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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哭唧唧又脏兮兮的陈竽瑟,心也软了,他伸出手想给她擦一下眼泪,可是想到他们还未成婚,终是男女有别,于理不合,就收回了自己的手。
奚浩倡咳嗽了一声,问道:“那你有什么想法?”
想法,自然是求他收留自己了,陈竽瑟是这样想的,并且她也这样说了。
奚浩倡见她一身破破烂烂的,便知道她一路上定是受了不少苦,今早又在门口睡了一觉,定是又冷又饿,于是带她进了内屋,倒了杯烧酒递给她。
陈竽瑟不知道那是酒,看着冒着热气就接了过来一口气喝下,然后就被呛到了,这样她才反应过来刚刚喝的是酒,她不停的咳嗽着,辣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奚浩倡看到她这副样子就知道自己鲁莽了,这么多年来除了跟娘,他几乎没与其他女人打过交道,这瘦瘦弱弱的女孩子怎么能像他一个大老爷们一样喝烧酒呢!他不好意思的别过头,想了想该怎么安置她,然后才回过头对着陈竽瑟说道:“这娃娃亲的事现在不着急提,你先在这住下吧,等我闲下来再说这件事。”
得了奚浩倡确切的回答,陈竽瑟松了一口气,他能让自己留下真是太好了,其实嫁给他这件事,她也不确定能不能接受,自从听了王大爷的话,她就很害怕这个未婚夫。
她高兴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奚大哥,你这有衣服让我换吗?”
衣服?家里就他一个人住,就剩他的衣服了,不对,娘那间屋子好像还有几件她穿的衣服,现在这个情况,也只能让她穿娘的衣服了。
奚浩倡一言不发地带着陈竽瑟进了另一间衣服,打开衣柜让她自己随便挑一件穿,想了想又继续说:“以后你就住这间屋子吧!待会我有空就帮你买两身衣服回来,你呆在院子里,千万不要出门。”
本就是寄人篱下,哪还有那么多事啊,陈竽瑟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拿了一套月白色的衣裙关上了衣柜,红着脸问道:“我该去哪洗澡啊?”
奚浩倡也不说话,径自出了门,陈竽瑟站在原地不知道要不要跟上去,心里想着,这人真不好相处,往后的日子她可得小心点别惹着他。想了想她觉得还是要跟上去,没想到刚要踏出门,奚浩倡就扛着浴桶进来了,原来是去给自己拿这个了啊!
陈竽瑟知道了奚浩倡的意思后,便立在浴桶旁静静地等他,热水满上浴桶后,奚浩倡就提着小木统离开,他到了自己屋子,躺在床上想着以后该拿这个突如其来的娃娃亲怎么办,这么多年了,他都没有想过会有女人在身边。
而陈竽瑟那边则舒舒服服地洗着她的热水澡,这么多天了,她一直在赶路,为了不让别人看出她是个女子他也就一直往脸上抹灰,现在好了,终于能洗干净了。
洗完澡的陈竽瑟觉得十分舒坦,只是换上干净衣服的时候,她突然发现没有肚兜,可是她又不想穿着那件脏兮兮的肚兜,只好就这样穿上了那套月白色的衣服,嗯~有些大了,不太合身。
陈竽瑟将袖子撸上几圈,又扎紧腰间的带子才出了房门,她走到堂屋,没看见奚浩倡的踪影,又在院子里找了一圈还是没看见他,陈竽瑟想着他也许是有事出去忙了,就没有再找下去。
只是,她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能不叫嘛!这些天有一顿没一顿的,她都没有吃饱过,可是主人不在家,她不敢随意拿东西吃,而且刚刚在厨房,她都没有看到饭菜什么的,灶上铺着一层灰,看样子很久没用过了。
陈竽瑟忍者饿将她的脏衣服拿出来洗,可是太破了,洗了也不能穿了,于是只好丢掉,只洗了她的肚兜,很快肚兜就洗完了,只是孤零零的挂在院子里太招眼了,正好井边有几件衣服,她就一并洗了,这样应该就不突兀了。
奚浩倡是在陈竽瑟晒衣服的时候回来的,刚踏进院子,他就看见满院的衣服还有一个小姑娘,那姑娘长的可真水灵啊,脸上白白净净的,还有一双大眼睛,奚浩倡看着她身上月白的衣服,想到了已故的娘亲,以前娘在的时候,也会帮他洗衣服的。
晾完衣服的陈竽瑟一回头发现奚浩倡回来了,手中还提了很多东西,最惹人注目的是他看她的眼神,带着凄厉,陈竽瑟害怕自己做错了什么,便笑呵呵的说道:“奚大哥,你回来了。”,不是有句俗话嘛“伸手不打笑脸人”。
冬日的暖阳下,小姑娘的笑容暖到奚浩倡心窝去了,镇上的人都怕他,对他笑的人那个不是虚情假意刻意讨好,虽然眼前这个小姑娘可能也是在讨好自己,但是他还是觉得不一样。
奚浩倡愣了一愣,依旧摆着张臭脸叫了陈竽瑟过来,将手中的包袱给她,然后又从怀中掏出一个一个纸包,里面是三个肉包子。
陈竽瑟虽然有些怕他,但架不住饿,便不顾矜持的大口大口的吞下了那三个包子,因为太饿了,所以吃的有点快,快到她连味道都没尝出来就咽下去了。
奚浩倡也是被她的吃相惊到了,没想到这丫头看着瘦却这么能吃,不过想一想,她一定是饿坏了,早知道就多买几个包子回来了。
吃完包子,陈竽瑟意犹未尽,舔了舔嘴角的油渍,她连忙从袖口掏出荷包交给奚浩倡。
奚浩倡没有接,他知道这是这丫头的全部家当。
间奚浩倡不收自己的钱,陈竽瑟有些着急的说:“住在这里这么麻烦你实在不好意思,你就收下吧!钱虽然不多,但也是我的一份心意。”
“你虽然吃得多,我也是养的起的。”,奚浩倡说着还流里流气的靠近陈竽瑟的脖颈,对着她的耳朵轻声说道:“再说了,你是来给我当媳妇的,养自己的媳妇还要花媳妇的钱吗?”
陈竽瑟脸红了,一直红到耳根,奚浩倡的两句话都让她不好意思。
见小姑娘脸上挂不住了,奚浩倡也不打趣她了,而是嘱咐道:“不知道你穿多大的,所以买了几批布回来,你应该会女工吧!”末了又加上一句话,“以后自己做饭吃,东西我也买回来了,不准出门,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讲。”
说完奚浩倡就走了,陈竽瑟都还没来得及回他,罢了,她还是先收拾好屋子吧。
陈竽瑟进了屋子,打扫了一番,又拿出床单被褥铺好床才坐下来打开刚才奚浩倡给她的包袱,里面是几块上好的布料,大概是男人的眼光,都是些鲜艳的颜色,水红色,鹅黄色,还有湖蓝色 ,布料很足,够她做好几件衣服,刚才她清理屋子的时候好像看到过棉花,正好可以用来做冬装。
作者有话要说:
陈竽瑟:“我瞧着他不像是个无赖倒像是个二愣子”
安阳镇其他人(害怕。jpg)
第3章 (修改)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的剧情修改了,看过的读者可以重新看一遍这一章 在梳妆台下的抽屉里,陈竽瑟找到了针线,剪子,顶针箍,她在屋子里找了个亮堂的地方,将布料,针线等物整齐地摆好,然后裁下一小块水红色的布料,描了个花样,才坐下照着样子绣花。
陈竽瑟一边绣着花,一边构思着要给自己做两套什么样的衣服,奚大哥买来的布料颜色太打眼了些,像这水红色的衣服,她以前几乎没怎么穿过,还是做成里衣好了,还有肚兜,剩下的两块鹅黄色和湖蓝色的布,就做外裳罢。
大冬天的,屋子里没有生火,陈竽瑟拿针的手都冻红了,可是她不想麻烦奚大哥,便做一会儿停一会儿,搓搓手暖和一下,虽然冷,却也比在外受冻要好,那样的苦她都吃过,现在又算什么呢!
陈竽瑟的针线缝的又密又整齐,等她绣好一条肚兜的花样后,肚子就饿了,估摸着时间也该到晌午了,她放下手中的针线,搓红了手出了屋子。
早上她没怎么吃饱,所以现在饿的厉害,也不知道奚大哥在不在家,刚刚把东西塞给自己就急冲冲地走了,也没说会不会回来。
她走到奚浩倡的屋子门前,轻轻地敲了两下门,又轻声轻语地问道:“奚大哥,你在吗?”。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见回应,陈竽瑟便猜想他应该还没回家。
刚刚奚大哥说了让她自己做饭吃,而且今早奚大哥买完东西回来的时候,她还看到她手上的提着装满菜的菜篮子,那应该就是为她准备的食物了。陈竽瑟走到厨房,果然地上散乱的堆了一些菜,打开米缸也有米,不过这厨房,现在还不太合适用来做饭。
这也太脏了吧!灶台上厚厚的铺了一层灰,放柴火的角落也结了好多蜘蛛网,陈竽瑟看着这脏乱的厨房,有些头疼,这是有多久没有用过厨房啊,得有一两年了吧!
事实上,跟陈竽瑟想的差不多,这厨房确实有两年没有人用过了,奚母死后,奚浩倡就开始在外面解决饭食,所以厨房就闲置了下来。
陈竽瑟从院子的那口井提了两桶水到厨房里,四处泼了水,才开始抹灰,冬天的井水不冰反而有些温度,所以洗抹布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冰冷刺骨,只是水要勤换,不然很容易就变得冰冷。加上厨房太多灰,这样来回提了好多桶水才打扫干净。
忙活了半天,打扫好厨房后她在灶台底下生好火,才开始淘米洗菜。虽然不知道奚浩倡中午会不会回来吃饭,陈竽瑟还是连着做了他的那份。
因为太饿了,所以她只做了简单的两样菜,清炒山药和清炒萝卜。饭蒸熟后,陈竽瑟等了一会儿才开吃,本来是想再等一等看奚大哥会不会回家的,但是她闻着饭香味,肚子饿的更厉害了,便没等奚浩倡回来就开吃了。
不算今早的肉包子,这是她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吃到热饭热菜了。饭很香很甜,她夹起一团米饭,心口发酸,米饭饱满晶莹,吃起来的口感也很好,味道甜丝丝的,只是她的爹、娘却再也吃不到了。
陈竽瑟一边无声的流着眼泪一边端着碗往嘴里送饭,只有经历过失去一切的人才会明白现在这样普普通通的日子有多难能可贵。她原是商户女,虽然地位不高,但是家中却过得富庶滋润,爹娘相亲,还十分疼爱她这个唯一的女儿,只是清水县突然遭了瘟疫,她爹在行商路上也染上了病,倾尽家中钱财也没治好爹的病,在逃离清水县的路上,因为不堪奔波之苦,加上拖着病躯,爹很快就去了,只剩下她和娘两个人在世上。
爹死后,娘伤心欲绝,不多久也跟着去了,于是短短数日接连失去了最爱的两个亲人,天地间就剩下她孤零零一个人了。若不是娘走之前嘱托过她要好好活着,怕是她早也随爹娘一起去了。娘说,“活着,活着才能等来幸福,一定要好好活着。”,听娘的话,她很努力努力地坚持活下去,所以才能在乱民潮中得以保全自我。
现在,她这算是过上了安稳的日子吗?她不知道,她根本不知道奚浩倡是个怎样的人,她也不确定以后的日子是怎样的,唯一让她感到踏实的就是现在手中的这碗饭。
陈竽瑟拔完一碗饭,菜一点也没动,她看着桌上的两碟菜,忽地想通了,论语有云:“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眼前的日子才是最应该珍惜的,人已经没了,再怎么在意也挽回不了了,现在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不辜负他们的期望,好好的活着。
她重又添了一碗饭,夹了一块萝卜吃,想从前她觉得这萝卜最没味了,现在吃起来竟然如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