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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有初立马一怔,莫名其妙想起之前欧阳宜跟她说过的他从小被送去伯伯家的事。所以谁能教他这些啊,他那个婶婶?
她出神同时,钟屿终于找到机会,他一筷子将鸡腿叉过来,心满意足地大快朵颐。
纪有初追上去的时候,鸡腿已经被吃得只剩下一个骨头。纪有初看得眉头紧锁,这是一个身家起码百亿的男人啊,不仅把肉吃得干干净净,现在居然还嘬起了骨头。
而钟屿给她的震惊还远不止这么点儿,他将啃得七零八落的鸡腿骨扔进垃圾桶,又紧盯着她餐盒里那块大排:“拿过来。”
纪有初:“……”
纪有初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筷子已经疾如闪电地伸过来,叼走了那一块缺了一角的大排,再迅速塞进自己嘴里。
钟屿边嚼还边学她方才的口吻:“这上面又没写你的名字,你这么看着我干嘛?”他甚至还气人一笑:“不然等我吃完这一口,再还给你?”
纪有初再次被他的无耻震惊了,气呼呼端着餐盒坐去小桌上:“算了吧,我可没你那么放得开。”
又不是纯食肉动物,这年头一顿两顿没肉吃难道就会死吗?
纪有初往嘴里塞了两口饭,扒拉着袋子从里面拿汤喝,却意外在里面看见一小盒东西。她怔了怔,抓在手里念上面的中文。
“是药酒。”钟屿这时候插‘进来一句:“给你揉身上淤青的,如果面积小的话,你可以自己处理下,但如果伤得太重,我建议你还是去医院一趟。”
纪有初:“你让你助理买的?”
钟屿哼声:“你觉得我有那么好心吗?他自己要买的。”
“骗人,我一来他就走了,他怎么知道我身上有伤?”纪有初咕哝:“而且他也没像你似的,凑那么近的来看我。”
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纪有初垂着眼睛,嘴角却忍不住地往上扬,心想这男人其实也不是那么讨厌吧。
——如果他不把她刚刚撕开的汤端走的话,他在她心里的分数应该还能提高点。
闹过一阵,两个人终于能坐在桌边安静吃会儿饭。钟屿此刻终于觉得方才的自己实在有点幼稚,带点补偿意味地把餐盒里的鸡丁都挑到纪有初那边。
纪有初却用筷子拦住他筷子,钟屿拧眉看她,以为她又要说点拒人千里的话。
纪有初:“你拿筷子那头夹给我,说了没你那么放得开。”她可不想跟一个完全不熟的人互吃口水。
“……”钟屿咬了咬牙:“行,我不生气,我有容乃大,我给你贵宾级待遇。”
饭后,真正“乃大”的纪有初才是贵宾级待遇的缔造者,她十分利索地收拾了餐盒、桌子,又切了满满一盘子水果递到钟屿面前。
钟屿撇嘴:“这么好?”刚一伸手就被她打开了。
“这是我给诺宝准备的。一会儿等他醒过来,你再跟他一起吃。”纪有初不放心,往水果盘上蒙了层保鲜膜,这才去家门口穿鞋。
“你去哪?”钟屿问。
“我去买菜。”纪有初扶着墙穿鞋:“总不能晚上也吃快餐吧!我去买点诺宝爱吃的做给他吃,你呢,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钟屿正拿手摸着水果盘,笑着腹诽这人是真的把他当孩子似的防着了。他当然不能有负众望,是现在就把保鲜膜撕了向她挑衅呢,还是等她走了偷偷摸摸做坏事呢。
正在左右徘徊呢,冷不丁听到她说要去买菜,还问他要吃什么。他嘴角笑意便更深了几分,算了,还是别闹她了,让她好好清静会儿吧。
一边,迟迟等不到回答的纪有初敲敲门:“干嘛不说话?你晚上有事是不是?那我不做你的饭了,我随便去买点什么。”
“喂!”钟屿立刻紧张地追过去:“谁说我有事了?我今晚没安排。我没什么特别爱吃的,你反正多买点菜就行了,我什么都吃。”
纪有初心里立刻出现猪的形象,嫌弃完全写在脸上:“知道了,知道了,我走了。”
“等一下。”钟屿把她喊住了,去掏钱包,翻出几张红色票票,拍在她胳膊上:“晚饭我请,分外,能不能请纪小姐给我点好脸色?”
这其实是一步很险的棋,他很想跟她相处得更为融洽,又不知道她能不能彻底读懂并接受他这样戏谑的方式。
但坦白说,钟屿其实更期待她把他钱拍到他脸上,这样他就能跟刚刚吃饭时一样,愉悦欣赏她吃瘪时又气又恼却无计可施的样子了。
可惜纪有初只是最后狠狠瞪了他一下之后,就露出一脸礼貌又巴结的笑容,热情到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做酒店这一行的。
纪有初拿过那一小沓钱,向着钟屿微微欠身:“好的,先生。”
纪有初如愿看到他笑容僵了僵,自己更是如沐春风地走了出去。关上家门,她抓着钞票往嘴巴上亲了亲,知道自己这回在跟他的斗争里终于占了次上风。
只不过,纪有初想,他俩的关系似乎在原有基础上又多了一条——金钱关系。
Chapter 17
诺宝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天都要黑了。二楼只开了一盏很小的台灯,钟屿拿着本相册坐旁边,嘴角噙笑地翻看着。
听到床上有动静,他看过来:“醒了?”
诺宝揉了揉眼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在爸爸伸手过来捞他的时候,乖巧顺从地滚到他怀里,张手搂了搂他的脖子。
钟屿觉得自己像是掬了一捧水或是捧着一团纱,完全软软绵绵到不像话,忍不住在他后脑亲了下:“起来吧,快要吃饭了。”
诺宝从被子里爬出来,一边淘气跳着,一边让爸爸给自己穿衣服。他深深吸了几口气,发出长而满足的一声:“好香啊,是妈妈在做饭吗?”
钟屿回答:“嗯,我看她买了好多菜。”
他正低头认真给诺宝套背带裤,却怎么都搞不清到底怎么安放那两条带子。平时在追名逐利游戏里难逢敌手的男人,突然就在这种小事上翻了车。
诺宝都渐渐不耐烦,在他又一次扣偏扣子的时候,忍不住拿小手拍拍他脑袋:“爸爸怎么这么笨啊!”
“……”钟屿急于找回自己身为父亲的权威:“是裤子太小了。”
“才不是!”诺宝很不高兴地拍开他手,随意提着两边带子就往床下跑:“妈妈就会穿,妈妈什么都会做。”
他说着就要下去找纪有初穿衣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钟屿,看见他把相册又翻开后,忍不住叹了口气:“爸爸你怎么不下来?”
钟屿眉心微蹙:“不是还没吃饭吗?”
“唉!”诺宝长长叹口气,一张小脸皱成核桃,如果说他刚刚只是觉得有点不高兴,现在完全是恨铁不成钢了:“你要下来帮妈妈啊。”
“妈妈说过,一家人就是要相互帮助的!”
小孩子纯净无暇想法简单,平时家长教他什么他就做什么,此时言行只是如实反映自身教养。钟屿却是听得一怔,情绪莫名复杂。
……一家人?
小厨房里,纪有初已经忙了好一会儿了,砂锅里炖着排骨汤,浓浓香味笼罩了整个小家,另一口锅里还蒸了条鱼,也已经冒出热腾腾蒸气了。
陡然多进来了两个人,原本就小的空间根本转不过身。她给诺宝穿好裤子就赶他出去,钟屿却丝毫没眼力见的仍旧杵着。
她边切菜,边拿眼尾的光瞟他:“干嘛呢?”还不滚?
钟屿人高马大,被这局促空间挤得转不过身,只能卡在水池前面。他随手拿了快生姜左右看着:“诺宝让我来帮忙。”
“用不着。”来了也就是添乱。
钟屿夸下海口:“我做菜不比你差。”
纪有初轻轻哼了声,利索地切完一排青菜后,放下手里的刀,起身跟他面对面站着:“那能不能麻烦你给我拿点葱过来?”
钟屿递去一枚冷眼,回头去翻水池,片刻后,抓了几根绿油油的葱过来给她。
“那是青蒜。”纪有初好暇以整地纠正。
“……”钟屿额上落下黑线,把那几根“蒜”丢回水池,往盆里又继续翻找,却听她声音自后再次响起来。
“哎呀,我看错了,那就是葱。”
钟屿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戏弄了,长叹一声转身向她,表情严肃的步步紧逼。纪有初几乎被挤上流理台,随手抓起个锅铲抵在他胸前。
纪有初大声:“你干嘛,你再过来,我不许你吃晚饭了!”
说完就有点后悔,觉得这话也太不够给力了。他又不是没腿,不在这儿吃饭,还不能跑其他地方吃饭吗?
钟屿却停了脚步,看向她的目光虽然仍旧锐利,语气里却明显举起白旗:“一会儿盛饭,给我来两碗!”
说完,往她额头上弹了个栗子后,大步走出去。留下纪有初一个人傻乎乎站在厨房里摸着额头……他别真的是被谁魂穿了吧?
*
小小的loft里突然来了客人吃饭,还真是一件不常有的事儿。
为了腾出空间,纪有初临时压缩了欧阳宜的空间,把梳妆台和小沙发归置到一起后,又把原本靠墙的桌子搬出来。
纪有初、钟屿、诺宝各占一边,杨志斌则福至心灵地占了另一边。
大概是因为深知“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句话,杨志斌这一晚上可以说是把阿谀奉承这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他先是从纪有初的辛劳入手,充分歌颂了其买菜摘菜洗菜做菜的艰辛之旅,再从各道菜的色香味进行点评,得出其在烹饪上有着超乎寻常天分的结论。
同时,为了让话题没那么枯燥,中间穿插了天文地理、古今中外的各类趣事,要不是时间实在不太够,他甚至还想给大家现场理一理宇宙起源这件事。
纪有初听得笑容满面,诺宝也是满眼雀跃。诺宝跟杨志斌原本是相对而坐,孩子中途跟钟屿换了位置,几乎要跟他喜欢的“杨叔叔”完全靠到一起。
诺宝原本钦定的“一家人”,现在明显换了个男主人,钟屿气得端着碗去厨房把排骨汤喝得底朝天,回来的时候,那三人居然还在聊。
丝毫没有发现他刚刚不在的样子。
钟屿等大家吃过饭,第一件事就是把杨志斌给轰了出去。
他今天陪了孩子一天,已是尽心尽力,到了晚上,更是精细到每个细节。不仅陪着诺宝看了他最爱的佩奇,还主动给孩子洗脸洗脚。
为了哄诺宝睡觉,他更是声情并茂地说了至少半小时绘本。
钟屿下楼跟纪有初打招呼的时候,纪有初能明显听出他喉咙里的沙哑。她递了一盒牛奶过去,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
房间里暖和,她脸被熏得白如脂玉,嘴唇就显得更红,整个人像是从工笔画里走出的美人,明丽灿烂到让所有人见之忘俗。
钟屿怔了下才接过那盒奶:“少幸灾乐祸了。”
纪有初这才没忍住地笑出来,所有得意都写在脸上:“谁幸灾乐祸了。”嘲笑归嘲笑,她说了句公道话:“放心吧,没有任何人能取代爸爸在孩子心目中的地位。”
深夜,钟屿坐在会议室里,想起方才纪有初说的那些话时,还是忍不住会笑出来。
台下,正一个接着一个紧张汇报本年度工作的各位部门大佬见状,终于纷纷将悬在半空的心放了下来。
今天是百川旗下包括酒店、餐饮、传媒等多个公司的年终盘点,会议时间原本定在下午两点钟,临到点儿了,大家早早等在会场,钟屿那边却突然来消息说是要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