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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季凉意,未必要如人所愿。
所以谢子昀配合他,引开了江潮,而在同时,棋盘上的博弈,也一直在进行着。
季凉意想到这,心里叹了口气。
那个人走得最好的一步,就是利用了秦越风,但,也是最糟糕的一步。
一个世界级大满贯影帝,手下势力与黑白两道都有交集,怎么可能轻易地就被利用,哪怕是用到了什么外来的不明手段。
何况,没有人比季凉意更清楚,这个人的感情。
同他一样,秦越风也是,有意为之。
这么多年未曾见面,哪怕是把感情刻意埋没心底,也终究是不甘心,所以即便知道这是一场局,他依旧心动了。
也因此,在得知那两人算计了季凉意之后,秦越风丝毫不手软把人解决了。
他知道季凉意在想什么,也在配合着他,所以才问了句,“玩的开心吗。”
玩的开心吗。
若是当年的秦越风,绝对不会这么问,他那时还是个虽然口上花花,但行为却很内敛保守的三好正直青年。
路见不平一声吼。
偶尔捡两只路边的小猫小狗。
直到逮到个失群的小狼崽子,误打误撞地玩起了养成游戏。
他教会季凉意所有他感兴趣的东西,把他自己认为有用的,统统放到季凉意面前,但要是拐人出去玩,肯定会先找一大堆歪七扭八的借口,先说服自己,再乐颠颠地去拐人。
季凉意每次都懒得听他那些蹩脚的理由。
在这个世上,也只有秦越风,见证过季凉意最青涩直白的时候,也见证过,他最冷漠无情的一面。
他们太久没见面,结局又太过决绝。
以至于季凉意只对他一分好,在秦越风这里,都足够了。
他甘之如饴地,陪季凉意走完这场戏。
不过季凉意当时的想法,是把背后隐匿的人拉扯出来,顺手解决了,倒没想到,扯出了个意外。
虽然此前他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但现在想想,意外,或是其他,也未可知。
只不过。
季凉意看向旁边这人,“媳妇,游戏结束了,你想做什么?”
“暂时还没想,”江潮脸上风平浪静,不动声色地问他,“你准备什么时候结束游戏?”
“快了,”季凉意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问他,“要不要吃糖?”
江潮单手拿了一颗,“快了是多久?”
季凉意笑了下,剥开一颗,递到他唇边,语气懒散,“快了就是没多久。”
江潮瞟了这人一眼,见人那双好看的眼眸里满是温柔笑意,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又像是没有,总之就是不把话说实了。
他心里有些乱,一脚踩下了刹车。
索性这里是人烟稀少的地方,路上一辆车都没有,就算是把车停在了路中央都没事。
他还未开口,旁边这人倒是直接开门下车了。
季凉意绕过车头,打开驾驶座的车门,低下头,对江潮勾唇一笑,“出来走走。”
天色已然昏暗了下来。
这附近没什么好看的景色,无非是些灌木野草,只有几簇不知名的小花开着,嫩黄色的,素白色的,看着有几分娇弱。
江潮下意识打量了下四周,见没什么危险,目光又移回季凉意身上。
他正弯下腰,拨弄那几朵娇花,手指修长而白皙,骨节分明,衬得是一副养眼的好景色。
再加上这人的高颜值,慵懒性感的独特气质,哪怕是一身格外简单的衣着,整个人看上去都无比得耀眼。
江潮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一直看着他,“游戏结束后,你想做什么?”
季凉意歪了下头,唇角斜斜挑起,像是玩世不恭地笑,“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没什么要做的。”
“不会吧,”季凉意故作诧异,“你难道不想认识一下执法官?他好歹也是你未婚夫。”
“……”
江潮咳了两声,“到时候再说。”
季凉意神情严肃,“到时候你是不是又想拒绝?”
江潮安静地看着他,“不会的。”
他从未想过拒绝这个人。
他只是不想,死了之后成为这人的负担。
即便是他不在了,他也希望,季凉意能幸福,最好是忘了他。
江潮站了起来,过去拉他起来,“走吧。”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倒真像是流浪,走哪是哪。
一路花开半夏,远山近水,星辰与大海。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若不是清楚地知晓了这人已经恢复了记忆,江潮都觉得这还是原来的季凉意。
他是不是执法官,好像都没什么两样。
这里的人,同样被他认真对待。
江潮大概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这个人会是执法官。
他明明很强,却并不无视生命,比起他们这些玩家而言,这个人,更像是一个人,而不是那些,被利益蒙蔽双眼的工具。
所以才会有传言说,执法官既可怕,却又不可怕。
因为他虽司掌杀职,却比那些玩家要守规矩,从不滥杀。
凡上绝杀榜者,必死。
但除此之外,任何人都不会在他的管辖范围内。
“发什么呆?”
一只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江潮回过神时,一个冰凉的东西被塞到他手里,低头一看,是一盒冰淇淋,造型特别好看,牛奶掺着奶油麦片,美早樱桃,杏仁饼干,上面还撒了不少巧克力细屑。
两个人悠闲地坐在街边的长椅上,那里正好是一片阴凉处。
江潮还没吃两口,突然察觉到他人的目光,抬头,街角口正站着一个人,神情有些无措,正直愣愣地看着他们俩。
“有人来了。”
季凉意看过去,颇是诧异,“都找到这儿了?”
怎么会是这个人?
江潮心里有些疑惑,见季凉意对那人招了下手,又去旁边的店铺买了盒冰淇淋。
那个人朝他们走了过来,见江潮一直盯着他,神情隐隐不自在,下意识开口,“对、对不起!”
江潮眉眼沉了下去,他心里已经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偏巧季凉意已经回来了,把新鲜出炉的冰淇淋塞给那人,兴致颇高地问,“找我有事?”
来人,也就是越陌,脸色微微涨红,小声说,“我、我想起了一件事,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季凉意伸手搭在他的肩上,“边走边说。”
越陌被他拉着,就像个害羞的小娘子似的,低着头,脸上有着愧疚,“我,是我害死了苏姐。”
季凉意倒没多少惊讶,“她怎么了?”
“她,现出了原形……”
季凉意点头,“所以是你?”
越陌抿唇,“……嗯。”
季凉意眸里有几分兴味,“所以你是谁派来的?”
那三个人里,只有苏桑,出局的太意外,而当时在她身边的,只有越陌,但就连林今,都没查出来当时是怎么回事。
越陌摇头,很实诚地说,“我也不记得了。”
他说着,抬了下手里的冰淇淋,“我、我可以把它吃完吗?”
季凉意笑了下,“随你。”
越陌吃了两口,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眼跟在后面的江潮,“他是你的恋人?”
季凉意点头。
“真好。”
越陌小声说。
他眸色有些暗淡,“这是我第一次任务。”
“很高兴见到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还是一贯的底气不足,手却很平稳地,把泛着白光的锋锐刀刃,送入面前这人的胸膛里。
季凉意停下了脚步,低眸看了眼插入胸口的那把匕首,那只握住把柄的手开始隐隐颤抖,殷红艳丽的血液迅速从伤口里涌了出来,顺着衣物欢快地流淌了下去,地面上开始汇集一小滩血迹。
他扯唇笑了下,隐隐叹息。
“你插歪了。”
越陌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人一身狼藉血迹,慢慢倒了下去,看着江潮紧紧地抱住他,眼眶却在泛红。
那人举起了枪。
“砰——”
枪声没有消音,街道上的行人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毫无反抗地倒了下去,手中的东西砸在了地面上,成了一滩烂泥,紧接着一阵阵刺耳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惊恐,慌张,失措,顿时弥漫了整条街道。
季凉意靠在他怀里,脸色渐渐苍白,“他没有想杀我。”
“我知道。”
江潮按住他的伤口处,他的手在微微颤抖,声色嘶哑,“是你想离开。”
季凉意笑,“不好意思。”
“我是觉得,游戏该结束了。”
江潮低头看着他,“你想把我们都送出去,然后自己去死?”
“那倒没有,”季凉意咳了两声,唇角有血溢了出来,“我不会这么容易死。”
只是把握不高,但他还是要试一下。
“我没事的。”
江潮没有说话。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人的状况。
季凉意费力坐了起来,额上都是冷汗,呼吸开始艰难,却对江潮笑,“媳妇,借白无一用。”
江潮下意识对他回了个笑,眸里却在泛着水光,他轻轻地抱住季凉意,倾身,轻轻地贴上了这人的唇。
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话。
“白无,听我召令。”
……
轰隆———!!!
本是晴空万里的天,突然一道霹雳雷鸣,千万雷合,震耳欲聋,毫不留情地撕裂所有的平静与安宁,紧接着似那黑云压城,风雨欲来,大片乌云迅速汇聚,遮住了天光。
天一下子暗了下来。
这天变得太过诡异,就连远在国内的林今都突然眼皮一跳,心头不安了起来。
他猛地站了起来,冲到窗户旁,看着外面的天色,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风声呼啸,尖锐而刺耳,像极了暴风雨来临前夕,“怎么回事?”
一个人从楼上走了下来,“白无被动用了。”
林今眉头紧锁,“老四这是要结束游戏?这阵仗也太大了吧。”
谢子昀没有说话,径直走到门口,开门出去。
林今见他神色不对,也跟了上去,“有什么不对?”
外面的风很大,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几欲被风裹走,道路两旁的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
“很不对,”谢子昀抬头看着天,“你什么时候见过他这么使用白无?而且,它的力量在迅速减弱。”
林今神色渐渐冷凝,他突然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
“遭了,墨玦要出来了。”
这边。
空气愈发得凝重,压抑,冷沉,几乎叫人喘不过气来。
整条街道已是空无一人。
江潮静静地抱着已经昏迷的季凉意,体内的澎湃力量突如其来地爆发,难以忍受的剧烈痛楚在体内猝然炸开,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成碎片,气血在逆行上涌。
唇角开始溢出血迹。
他脸上仍旧是风平浪静,哪怕这种疼痛对于一贯能忍耐痛感的江潮来说,也几乎无法承受。
他抬手擦了擦血迹,微微垂下头,小心翼翼地贴着怀里这人的侧脸。
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心里便安定了下来。
这时,一个少年凭空出现在两人身边,纯粹白发,雪青色的眼眸。
少年蹲了下来,饶有兴致地看着江潮,“原来你还有神器啊。”
他说着,舌尖舔了下唇角,眸里划过一丝嗜血的光,“虽然是已经魔化的,但能源非常充裕,只要吃了它,执法官大人肯定会醒过来的。”
“真是个完美的解决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