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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潮看着他,心突然像是塌了一样,再也找不到圆缺,找不到归整,既软又酸,一塌糊涂,
他爱这个人,但是也会患得患失,他会担心季凉意喜欢上其他人,偶尔也会自卑,因为他归根究底是个沾染黑暗的人。
但是季凉意说,我们在一起吧,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一直态度坚定地握着他的手。
他说,你只要相信我。
关于墓。
勿找,一个月后回。
关于郑易,白茉。
看着我,其他人你都别管。
关于季慎。
他的事你别掺和,我心疼。
江潮不想放手,季凉意也就不说分手。
他之前的所有女朋友,从交往到分手,程序都一步步地走好,规矩得不行,到了江潮这儿,好像被遗忘了。
金主,就金主吧。
江潮说,我不爱你了。
季凉意只回了一句,那很好啊。
他性格也不好,骂了几句,到底没舍得说,那我也不爱你了。
他手腕上的那个定位器,也从未取下来过。
这个人这么懒,连手机有时候都会忘了拿,但是那个手链却一直佩戴着。
明明两个人都清清楚楚地明白,回不去了,中间隔着一条人命,就像是一根刺,永远地扎在那,扎得季凉意根本没办法毫无保留义无反顾地爱上他。
但是季凉意还是毫不介意地告诉他。
哦,我在这。
在这个人眼里,如果我喜欢你,那我就很确切地证明给你看,我就是喜欢你。
我牵着你,你就跟我走,就行了。
什么配得上配不上,不是你以为的那回事。
“明天是除夕,”江潮发现自己又想笑,于是生生别开了眼,“但是你撩人的功力一点都没退化。”
反而更让人承受不住了。
季凉意叉了一个圣女果,“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除夕夜我想跟你过,”江潮轻声说。
季凉意手中的动作一顿,“你是金主,麻烦硬气点。”
“好吧,”江潮用餐巾纸擦了擦手,下巴微抬,脸上带着世家公子特有的矜贵与桀骜,嘴角勾起几分轻蔑,“明天在床上等我。”
“好的,床上等你。”
“诶。”
“……你诶什么?”
季凉意其实很少见到江潮其他的面孔,就比如,他真实身份是江氏二公子,他了解不多,但是看得出来,身份不低,有好些人都不敢惹,就连斐景也有意无意地提醒他,让他别跟江家人掺合,水太深。
但是到目前为止,江潮在他面前,就是个有点傻的富二代,有心思却没有心计,感情上冒冒失失,一头扎进去也不怕自己受伤。
就是有点傻。
“明天去我那吧,我送你几套别墅,还有车,你喜欢哪一款?”
“江二少财大气粗啊。”
江潮挑眉。
“那不是,要不然别人查起来,回头该说我太小气了。”
季凉意笑了一下。
“你这一笑,我就有感觉了,”江潮歪头盯着他看,舔了舔唇角。
“吃饭时不提供此服务。”
“……好吧,对了,你拍的是什么杂志?”
季凉意回想了一下,“男色?”
“那很符合你。”
“……”
……
除夕夜。
艺术中心电音派对。
狂躁的人群,高饱和度的梦幻世界,喷绘于不同结构和布料上的纹理图案,难以名状,色彩碰撞,激情澎湃,光怪迷离,燃烧热量的影音重击。
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一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季凉意看了看时间,跟其他人打了下招呼,就离开了。
整个城市都在狂欢,灯火通明,然而这一片富人区却仍旧低调而宁静,眉波不涌,吐纳恒常,意无狂,行无燥。
季凉意打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地面上铺满了花朵,淡紫,粉红,深蓝,浅蓝,白色等等,他捡起一朵看了看,很别致可爱的花形,镶边的复色花瓣,花色很淡,就像是透明一般,给人一种飘逸的美感。
层层叠叠,簇簇拥拥,花瓣挤满了每一寸地方。
灯光是昏暗而暧昧的暖黄色,空气中有糖霜和奶油奶酪的甜蜜味道。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季凉意顺着声音进了厨房,“你在做什么?”
江潮正在搅拌鸡蛋,动作丝毫不停顿,持续地放入砂糖,巧克力碎屑,黄油,面粉,透明器皿边缘已经起了不少泡沫,“朗姆酒,白兰地,樱桃酒,你喜欢哪种?”
“加入蛋糕里?”季凉意一看这就像是在做蛋糕,他走了过去,从背后抱住江潮的腰,“白兰地吧。”
“你在做什么蛋糕?”
江潮想了下,“白兰地的话,那就萨芭雍。”
季凉意把下巴搭在他的肩上,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应该很好吃。”
江潮笑了一下,扭头亲了他一口,“冰箱里有布丁,你先去尝尝?”
“你不是回家过了?”季凉意问。
帝都离h市可不近,开车也得几个小时。
“吃完饭就回来了,本来想给你做饭,但是大晚上的,估计你也没胃口,我想甜点你应该会喜欢。”
江潮笑,心情很好的样子。
“而且,我说了除夕夜跟你过。”
季凉意安静地抱着他,没说话。
江潮将调拌好的混合物倒入模具里,拍了拍腰上的手,“我要去烤了。”
季凉意松开了手。
“怎么不说话,”江潮把东西放入烤箱,时间温度调好,转身问道。
“这什么花?”季凉意弯腰捡起一朵纯白色的,问道。
“无刺玫瑰。”
“没有花香?”
“嗯,观赏性的,漂亮吗?”
“你弄个花海,能不漂亮吗?”
房子都快被淹没了,季凉意下脚的时候都要犹豫一下,踩了有点可惜,不踩没处落脚。
江潮轻轻地笑了一下,“那你喜欢吗?”
他挑了好久,本来想用带花香的,但想了想,不确定这人是不是对其他花过敏,最终还是用了观赏性的,这样,应该没什么问题。
季凉意看着他没说话。
江潮稍稍敛眉,“不喜欢吗——唔,”后背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墙,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在这可以吗。”
季凉意说着咬了下他的唇。
可以,当然可以。
糖霜的香甜气味,满地的温柔花色,冰凉的墙壁,炙热的指腹。
江潮起身的时候都有些腿软,他又坐回了地上。
地上是已经散乱的各色花瓣,一地凌乱。
偏头看去,季凉意斜靠在门口处正在吞云吐雾。
白色的烟雾,笼着不甚清晰的神情。
“事后烟?”
“嗯,”季凉意挑眉问他,“起不来?”
江潮大大方方地点头,“有点。”
季凉意扔了烟,走过去,俯身把他横抱了起来,“去洗澡?”
“嗯,”江潮顺势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认真地看了他一会,轻声说,“新年快乐。”
他看的这一会,季凉意已经抱着人从厨房里出来,路过客厅,准备上楼,刚刚踩上第一阶楼梯,“已经过零点了?”
“过好久了,”江潮笑,“你没听见烟花的声音吗?”
季凉意沉默了一下,“我只听到你的声音。”
第66章 程以酒喜欢男人
“困吗?”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季凉意随口回道,低头回复着信息,才过两个小时,他手机里就收到了一大堆信息,还有十几个未接电话,大多是祝福新年快乐,但有的有备注,有的是陌生号码。
他给熟的人回了一句,剩下的直接群发,至于来电,懒得再回了。
江潮把蛋糕和布丁放到茶几上,坐在了他身边,“那饿吗?”
季凉意回信息很快,两三下就弄好了,把手机递给他,顺便伸手抱住了他,“不饿。”
这人刚洗过澡,身上还带着清香和水汽,又穿着纯白色宽松毛衣,抱起来舒服又暖和。
江潮接过手机,正准备放到茶几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个来电显示。
来电人,林静安。
他挑了挑眉,把手机又递给了季凉意。
季凉意偏头瞥了一眼,叹了口气,伸手拿过来,接了电话。
“嗯,新年快乐。”
“还好。”
沉默,沉默……
十分钟后,电话挂了。
江潮正在用刀把蛋糕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他下手很快,又利索,收刀的时候,刀面上几乎没有沾上多少碎屑,蛋糕整整齐齐地摆放着。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哭?”
声音并不小,他在这边都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刚开始还在说话,听不清楚,后来就一直在哭。
还是个女声。
“嗯,哭了。”
“喜欢你的?”
“差不多吧。”
“那怎么哭了?”
季凉意拿了一块蛋糕,放入嘴里,见江潮看着自己,含糊不清地开口,“你喜欢一个人几年,追求无望,不会哭吗?”
“不会,我会一直追。”
“那如果人家有喜欢的人了?”
“就算是结婚了我也不会放手。”
季凉意咽了下去,甜度刚刚好,他去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哦,那我去告诉她?”
江潮一怔,“说什么?”
“告诉她,就算我有喜欢的人,就算是结婚,你也不能放手,”季凉意戏谑道。
江潮神色认真,“要不我去告诉她?”
季凉意看了他一眼,“你好狠。”
本人说的话,和情敌说的话,完全是一个在鼓励支持,一个在打击炫耀。
“其实我对她一直都有印象。”
江潮挑眉。
“哦?”
季凉意慢悠悠地说,“我收到的第一封情书是她写的。”
“什么时候?”
“初中,她把情书塞到我班主任的包里了,我当时,住在班主任家,然后,有史以来第一次听到了情书的内容。”
“听到了?”
季凉意眯了下眸,笑了下,“啊,班主任很好心地在饭桌上念给我听了。”
江潮笑了一下,能想象得出来当时的场景有多尴尬,“感觉怎么样?”
季凉意回想了一下,“字数不多,但是说了很多遍我喜欢你,后来,我才发现,每次周五我回家的时候,她都会在后面跟着我,跟得很远,小心翼翼地藏着,不会让我发现。”
“我高中的时候,开始乱七八糟地谈恋爱,女朋友很多,什么风格的都有,她跟我同校,就跑过来问我。”
“我没好意思祸害她。”
“让她以后离我远点。”
“就这样了。”
江潮想了想,问他。
“你那些前女友你都好意思祸害?”
季凉意懒懒散散地靠在沙发上,“不一样,她们只喜欢长得好看的人,给她们长面子就行,是谁无所谓,再说,一两个月就分了。”
江潮表示惊讶,“你说分手她们就分?都这么听话?”
季凉意抬手捂脸,闷声道,“这是我当时的规矩,最长两个月,没有例外,全校都知道。”
江潮笑,凑近他,“这么有原则。”
“我这个人很有原则好吧,”季凉意抱住他,“陪我睡会。”
“诶。”
春节能做什么,走亲戚串门拜年,讨要红包压岁钱,外加上吃吃喝喝。
对于季凉意来说,他的春节大概只有最后四个字。
一般再加上睡觉。
所以他这一觉,很顺其自然地睡到了中午,中途