,他脸色总是温和的。
洛旎旎看着马车外面,路旁的屋檐下,瑟缩着两个乞丐,因为下雨,他们挤在了一起。
“雨天,他们也挺受罪的。”她叹了口气。
突然洛旎旎再次看去那两个乞丐,那家铺子的掌柜送了些吃的给他们。脑子里突然闪过秦尚临的话。
闵氏曾经救过一个异族女子,而洛凌安也说过闵氏心地好,曾经收留过街边的乞丐……那么他们所说的是不是一个人?
“怎么了?”邵予璟的手落在洛旎旎的背上,“以前的事不要想了,都过去了,你只要记得夫君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洛旎旎回过头来,对上邵予璟的眼睛,眼前发晕,眉心开始发疼。
“璟郎,我想回侯府。”她想去问明白。
“现在?”邵予璟看看天色,“侯府这时怕是已经关门了。你不舒服,明日再回去?”
洛旎旎嗯了声,心道确实不该这般急匆匆的回去,有些事还是稳妥的好。
等回到王府门前,突然从暗处跑出一个人影。
几位侍卫连忙挡上前去,手中利剑已经出鞘。
“下官秦尚临,参见摄政王!”
雨夜里,声音传进马车中。
“秦尚临?”邵予璟嘴角浮出一抹冷笑,丝毫温度没有。
洛旎旎不禁打了个冷战,她已然了解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怕是对秦尚临已经起了杀意。
“你猜,他是不是已经知道明年的今日,就是他的忌日?”邵予璟捏上洛旎旎的脸蛋儿,笑问。
“璟郎!”洛旎旎拽着邵予璟的手臂,“先看他想做什么?”
邵予璟看去门帘,伸手理了下袖口,“就听旎旎的!”
秦尚临走到马车前,双手抱在一起,对着马车内的人行礼。
洛旎旎掀了窗帘看了一眼。
秦尚临站在那里,雨伞掉落在不远的地上。而他就淋在雨中,借着王府门前的灯火,隐约看着他的下半身已经湿透,像是等了很久的样子。
“秦大人,这么晚了,找本王有何事?”邵予璟开口,如冰凌冽。
“禀摄政王,下官有事想与……王妃说。”秦尚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说出来意。
“呵!”邵予璟一声冷笑,转而看去洛旎旎。
他不可能饶过秦尚临,就凭伤害过洛旎旎,这一点。
“秦大人,有事就直接说吧。”洛旎旎道,冷雨一样清冷疏离。
秦尚临看着始终没有掀开的门帘,抿唇抿了下。
邵予璟和洛旎旎,两人彼此已经这般信任了吗?
“今日,我回去时,记起了一事。”他开口,雨滴顺着他优美的下颌滑落,“纪玉檀曾说过,闵夫人救得那个异族女人,一手甜粥做的极好。”
雨滴砸得车棚顶哒哒作响,已然深夜,却是要一直下到明日吗?
作者有话要说:宝贝们,文文很快完结了哦,爱你们!
第88章 别让她死了
洛旎旎的手抓紧窗框,指节已经泛白,她看着外面站在雨中的身影。
前世,秦尚临害了她,这一世却是救了她?世事怎会这般无常?
“谢谢秦大人,你先回去吧!”
洛旎旎回头看看邵予璟,发现他也在看她。
秦尚临往前一步,立即被站在马车前的侍卫挡住。
他面上焦急,“王妃,我觉得那人可能……”
“这件事,王爷和我会解决。就谢过大人了!”洛旎旎道。
马车掉了头,重新行去了黑暗中。
雨中,独留一个萧索的身影。他目送着马车消失,回身走到掉落的伞边,弯腰捡起。随后,瘦削的身影也消失在雨夜里。
洛旎旎依偎去邵予璟的身旁,小手去勾他的手指。
“璟郎又不说话了?”
“你不想让我杀他?”邵予璟伸手,捏上洛旎旎的下巴,与她的眼睛对视。
“杀了他有什么用?”洛旎旎学他,伸手去回捏邵予璟的下颌,“只会让你树敌更多!”
“所以,你是为了我?”邵予璟笑,抓住手儿,一把将人拉来身上。
洛旎旎双手推着他的胸前,喃喃,“因为有璟郎了,好像别的,都不在意了。”
邵予璟原本有些气,他刚才是真想杀了秦尚临,让他血染车前。但是洛旎旎的一句软话,便让他心中气闷全部散去。
洛旎旎趴在邵予璟的腿上,下颌垫着自己的手背,“之前,觉得挣什么的,算计什么的,真的很累。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无忧无虑的。”
“会的。”邵予璟拂着洛旎旎的头发。
“你也说,有些是以前的事了,何必一直纠结那些苦痛?”洛旎旎轻轻闭上眼睛。
“就看今晚吧,如果秦尚临说的是真的,他便可活。”邵予璟道,“反之,旎旎就不要管了!”
洛旎旎哼了声,“我才没管,他秦尚临怎么样都与我无关!”
“好。”邵予璟笑。
庆阳侯府的大门紧闭,此时全府的人都已经睡下。
一个黑影直接翻墙而入,须臾,大门便悄没声息的打开了。
洛旎旎双手攥起,毅然踏上了侯府门前的石阶,一步步的直到迈进大门。
府里的下人连忙跑过来,弯腰行礼。
“把府中所有出入的门都锁住了!”洛旎旎道了声,便直接往采玉轩而去。
一路走来,石径湿滑,洛旎旎的绣鞋已经湿透。
她没有打灯笼,只借着远处的灯火。
采玉轩的门开着,洛旎旎在门前碰见了正好回来的灵生。
那位十五六岁的仙姑,头顶上是巨大的斗笠,见着洛旎旎独自回来,有些诧异。
紧接着,灵生也没说太多,赶紧拉上洛旎旎便往院里走。
“你回来的正好,我找到她了!”雨夜里,灵生的眼睛亮亮的。
“找到了?”洛旎旎问。
灵生双臂环胸,站在门檐下,一副得意,“当然,但是我没有惊动她,怕她跑了!”
说到这里,她又有些苦恼,挠了挠自己的额头,“该想个万全的方法,将她抓住才行。因为她警觉性很强!”
“这个我来!”洛旎旎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临近子夜,采玉轩里有了动静,说是红依爬高时,踩翻了凳子,跌伤了腰,现在动都不敢动,只能趴在床上。
大晚上的又下着雨,郎中来的话还要等些时候,只能让人叫来了在伙房干活的婆子,凤娘!
红依趴在床上,烛光中,脸上全是汗,嘴里时不时哼唧两声。
没一会儿,凤娘便被带了过来。
她把伞放在门边,便撸了袖子走去床前。话不多说,直接伸手摸上红依的腰处。
“咦,你的腰伤在哪里?”凤娘眼中闪过怀疑。
红依抬头看去门边,那里已经走进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子。
“劳驾凤娘,下着雨还过来跑一趟。”洛旎旎站在门边上,给一旁的灵生使了个颜色。
灵生不解,抬起手指指着自己,“我……”
“凳子!”洛旎旎道。
谁叫这位仙姑让二哥受了好些天的罪!她现在是婢子身份,为什么不使唤她?况且,这位仙姑现在还不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